林霄握著那枚漆黑的盟约之令，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枚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著的"盟"字仿佛活物般在缓缓蠕动。更诡异的是，令牌表面时不时会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邪神的东西，果然邪门。"林霄喃喃自语。
    他尝试用系统分析这枚令牌，却只得到一连串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混沌能量】
    【警告：该物品正在侵蚀持有者的精神】
    【建议立即销毁】
    林霄苦笑。销毁？他倒是想，但这可能是目前唯一能接触到邪神信徒的线索。
    自从上次修復世界裂痕后，他已经在这片荒山野岭中躲藏了三天。那些银白色的清理者虽然没有再次出现，但林霄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被某种存在盯上了。
    更麻烦的是，系统的能量储备至今没有恢復到安全线以上。虽然每天都会自动恢復少许能量，但距离召唤一支像样的护卫队还差得远。
    "得想办法补充能量了。"林霄嘆了口气。
    就在他思索之际，手中的令牌突然震动起来。漆黑的表面泛起血红色的光芒，那些扭曲的人脸开始发出尖锐的嘶鸣。
    【检测到空间波动】
    【盟约之令正在激活】
    林霄立即警惕起来。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一种熟悉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是空间裂痕的气息，但比之前遇到的要微弱得多。
    令牌上的红光越来越盛，最终在虚空中投射出一行扭曲的文字：
    "朔月之夜，黑水之畔，盟约再续。"
    文字下方，是一幅模糊的地图，標註著一个位於群山深处的坐標。
    林霄心中一动。这显然是一次邪神信徒集会的邀请。
    去，还是不去？
    风险显而易见。他现在能量匱乏，护卫全失，若是遇到强敌，连自保都成问题。更何况，那些神出鬼没的清理者很可能还在追踪他。
    但机会同样难得。如果能打入邪神信徒內部，或许能弄清楚世界裂痕的真相，甚至找到快速恢復能量的方法。
    就在林霄权衡利弊时，系统的提示再次出现：
    【触发隱藏任务：潜入邪神集会】
    【任务奖励：5000能量点，特殊单位召唤权限】
    【警告：任务失败可能导致死亡】
    林霄深吸一口气。五千能量点，这足够他召唤一支精锐小队了。而且特殊单位召唤权限，听起来就很诱人。
    "干了！"他下定决心。
    根据地图显示，集会地点位於三百里外的黑水沼泽。距离朔月之夜还有五天时间，足够他赶路了。
    林霄检查了一下系统界面。能量储备已经恢復到128点，勉强够召唤几个基础单位。
    他思索片刻，召唤了两位初级斥候。这两个单位消耗了40点能量，但能提供必要的侦察能力。
    "主宰。"两名斥候单膝跪地。他们穿著灰色的皮甲，腰间掛著短刃，眼神锐利如鹰。
    "我们需要赶往黑水沼泽。"林霄简单交代了任务，"沿途注意警戒，特別是那些银白色的怪物。"
    "遵命。"
    接下来的三天，林霄带著两名斥候在山林中穿行。为了避免被发现，他们选择了最偏僻的小路。
    让林霄意外的是，这一路上异常平静。不仅没有遇到清理者，连普通的妖兽都很少见。整片山林安静得可怕，仿佛所有的生灵都提前逃离了。
    第三天傍晚，他们抵达了黑水沼泽的边缘。
    这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湿地，黑色的泥水中不时冒出气泡，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枯死的树木像骷髏般立在沼泽中，枝干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主宰，前方有能量波动。"一名斥候低声报告。
    林霄凝神感应，果然在沼泽深处察觉到了微弱的混沌能量。与盟约之令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看来就是这里了。"林霄示意斥候隱蔽。
    他们在沼泽边缘找到一处隱蔽的树洞，暂时安顿下来。距离朔月之夜还有两天，林霄决定先观察情况。
    隨著时间推移，沼泽中的异常越来越明显。
    第一天，林霄看到三批不同的人马进入沼泽。他们或是独行的黑袍人，或是成群结队的邪修，个个身上都带著浓郁的混沌气息。
    最让林霄注意的是一个穿著华丽锦袍的中年人。他乘坐著一顶由四个骷髏抬著的轿子，所过之处，沼泽中的黑水自动分开让路。
    "至少是金丹期的修为。"林霄暗自心惊。
    第二天，更多的邪神信徒聚集而来。林霄粗略估算，已经有近百人进入了沼泽深处。这些人修为参差不齐，但无一例外都带著盟约之令。
    朔月之夜终於来临。
    当最后一缕月光被乌云吞噬，整个黑水沼泽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只有沼泽深处的一点红光，如同灯塔般指引著方向。
    林霄深吸一口气，將盟约之令握在手中，向著红光的方向走去。
    越往沼泽深处，混沌能量的压迫感就越强。林霄不得不运转系统能量护住心神，才没有被这股力量影响。
    终於，他看到了集会的现场。
    那是一片位於沼泽中央的干地，地面上刻著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的中央悬浮著一颗血红色的宝石，正是红光的来源。
    近百名邪神信徒围坐在法阵周围，按照修为高低从內到外排列。最內圈是十几个气息强大的修士，包括林霄之前看到的那个锦袍中年人。
    林霄找了个最外围的位置坐下，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现场。
    这些邪神信徒大多沉默不语，偶尔交流也是用神识传音。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法阵中央的血色宝石上，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子时一到，法阵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所有的邪神信徒同时起身，向著法阵中央跪拜。林霄有样学样，也跟著跪下。
    血色宝石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没有具体的形態，只是一团不断变化的混沌能量，但散发出的威压却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瑟瑟发抖。
    "恭迎圣使！"信徒们齐声高呼。
    混沌能量中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盟约之期已至，诸位可准备好了？"
    "愿为圣主效死！"信徒们再次高呼。
    林霄心中凛然。这个所谓的"圣使"，给他的感觉比之前遇到的清理者还要危险。而且从称呼来看，邪神信徒背后似乎还有一个更强大的"圣主"。
    "很好。"圣使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迴荡，"新一轮的献祭即將开始。此次目標：流云谷。"
    林霄心头一震。流云谷是他的老客户之一，孙管事对他还算不错。而且那里有他布置的几处隱蔽法阵，若是被破坏，损失不小。
    "圣使大人。"锦袍中年人开口问道，"流云谷有元婴老祖坐镇，我们该如何下手？"
    "不必担心。"圣使的声音带著一丝嘲讽，"流云老祖已被圣主的力量侵蚀，如今正在闭关等死。至於护山大阵..."
