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苏诺又补充道,“记得在这些道具旁边,布置几个『小惊喜』。”
“比如。”苏默手下的笔记记了密密麻麻的一页。
“比如增加一下鬼的巡逻强度,比如安装一些爆炸或者报警小装置。”苏诺淡定的说道。
苏默一边记录一边忍不住笑:“哥,你是真损啊。给了希望又让他们提心弔胆,拿到道具的时候恐怕比见鬼还紧张。”
“这叫增加游戏体验的层次感。”苏诺一本正经地纠正,“纯粹的绝望会让人放弃,而希望与危机並存,才能激发出最强烈的求生欲和……戏剧性。”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似乎掠过一丝冷光:“毕竟,观眾们也喜欢看跌宕起伏的剧情,不是吗?”
“明白!”苏默干劲十足,迅速的將所有条例整好,录进了广播里,到时间播放。
没过多久,广播里传出轻微的声响,所有的玩家们下意识的都安静下来,侧耳倾听。
“亲爱的游戏参与者们,为了提高大家的游戏参与度,接下来我们將增加以下几条……”
在一片寂静之中,广播播报完毕,之后又重复了好几遍,等到广播结束之后,整个精神病院彻底安静下来。
隨后躲在各处的玩家都在低声骂了起来,“草,这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继续躲唄。”旁边的一个人嘆口气。
陈薇躲在一间暗室里,缓缓的嘆口气,每当他们想出一个解决办法,游戏就会自动升级,就好像有几双无形的眼睛在盯著一样。
苍月影拉著自己两个妹妹躲在一间储物室里,隨后也嘆了口气,“不能再这样躲下去了。”
监控室內,苏默津津有味地看著这齣闹剧。
“哥,你看,这就內訌了。那个女的要倒霉了。”苏默指著一个监控器道。
里面是一个小队在被鬼追逐,这一次拿到鬼身份的玩家速度更加的快了,而前面跑著的女生突然跌倒在地上,正满脸惊恐的看著身后。
但是苏诺的视线却落在另一个分屏上,苏默就好奇的凑了过来。
那里,寸头青年正屏住呼吸,缓慢的接触护士站里一个冒著白光的箱子。
青年脸上混合著狂喜和紧张,手颤抖著伸向箱子。
就在他打开箱子抓住道具的一瞬间。
“嘀——!!!”
刺耳尖锐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从护士站下方响起,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声音在寂静的精神病院里如同炸雷。
“我操!”青年嚇得魂飞天外,一把捞起道具塞进怀里,转身就跑。
“我去。”苏默就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直接跳到了椅子上,“这警报声音太响了,我有准备都被嚇了一跳。”
苏诺瞥了一眼差点蹦起来的弟弟,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效果达到了。”
屏幕上,警报声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打破了精神病院刻意维持的死寂。
在附近躲藏的小队都下意识的往远处跑去,但是相应的两只被传了鬼身份的玩家,犹如看到希望一般,朝护士站奔袭而来。
这里又不是什么大空地,而是一个精神病院,所以出去的路口就这么两个,逃跑的小队自然而然的和鬼身份玩家撞在了一起。
“总算看到人了,天不绝我。”一个被传了身份的人,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朝著小队扑去。
“滚开!別过来!”小队中一个体格壮硕的男人惊怒交加地吼道,手里抡著一个大盾牌。
鬼玩家接触的一瞬间就被盾牌拍飞了出去,顺著墙壁缓缓滑了下来,嘴角沁出血丝。
“你们敢杀我吗?”鬼玩家此时已经有些癲狂,“杀了我,鬼身份重新降临,敢保证不是你们吗?”
小队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缓步向后退去,“我们不杀你,你最好也不要过来,我们有的是办法困住你。”
“呵。”被传了身份的玩家歪著头笑了一声。
就在小队退后的一瞬间,鬼玩家掏出一瓶药剂倒到嘴里,速度暴增,转眼间拍了一个人的肩膀,就远遁而去。
“我……我被標记了?!”被拍到肩膀的队员,是个戴著眼镜的年轻男人。
他低著头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倒计时,眼里闪过一丝愧疚,“队长,我先去找其他人了。”
壮汉走过来,把男人直接拉了回来,“阿杰,別犯傻,我们跟你一起,实在不行,我们队內传一下。”
“对啊,我们一起过那么多副本了,实在不行传给我,我手里的金幣还比较多。”旁边的女生低声说道。
“就是,標记了又不是直接没命,还有机会呢,我们小队总比你自己单打独斗强。”旁边拎著大刀的男生笑嘻嘻的说道。
老钱站在旁边拍了一下女生,“提什么金幣呀?多寒磣,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抓不住一个玩家,把身份传出去?”
“我不就寻思让我扛一下,损失最少嘛。”女生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別说其他的了,我们现在立马找人。”壮汉冷静下来,迅速的向走道深处跑去,“这边之前有动静,我们去看看。”
“很有趣。”苏诺看著这堆玩家,“像是这种经验就比较丰富了,而且信任基础很厚,能不对上就不对上。”
“你打不过吗?哥?”苏默疑惑的瞅著监控器。
“不是打不过,是没有必要,像这种小队,如果到最后很有可能会让你翻车。”苏诺调整著监控器,目光始终跟隨著那支小队。
“我们的副本里,这种小队就是玩家的希望,不至於让我们的副本开盘即结束。”苏诺咳嗽了一声,“所以说啊,这种小队可以放放水。”
看著苏默瞭然的神色,苏诺眼睛眯了眯,“放水可別太明显,一切以自己为主。”
“明白。”苏默站起身敬个礼。
看了一会儿监控器,虽然听著他们的尖叫声,感受著惊恐幣到帐的喜悦,但是苏默还是有些无聊了,直接趴在了监控器面前。
“你说院长知不知道我们搞这个?”苏默现在在没话找话中。
“知道啊。”苏诺点点头,已经开始沉迷於游戏之中。
“啊?你咋知道的?”苏默顿时来了兴趣。
“我拿外卖看见他了,他要过来看乐子,我没让他来。”苏诺隨意的说著,但是没说,自己把通道也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