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刚才,陈瓷安居然喊他哥哥。
要知道,陈瓷安刚来姜家时,可是过了许久,才肯乖乖地喊自己一声“小哥”的!
姜星来越想越憋闷,再抬眼,正对上陈瓷安歪著小脑袋,一脸天真烂漫地望著江琢卿的模样。
仿佛之前那句亲昵的“哥哥”,不过是隨口拈来的寻常称呼。
江琢卿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姜星来那道几乎要灼穿人的眼神。
神情坦然自若,眉眼间甚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姜星来忽然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非要带瓷安来上学。
瞧瞧,这才多久,瓷安身边就又缠上了这么多心怀不轨的傢伙。
小学的课程本就没什么难度,再加上姜星来先前早就手把手给陈瓷安补习过一轮。
这便导致陈瓷安对课堂上的內容提不起半分兴趣。
唯独在发新书的时候,会眼巴巴地瞅上两眼。
放学的铃声刚响没多久,姜承言就已经早早守在了教学楼门口。
熙攘的人群里,姜家的孩子总是格外惹眼。
再加上江琢卿与许承择出眾的样貌,姜承言几乎一眼就锁定了那几个小小的身影。
只是看著被同伴簇拥在中间的陈瓷安,姜星来不由得暗自磨牙。
自己手里提著两个沉甸甸的书包,许承择怀里抱著好几个人的水壶。
唯独江琢卿,空出一只手,稳稳噹噹地牵著陈瓷安走在最前面。
宗佑阳挑著眉,瞥了一眼身旁脸色黑沉的姜星来,见他只是死死盯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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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像往常一样衝上去动手,心里忍不住直呼稀奇。
他哪里知道,姜星来不是不想把江琢卿这个“敌人”赶走。
而是陈瓷安早早就拉著他的衣角,小声告诉他。
这个小哥哥,就是当初捡到迷路的自己。
有这层渊源在,姜星来也觉自己欠了个人情,不好发作。
毕竟看陈瓷安那副模样,分明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在外人看来索然无味的冰块脸。
姜承言的身影很快被眼尖的陈瓷安捕捉到。
小傢伙立刻鬆开紧攥著的手,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朝著那个熟悉的方向扑过去。
姜承言见状,立刻半蹲下身,张开双臂,任由那只眷恋归巢的小倦鸟一头扎进自己怀里。
“爸爸!”软糯的嗓音裹著雀跃,也让姜承言眉眼舒展。
许管家安静地站在先生身后,上前一步,默默接过姜星来和陈瓷安手里的书包。
他屈起手指,轻轻颳了刮小傢伙圆嘟嘟的鼻尖,语气里难免掺著几分担忧:
“今天上课,玩得开心吗?”
陈瓷安立刻举起小手,眼睛亮得像盛了漫天星子:
“好玩!爸爸,我今天能不能让我的朋友去家里玩呀!”
以往许承择想来姜家,陈瓷安也提过不少次,姜承言十次只能答应四次。
可这一次,男人却爽快地应了声“好”,转头便让许管家领著几个孩子去车上坐好。
好在姜家的车足够宽敞,容得下这么多嘰嘰喳喳的小傢伙。
陈瓷安扒著车窗,好奇地往姜承言身后望了望,一脸疑惑地问道:“大哥呢?怎么没来?”
姜承言伸手,轻轻捋平小傢伙头顶翘起的几缕乱发,温声答道:
“你大哥在公司帮忙呢。”
毕竟刚高考完,离开学还有段日子,这么个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江琢卿望著窝在姜承言怀里,神情放鬆、笑容灿烂得晃眼的陈瓷安。
默默垂下眼帘,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给父亲发去一条简讯,告知自己接下来要去同学家待一会儿。
就在这时,姜承言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他身上,声音温和沉稳:“你是叫江琢卿,对吗?”
听到陈瓷安父亲喊自己的名字,江琢卿立刻敛起心神,姿態恭敬地微微頷首:“是的,伯伯。”
姜承言点了点头,这才缓缓道出自己的来意:“你能不能问问你的父亲,这周六有没有空?我想好好感谢一下你上次帮忙找到瓷安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那天实在是太过心急,没能好好谢过你。”
江琢卿显然没料到姜承言会旧事重提,他抬眼,望了望被姜承言像珍宝一样护在怀里的陈瓷安,又飞快垂下眼帘。
男孩眨巴了两下眼睛,最终还是沉声应道:“好的,我回去之后,会转达给父亲的。”
姜承言对江琢卿这份超乎年龄的沉稳颇为满意。
甚至隱隱比对跳脱的许承择还要看重几分。
毕竟瓷安身边,总没几个真正靠谱的朋友,以往那些玩伴,闯出来的祸事一个比一个离谱。
姜承言实在很难相信,这句皮糙肉厚的泥猴子能护好自家心善的小福宝。
相较之下,沉默寡言的江琢卿,反倒让他多了几分好感。
不过说到底,还都是半大的孩子。
男人心里这般想著,便没再多言,转而低头,细细盘问起怀里的小傢伙:
“今天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喝水,认真吃饭?”
但凡自己觉得圆满完成的事情,陈瓷安向来是极自豪的。
他立刻挺起圆滚滚的小胸膛,声音响亮,却浑然忘了自己是被小哥提醒,才记起喝水这件事:
“我都喝完啦!饭也吃了好多好多!”
姜承言没见过他饭盒里的光景,再加上姜星来时常会帮著他打掩护,对这话,男人也只是持保留態度。
他捏了捏小傢伙养得软乎乎的肉糰子,故意板起脸:
“要是让你小哥告了状,说你没好好吃饭,小心你的小屁股要遭殃。”
陈瓷安立刻瘪起小嘴,乖乖闭了嘴,半句爭辩都不敢有。
毕竟饭盒里,他確实剩下了不少饭菜。
车子一路驶进姜家老宅,江琢卿才算真正见识到,陈瓷安在这个家里,究竟是怎样的集万千宠爱於一身。
除了偶尔被玩伴闹得头疼,几乎所有人,都把他捧在手心里疼。
望著被几个孩子围在中间,手里攥著机器狗遥控器玩得不亦乐乎的陈瓷安。
江琢卿安静地坐在沙发一角,指尖轻轻摩挲著沙发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