    圣使顿了顿，血色宝石中射出一道红光，在空中形成一幅流云谷的地图。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圣使指出了几个位置，"都是护山大阵的薄弱点。特別是东南角的阵眼，年前刚刚修復，但修復者用的手法粗劣，反而留下了更大的破绽。"
    林霄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圣使指出的那个阵眼，正是他派工匠修復的。当时为了节省能量，他確实用了取巧的方法，没想到竟成了致命的弱点。
    "三日后，朔月之力最盛之时，便是动手之机。"圣使继续说道，"届时圣主將会降下恩赐，打开通往流云谷核心的通道。"
    信徒们发出狂热的欢呼，唯有林霄心中冰凉。
    他原本只是想混进来打探消息，没想到竟撞破了邪神信徒的重大阴谋。更麻烦的是，这个阴谋还与他有著直接的关係。
    若是流云谷被攻破，下一个会轮到谁？黑木崖？铁剑门？还是他刚刚起步的劳务派遣事业？
    就在林霄心乱如麻时，圣使的声音突然变得凌厉：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清理一个隱患。"
    血色宝石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红光直指林霄所在的方向。
    "这里混进了一只老鼠。"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林霄身上。近百道充满恶意的神识將他牢牢锁定，其中不乏金丹期的高手。
    林霄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抓住他！"锦袍中年人厉声喝道。
    数十道黑影同时扑向林霄。法术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沼泽，杀机四伏。
    林霄毫不犹豫地激活了系统。虽然能量所剩无几，但他必须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他准备召唤单位时，异变突生。
    整个沼泽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天空中亮起了银白色的光芒。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圣洁，与沼泽中的混沌能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清理者！"有信徒惊恐地大叫。
    银白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法阵周围。它们没有理会那些慌乱的信徒，目光全部聚焦在法阵中央的血色宝石上。
    "检测到高浓度混沌源，开始净化。"冰冷的机械音在夜空中迴荡。
    圣使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混沌能量猛地膨胀，与银白色的光芒激烈碰撞。
    林霄趁乱向后疾退。现在是最好的逃脱时机，但他却犹豫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银白色身影上，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这些清理者...似乎对混沌能量格外敏感。如果他能...
    "想走？"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霄猛地回头，只见那个锦袍中年人不知何时已经追了上来。他手中握著一柄骨剑，剑身上缠绕著黑色的雾气。
    "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也敢混进圣盟集会。"锦袍中年人冷笑道，"把你的灵魂献给我吧！"
    骨剑带著悽厉的尖啸刺向林霄。剑未至，那股阴冷的杀意已经让林霄的血液几乎冻结。
    生死关头，林霄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他不但没有躲避，反而主动迎向了骨剑。在剑尖即將刺中他的瞬间，他全力运转系统，將体內所有的秩序能量爆发出来。
    淡蓝色的光芒与骨剑上的黑色雾气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锦袍中年人脸色一变："秩序之力？你是清理者的人？"
    林霄没有回答。他借著碰撞的力道向后飞退，同时將手中一直紧握的盟约之令狠狠地掷向最近的一个清理者。
    "接住！"他大声喊道。
    这个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连那个清理者也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本能地接住了飞来的令牌。
    就在清理者接触到盟约之令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令牌上的混沌能量与清理者身上的秩序能量激烈衝突，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个清理者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银白色的表面浮现出黑色的纹路。
    "错误...错误...系统受到污染..."清理者发出断断续续的机械音。
    其他的清理者立即注意到了同伴的异常，纷纷转向那个受到污染的清理者。
    "检测到单位异常，开始清除。"
    银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但这次的目標变成了他们曾经的同伴。
    锦袍中年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林霄趁机转身就逃，身影迅速没入黑暗的沼泽中。
    在他身后，清理者与邪神信徒的战斗已经全面爆发。银白色的光芒与血红色的混沌能量交织碰撞，將整片沼泽映照得如同白昼。
    林霄不敢回头，全力向著沼泽外狂奔。
    这次冒险虽然凶险，但收穫也是巨大的。他不仅得知了邪神信徒的计划，还意外发现了清理者的弱点。
    那些银白色的怪物，似乎对混沌能量格外敏感，甚至会被其污染。
    这是一个重要的发现，或许能成为他今后对抗清理者的关键。
    不过现在，他有一个更紧迫的任务：必须在三天內赶到流云谷，警告他们即將到来的袭击。
    但问题是，经歷了刚才的混乱，流云谷的人还会相信他吗？
    特別是，当那个护山大阵的弱点，確实是他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