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那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关门声,像两把重锤砸在他的神经上。
衝进臥室的黄玉用后背死死抵著已经有些微微变形的房门,大口大口喘著气,刚才与妈妈的独处就像一个陷阱,自己就是在陷阱边缘疯狂试探的老鼠。
冷静下来,黄玉才看到水壶中的水已经有些许洒在地板上,地面被浸染的变深一块。
隨后黄玉感觉身上有些许的不舒服,目光隨后落在抓著水壶的手上,手指甲里呈现的灰色,狠狠的敲击著王玉的內心。
那种不祥的带有腐败意味的灰色,在指甲里若隱若现,黄玉抬手看著指甲,隨后眼角的余光却在镜子里瞥见自己身后的衣领。
那衣领上有一个潮湿的带有水汽的手印,黄玉犹记得这似乎是哥哥刚才拉他衣领的位置。
哥哥在自己的衣领落下了標记,那这手指甲呈现的灰色,似乎也更像是弟弟留下的標记,那妈妈的標记又留在哪里。
黄玉跌落在床上,內心感觉到十分不安,那个黑色的本子以及这些標记都透露著不祥的徵兆。
重复提及的时间点在晚上,看来今天晚上是会有一个大的事件要发生。
黄玉躲在屋內不敢出来,下午剩下的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
黄玉盯著窗外渐渐落下的太阳,黄昏的阳光打进屋內,让屋子呈现一种暖洋洋的状態。
但是黄玉的內心却隨著时间渐渐坠入冰窖,这个下午似乎太过平静,自己在臥室內就像一个隱形人一样。
黄玉站起身,將窗帘拉上,隨后坐在椅子上等待著外面的敲门声。
即將晚饭了,这敲门声似乎也该响起来了。
苏诺站在门外也是清楚黄玉的动作,有些不自觉的挑挑眉毛,过这么多副本,还是有点小聪明劲儿的,可惜了。
隨后抬起手在门上敲三声,还没等他出声,黄玉就已经把门拉开。
“走吧。”,黄玉硬著头皮走出来,躲是躲不过了。
门外的苏诺看著离自己两步远的黄玉,有些嫌弃的后退两步,让开门口的通道。
黄玉率先走向餐厅,但是仍然能感觉到身后苏诺的目光一直落在脖颈处,抬起手不自觉的摸摸那处衣领,脸色更加阴沉。
坐在餐桌上,妈妈將所有饭菜端到桌子上,黄玉伸手拿起筷子,眼睛的注意力被手指甲的灰色所吸引,那灰色像是渗入肉中一般,下午怎么处理也处理不掉。
黄玉的手僵在半空中,也引起桌子上几人的注意,李婉华眨眨眼睛,“赶紧吃饭吧,一会儿有客人。”。
“客……客人?”黄玉艰难地吐出这个词,筷子轻轻落在碗沿,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客人这个词在黄玉的印象中太过深刻,之前家里来的客人看向他的目光,带著食慾,那不是人的眼光。
相比於那两只诡异,苏家人起码从来没有用那种带有食慾的目光看过自己。
桌上的饭菜散发著吸引人的气息,但是渐渐的黄玉却从自己的身上闻到同样的香味。
鼻尖縈绕著那股熟悉的气味,黄玉更加惶恐,这恐怕是第三种標记,原来每天吃下的饭菜,形成的气味,就是妈妈的標记。
黄玉惊恐的目光看向苏建华,现在一家人只有爸爸的標记没有找到。
苏建华沉默的和黄玉对视一眼,隨后继续吃著自己的饭菜,似乎对这个堂哥不感兴趣一样。
“怎么不吃饭,不合胃口吗?”,苏诺戏謔的笑起来。
黄玉向下拉拉衣袖,想要遮住手上的灰色,却没有成功,像是放弃一样,端起饭碗大口吃起来。
桌上一时间变得十分寂静,这一次就连李婉华也失去了继续跟黄玉玩下去的兴趣。
在吃完饭之后,黄玉就想躲回臥室,晚上这个词语仍然在他脑海中迴响,结果却被左右两边的苏诺苏默架住。
一家人这回老老实实的全部在客厅待著,直到门外的敲门声响起,黄玉才惊恐的看向门口。
门外果不其然,就是那对邻居,李婉华热情的,打开门招呼两人进来。
那对夫妻进来以后,不客气的打量著黄玉,隨后在他的指甲上皱皱眉。
“华姐,你们还没结束吗?”,李婶小心翼翼的看一眼李婉华。
“马上了,你们来的正好,一会儿收货。”, 李婉华看著对面期待的眼神,温柔的笑起来。
黄玉坐在椅子上,听著门口几人的对话,立马明白过来,自己就是那个货物,站起身就往臥室冲。
屋里几个人看著黄玉的动作,没有一个人阻拦,尤其是苏诺,更是摇摇头。
“还挺有活力的,是上等货。”,李叔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语气满是讚嘆。
“你们俩在客厅坐一会儿吧,我让他们上去拿货。”,苏建华指著旁边的沙发,让两个人隨意坐。
苏诺和苏默对视一眼,向著那扇紧闭的房门走去,还刻意加重了脚下的步伐。
黄玉紧紧盯著那扇门,听著门外的脚步声,额头冒出惊恐的汗水。
这一次两人也没玩什么先礼后兵,而是直接伸出手拍在门上,本来有些微微变形的门在苏默一巴掌下直接裂开一条缝。
黄玉看著门上裂开的缝隙,惊恐的后退三步,手里拿出那唯一一件保命的东西。
苏诺看见黄玉的动作,转身把苏默推在一边,直接一脚踹开房门,“堂哥,真有活力啊,我们一起玩儿呀。”。
黄玉捏著手里的东西,將手放在背后,但是他一举一动都被对面苏诺看在眼里。
在战术上藐视敌人,在心里重视敌人,苏诺没有再向前走一步,而是直接引动標记形成水汽绕在黄玉的脖子上。
水汽在黄玉的脖子上围绕一圈,慢慢將它提起,黄玉吃力的想要抓开这道水气,但是徒劳无功,在窒息之下,那件保命武器也跌落在地上。
两分钟之后苏诺带著黄玉的尸体来到楼下,將它放在客厅的地板上。
李婶和李叔看著黄玉,吞咽下口水,然后小心翼翼的看向苏诺,这傢伙可才是个大佬,“那我们带著他走了?”。
看见苏诺点头,两个人满意的抬起这具尸体,向自己家里走去,一路上还不停的用眼光打量著。
隨著客厅的门被关上,家里那种奇怪的束缚感顿时消失,苏默满意的在沙发上滚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