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金】金性?”
方青沉吟一番,当即瞭然:“是了……果然还是与证金之事有关么?”
这服气道自近古以来,神通变迁,金位难应,如今应当已经成为诸多紫府真人的共识。
既然神通变了,自然就需要改!
古法太难无法入门,剩下唯一的办法,便是金位之上的大人物重新撰写功法、求金法……
只是紫府真人同样不傻,害怕自己变成试探果位的棋子。
金丹真君高緲,却不代表池们有道德,不会骗人!
比如某位素乌妖王,跪了十年,求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但是……金性是不会骗人的。』
“通过参悟【鬼金】金性……所得四道神通,必然契合如今的【鬼金】之位!!』
“只是谁能打得过那位“阴天子』?还要押著对方,感悟神通……有著这等法力的,早已不是紫府了,而不是紫府,又不必求金了……简而言之,除非那些金丹宗门动用底蕴,否则还是死循环……,
“至於在尘大真人修的是土德?如今土德势弱,又有那位灶君出世,他搞不好想跳船?』
“既然密藏域有转世之法,那对於大真人而言,再转一世,重修道法,恐怕並非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当然,这只是我区区下修猜测,谁知道真相呢?
方青按下心中猜测,看向桑吉:“白曜天之事不必去管,那接下来……便是杀穿巫山郡,横跨蜀山,进入合欢地界了?”这条曾经还是他规划的逃难路线,现在看来同样分外危险。
“我白骨道作为率先过河的卒子,会不会被某位大人物一巴掌拍下来,尽成奋粉?”
这才是方青最关心的问题。
密藏域的僧侣死多少都无所谓,但白骨道明面上是密藏域的下辖势力,实际上是他的私產,可不想白白变成弃子。“应当不会……寺中鳩摩罗羯大法王在佛旨下达之后,曾昭示小僧一些隱秘。”
桑吉道:“此次攻打合欢宗,只怕不到灭门之时,金位之上的大人物未必会出手。”
“哦?为何?”
方青来了兴趣,到底还是这种金丹嫡系能了解更多情报。
换成其它服气、道基修士……甚至散修紫府,搞不好都因为看不清大势,死得莫名其妙。
“自上古之末,天变之后,金位之上的大人物便甚少出手……而近些年虽然有所好转,但越是大道统的金丹真君,状態越不佳……“”桑吉以心传心,在心念中悄声道。
“大道统的金丹真君,状態更加不好?”
方青莫名想到了湮土福地之中,那位陨落真君的恐惧!
“何为大道统?”
“自然是大日、金火二德、还有太阴!”
桑吉回答道。
“太阴?四月相也算?”
方青有些瞭然:“这是看有没有出过真正的【值岁】么?大日跟金火毋庸置疑,而太阴?太古时期,若是没出过【值岁】,好像也举不起反抗的旗帜?毕竞竟……这服气道一个大境界的差距,简直是天与螻蚁的区別……真正的【值岁】与金丹真君相差一个大境界,哪怕想反抗都反抗不了!』“这就有些意思了。』
这时候,只听心念之中的桑吉又道:“合欢宗背后那位“扶余元君』位在【房日】,正是大道统,显然状態十分不佳……而小僧所在的诸生无相寺,供奉的即身佛“尸陀林主』位在【女土】,不在大道统之列,反而可以从容些……其他密藏法王同理,纵然我等供奉的无上大日如来本尊难以投注目光,但仅仅凭藉几座诸法本源之寺合力,足以推灭合欢宗。”
“这你恐怕有些漏算了……不属於大道统的金丹真君状態未必都很好,比如“尸陀林主』,状態也是十分不佳……”方青实话实说。
他这可是自己“亲眼所见』,更有说服力。
“这……”
桑吉一瞬有些悚然,感觉受到了某种算计,却又说不明白。
倒是方青,思维发散开来:“近古以来道消魔长?莫非还因为正统的真君状態不佳……而修土、木、水三德的真君大多属於魔道缘故?“这莫非就是……弱也有弱的好处?』
“嗯,水利於万物而不爭,夫唯不爭,而天下莫能与之爭……我水德为诸德最弱势,其实未必不是一种强势,此乃阴阳转化之道。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有著之前雷劫灌顶,他如今在水德之上的道行不低,已经想到许多。
就在方青默默消化这些消息之时,桑吉神色一动,眼眸中仿佛有无数白骨光辉浮现,化为深邃而不可知的枯井。“尊者,小僧虽然无法感知洞天之事,但在洞天之外有著布置,方才有了感应,只怕两位度母情况不佳……”毕竟是洞天,哪怕明子度子,死了也是死了。
更何况,还涉及一道金性!
