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归人,车辙碾过积雪,在神都空旷的长街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印痕。
苏家的祖宅並不在繁华的东市,而是在城南一片幽静的老林子里。这里是苏家发跡的地方,也是苏家气运的根基所在。
苏木紧紧抱著那捲泛黄的画轴,缩在马车角落里,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著颤。这不仅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恐惧。自从父亲倒下,库房起火,他感觉整个苏家的天都塌了。
“侯爷,这画……真的能救我爹?”苏木声音嘶哑,带著一丝不確定的希冀。
陈默双目微闔,指尖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著,淡淡道:“画是死物,自然救不了人。但若是画里藏著別的东西,那就不一定了。”
“別的东西?”苏木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打开画轴看看。
“別动。”陈默睁开眼,目光如电,“还没到时候。现在的它,只是一张废纸。等到了地方,它才是神器。”
马车在苏家祖宅那斑驳的朱漆大门前停下。
这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喧囂,两盏掛在门檐下的灯笼被风雪吹得东倒西歪,烛火忽明忽灭,透著一股子衰败的死气。
“到了。”
陈默跳下马车,抬头望向这座沉寂在黑暗中的老宅。
在他的眼中,世界与常人截然不同。
漆黑的夜空下,苏家祖宅上空原本应该凝聚的淡金色財气,此刻却像是被开了闸的洪水,正源源不断地向著西南方向泄去。
而在那气运流失的缺口处,五道若隱若现的灰黑色虚影正贪婪地搬运著这些金色的气运,发出一阵阵窃笑声。
“五鬼搬运阵。”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三皇子手下倒是有能人,这种阴损至极的阵法都使得出来。这是要断了苏家的根,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啊。
“侯爷,您说什么?”苏木没听清,凑上来问道。
“没什么。”陈默收回目光,大步迈上台阶,“开门,去祠堂。”
苏家祠堂位於祖宅的最深处,供奉著苏家歷代列祖列宗的牌位。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阴冷的穿堂风扑面而来,吹得供桌上的长明灯一阵摇曳,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好冷……”苏木打了个哆嗦,这祠堂平日里虽然肃穆,但也从未像今天这样阴森过,简直像个冰窖。
陈默没有理会周围的异样,径直走到供桌前。
“把画掛上去。”他指了指供桌正上方那块空白的墙壁。
苏木不敢怠慢,连忙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將那幅老財神画掛了上去。
画卷缓缓展开。
画面上,一位身著红袍、慈眉善目的財神爷手捧金元宝,笑容可掬。只是因为年代久远,纸张泛黄,墨色也有些脱落,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寒酸。
但在画卷完全展开的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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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陈默丹田內的【全知天书】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欢鸣。
那是遇到了同源之物的共鸣!
【检测到“商之权柄·转运符”波动,目標处於自我封印状態。】
【是否尝试激活?】
陈默眼中精光暴涨。
果然是它!
六大权柄之一,执掌天下財运流通的【转运符】!
“苏木,跪下。”陈默忽然喝道。
苏木嚇了一跳,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噗通”一声跪在了蒲团上。
“磕头,上香。”陈默的声音变得肃穆庄严,“诚心祈求你苏家老祖宗保佑,求財神爷显灵。”
“是……是!”
苏木哆哆嗦嗦地拿起三炷香,点燃后插进香炉,然后对著那幅画,“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红肿一片,嘴里带著哭腔喊道:
“老祖宗保佑!財神爷显灵!救救我爹,救救苏家吧!”
隨著苏木的叩拜,一股无形的愿力从他身上升起,飘向那幅画卷。
陈默抓住时机,体內灵力疯狂涌动,顺著某种玄奥的轨跡,一指点向画中財神爷手中的金元宝。
“醒来!”
轰!
一道常人无法看见的璀璨金光,骤然从画卷中爆发而出!
原本死气沉沉的祠堂,瞬间被这股温暖而霸道的金光充斥。
那画中原本略显呆板的財神爷,此刻竟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悲悯与威严,手中的金元宝更是光芒万丈。
【商之权柄·转运符(偽装形態)已激活!】
“吱——!!”
祠堂上空,那五道正在疯狂搬运財气的灰黑色虚影,像是被滚油泼中了一般,发出了悽厉至极的尖叫声。
金光所过之处,阴霾尽散。
那些原本正在飞速流逝的苏家气运,被这股金光硬生生截断,然后像百川归海一般,重新匯聚到了这幅画卷之中,並在画卷周围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光罩,將整个苏家祖宅牢牢护住。
“这……这是……”
苏木抬起头,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虽然他看不见那些气运和虚影,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祠堂里那种阴冷刺骨的死气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让人心安的气息。
而且,那幅掛了几十年的老画,此刻竟然在发光!
那种柔和却又不失威严的金光,照得他浑身舒泰,连日来的疲惫和恐惧都仿佛被一扫而空。
“神跡……这是神跡啊!”苏木激动得浑身颤抖,又要磕头。
“行了,別磕了。”
陈默收回手指,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激活这等神物,对现在的他来说消耗不小。
他看著画卷中流转的金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有了这东西,苏家的基本盘算是保住了。
但这还不够。
对方既然敢用这么阴损的招数,那就得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侯爷,我爹他……”苏木爬起来,一脸希冀地看著陈默。
“放心,阵法已被这幅画镇压,你爹那边的夺运之势也就断了,很快就会醒过来。”
陈默转身,目光穿透层层风雪,望向神都西南方向——那里是三皇子名下“聚宝阁”的所在,也是这“五鬼搬运阵”的终点。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本侯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他转头看向苏木,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苏胖子,你敢不敢跟那位三殿下,赌上全部身家?”
苏木一怔,隨即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色。
“侯爷,苏家都被逼到这份上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是一死!”
“好!”
陈默大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这股劲头就行。”
“明天一早,你放出风去,就说苏家为了筹钱救急,愿意拿出传家之宝,参加三日后的『斗宝大会』。”
“记住,姿態要放低,要装作走投无路的样子。”
苏木虽然不解,但还是重重点头:“明白!我一定演得像真的!”
陈默回过头,再次看了一眼那幅散发著淡淡金光的老財神画,心中冷笑。
三皇子,你想吞了苏家?
那就別怪我崩碎你一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