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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伊莉莎白的园艺
    伊莉莎白时常有些愧疚。
    她自从將表叔留下的书整理好之后,就再也没去过表叔的家里——那里当然是一个偏僻的地方,表叔的房子当然也是一个没人的废屋,但无论如何,她都应该回去一次,整理表叔剩下的遗物才对,毕竟那个孤僻的表叔几乎是只有她一个亲人。
    但每当她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找上她。
    她的同学们都这样认为:跟著阿米蒂奇教授做勤工俭学的工作,一定是体面又轻鬆。
    但其实工作量要比他们想像中多得多,作为图书馆馆长,阿米蒂奇教授总是能给伊莉莎白布置过多的文件整理工作。
    南希·华格纳曾经这样说:“我感觉这些东西永远也整理不完。”
    伊莉莎白感觉她说的是对的。
    南希·华格纳是她最好的朋友,和她一起勤工俭学,伊莉莎白总认为她是对的。
    不过与伊莉莎白不同,南希其实並不需要勤工俭学,她家里很有钱,这样做只是为了“锻炼自己的能力”。
    伊莉莎白今天终於有了半天空閒时间,她拒绝了南希一起去玩儿的邀请,而是去找弗朗西斯·摩根博士,想要询问一些玫瑰种植方面的问题。
    虽然她没有选过摩根博士的药剂学课,但摩根博士向来与阿米蒂奇教授交好,伊莉莎白也就跟著认识了。
    摩根博士今日恰好也在图书馆,伊莉莎白找到他时,他刚好从一间房间中出来。
    摩根博士隨手关上了门,所以伊莉莎白没有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啊,你竟然找到这儿来了,我们的安保已经鬆懈到这种地步了吗?”摩根博士捏著眉头说:“换做往常,你在更远的地方就应该被人拦下来了才对。”
    “我確实没受到阻拦。”伊莉莎白说:“学生不能来这里吗?”
    “嗯,一般是不允许的。”
    “里面有危险的东西?”伊莉莎白问。
    其实正常人见到这种不让人轻易靠近的房间,会以为是档案室之类需要保密的房间。
    可伊莉莎白下意识认为房间里会有危险,她说不出为什么。
    就好像她曾经见过房间里钻出来怪物一样。
    这种感觉让她很討厌,她有些发抖。
    “危险?”摩根博士错愕:“哦,它们曾经的確很危险,但现在不是了,里面的东西只不过是那些『危险』上残留的一些纪念品。”
    “纪念品。”
    “对,纪念品,要说起来,这也有阿米蒂奇教授的功劳,一些危险是他解决的。现在这里是一个小型的博物馆,只是一般不会让人隨意参观。”
    伊莉莎白不再多问,她不是太关心这些东西。
    她和摩根博士隨便聊了几句,然后问起自己在园艺上遇到的问题。
    摩根博士是药物学副教授,问他园艺问题,既大材小用又有些专业不对口。
    但他同时也算是个园艺爱好者,曾经在种植花花草草上面浸淫多年,对此有一些经验。
    伊莉莎白曾经问他为什么现在不种花种草了,他说自己有了新的追求,比起『养成』一些东西,『干掉』一些东西更能让他感到心灵平静。
    两人聊得高兴,伊莉莎白突然皱起了眉,她看向身后的房间。
    “怎么了?”摩根博士问。
    伊莉莎白说:“不……没什么。”
    “在这里,如果有什么不对劲,最好说出来,哪怕很小。”
    伊莉莎白不確定地说:“只是……有些不舒服。”
    她没说怎么不舒服,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那种感觉只有一瞬间,就像是错觉。
    但听到她这么说,摩根博士也皱起眉:“里面的东西不会出问题的……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去看看。”
    他走回了房间,过了一会儿,他又从房间里出来。
    “一切如常。”摩根博士说:“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大概只是我的错觉。”伊莉莎白回答。
    “也许吧,里面的东西还挺阴森的。”
    摩根博士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但他其实是更谨慎的人,他在房间里时,还在想著去通知阿米蒂奇教授,毕竟这方面的事情他不是强项,等他出来,这种想法就消失了,只是感觉有些口渴。
    伊莉莎白想看看时间,手习惯性地伸进口袋里,才想起来自己的怀表已经不在身边……她有些懊悔於自己的莽撞,竟然將怀表隨隨便便借给了別人。
    她隨口问:“摩根博士,听说草药课上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你已经听说了吗?”摩根博士回答:“对,有一个。”
    “不是我听说了,是最新一期的校报上写的……呼,他们把这当作是一个新闻,还特意强调了那个人的『特殊』。”
    “是吗?也许我应该想办法敲打敲打新闻社的人。”摩根博士认真地说:“虽然这方面不归我管,但关心每个学生的道德品质,是每个教师的责任。”
    他声音逐渐变小,仿佛接下来的话,仅仅说出来就是对他人的冒犯:“是的,他是有些特殊,一个有了白化病的流浪汉,但还很年轻。你对他感兴趣?”
    “只是有些好奇。”伊莉莎白说:“我去敦威治的时候,也见到了一个白化病的青年。”
    她的怀表就是借给了那个青年,麻烦的地方在於,她回到阿卡姆之后,只记得那个青年名叫霍普,而想不起来其它的事情。
    她感觉自己对那个霍普有些好感……可这说不通,她对霍普的记忆像是隔了一层薄纱,有些模糊,最清晰的记忆是在表叔的玫瑰园里,霍普和他的哥哥起了衝突,她在惊嚇中拿起了猎枪。
    “说不定是同一个呢?”摩根博士说:“他叫洛夫。”
    “不是他,我说的那个人叫霍普。”
    摩根博士摸著下巴,突然问:“那他全名呢?”
    “全名?”伊莉莎白张了张嘴,只感觉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却说不出来:“我忘记了……不,也许我根本就不知道。”
    “只知道他的名字是霍普,而不知道他的姓氏?”
    “是的。”
    “而我根本不知道『洛夫』是他的名还是姓。”摩根博士说:“他只说他叫洛夫,可我感觉这个词不管当作是名还是姓都很奇怪。”
    “你是说他有可能叫做『霍普·洛夫』?”
    “谁知道呢?”摩根博士回答:“以后你再见到他时,你可以问问他,顺便问问他愿不愿意接受资助,我感觉他还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