“哦?看来白理天中,有新情况?”
方青神色变得冷冽,好在毕竟是炮灰,死了再找就是:“等著吧……想必很快便会有真人前来,以神通叩阵了……”摩云崖。
太虚破开,连尘大真人手中提著一物,从中走出。
他落在崖上,將手中一团黑乎乎的物什一拋,当即痛苦地弯下腰,咳嗽起来。
“咳咳…”
伴隨著咳嗽声,掛尘大真人身上竞然浮现出暗金色锈斑,每咳嗽一声,暗金色锈斑都蔓延一分。最后,伴隨著他咳嗽出一块锈蚀遍布的臟器碎片,脸色反而红润一些,直起腰。
“大真人?”
虚空破开,一位风华正茂的【氐土】真人走出,见到这一幕,当即神色顿变。
“我窥视那阴天子,被【鬼金】所伤……【鬼金】乃阴金,去取【角木】灵物来!”
连尘真人道。
“大真人稍等,崖上正好炼製出一枚【角木】的紫府大丹……”
那年轻真人来去匆匆,很快便去而復返,手中捧著一瓦罐。
【角木】遇土则喜,见不得金铁,用特製的瓦罐装却是正好。
“此乃“延木生丹』……还请大真人服下。”
这真人捏碎瓦罐,就见当中绿意鸯然,仿佛有一婴儿,成抱丹状。
娃尘张嘴一吸,这青娶模样的丹药便落入他口中,瞬间流淌四肢百骸。
那暗金色锈斑蔓延趋势一顿,继而便听囊尘单手掐诀:“有请南明离火……”
剎那之间,他周身被一重透明火焰包裹,无数金气溢散。
等到火光金气消散,三圈神通光辉一照,掛尘真人躯体恢復原样,又是一位偏偏少年郎。
“补木疏土,以火泻金……多谢大真人演道。”
那年轻真人诚恳道谢。
“唉……金性道化,著实厉害!”
森尘大真人幽幽一嘆:“哪怕紫府圆满,都不是对手,何况我区区一大真人呢……可惜、可恨、可嘆。”“大真人可是与那“玄穹煆世镇冥显化阴天子』交手了?”
年轻真人神色顿变。
那位阴天子毕竞不是金丹真君,只要不在白曜天中报出此名號,外界却是无恙。
“你太高看老夫了……老夫何德何能?可与此等金性妖邪动手?池只是看了老夫一眼……老夫便不得不施展底牌,勉强保住性….“”“唉……只可惜了那一道“元始之烈』,九阶至极啊……”
森尘大真人嘆息一声,又一指旁边那一团黑色物什:“那白骨道桑吉是个油滑的,只派了麾下两位度母前往洞天,此次一死一伤,你將此女送回白骨道吧……巫山郡大战终结,白理天便要脱离太虚交匯了……”
“是!”
年轻真人伸手一招,那一团黑色物什便来到身边,破入太虚,消失无踪……
唯有连尘大真人,目光望著虚空,不知在算计什么……
白骨道,大营。
太虚中走出一人,一道神通光辉当即落下。
“原来是摩云崖的“谈风真人』,还请入帐……”
桑吉的声音传来,谈风真人微微一笑,走入大帐,就见白骨法王桑吉高居白骨莲花上,两侧矗立著三位度子度母。“嗬……度子度母,也算紫府么?』
他眸光一扫,只跟桑吉行了一礼:“我家大真人已从洞天中出来,特意送还伏魔黑道友……”方青眸光一扫,就见那位伏魔黑度母已不成人形。
甚至躯体腐烂、呈现出一种“死怖相』,不免有些兔死狐悲:“幸好我没坚持……这洞天果然极其危险。』“原来如此,大真人之事,小僧已然知晓……
桑吉双掌合十,命空雀与月光白两位度母送客,继而来到莲花下。
“法王?伏魔黑可还有救?”
方青在没有封锁四周之时,还是要维持演技的。
“有救,自然有救!”
桑吉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白骨观』神通运转,落在伏魔黑度母身上。
白光闪烁中,地面只余下一具畸形的白骨。
“本座已送其真灵转世,再转一世,则恶业尽消……”
桑吉面露微笑,心中沟通“大日如来寂静尊』:“尊者……那圭尘不怀好意,小僧唯恐其在伏魔黑身上做什么手脚,不如直接送去转世,一了百了……並且,其身上的【鬼金】之伤,的確难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