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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丞相未婚妻24
    按理说发生此等丑事,当场將这两人杖毙都是轻的。
    “太后多虑了,朕並没有想饶了他们。”
    “只是裴爱卿毕竟曾是朕的肱股之臣,若是今日就在这御花园里血溅当场,未免有些煞风景,也恐惊扰了太后和诸位夫人。”
    “况且寻常的处置方式那是便宜了他们。对於这种不知廉耻的人自然要用些不寻常的手段,让他们好好反省反省。”
    太后听了之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
    其他想劝皇帝的大臣们听到这话,也將准备说出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分明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们还怕这位新帝太过仁慈,下不了狠手呢。不过现在看来,皇帝倒是有自己的打算。
    云微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她垂著眼帘,心中却在暗暗思忖:不杀了?这倒是有些奇怪。
    按照楚宴的性格,直接杀了岂不是最乾净利落?还是说有什么別的打算?
    另一边,裴母原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煎熬不已。
    她压根不敢上前为儿子求情,甚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她知道儿子这次犯的是诛九族的大罪!是能把整个裴家连根拔起的大祸!
    此时她不由得恨极了萧灵汐,那个贱人!
    一定是她勾引了她儿子!一定是她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要不然她儿子怎么会在宫里做出这种糊涂事?
    此刻听到皇帝只是把儿子关进牢里,並未当场处死,她猛地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她在心里想著。
    “看来陛下还是看重远儿的,只要人还活著,就还有转机。而且陛下看著似乎也不是很生气的样子。”
    发生了这种大事,这场赏菊宴自然是办不下去了。
    眾人回到宴席上时,气氛变得格外诡异。
    这一次很多人的目光仍旧不由自主地落在云微身上。
    但不比先前的羡慕或嫉妒,这次更多的是同情怜悯,以及一种隱晦的看笑话的意味。
    好好的一个准丞相夫人,转眼之间未婚夫就成了秽乱宫闈的阶下囚,还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柄。
    这云小姐的命也真是够苦的,这以后怕也是只能低嫁了。
    云微感受著那些目光,面上始终保持著一副强忍悲痛的模样。
    她並没有在宴席上多做停留。
    “太后娘娘,臣女身子有些不適,想先回去歇息了。”
    太后怜惜地看著她,点了点头:“去吧。今日的事別往心里去,那是裴家没福气,配不上你。”
    “谢太后娘娘。”
    楚宴坐在高位上,手里漫不经心地转动著酒杯,目光却紧紧地追隨著她离开的背影。
    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嘴角的笑却瞬间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儿,楚宴也有些坐不住了。
    “眾卿继续。”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也没管那些面面相覷的大臣,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宴席。
    殿內,云微屏退了所有的宫人。
    她拿起一把精致的银剪,正慢条斯理地修剪著白玉瓶中新插的几枝秋菊。
    花枝被剪断,落在桌上。
    与此同时,殿门被人推开。
    楚宴带著一身淡淡的酒气走了进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云微放下剪刀,抬起头,“陛下。”
    她唤了一声,声音颤抖,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楚宴顺势接住她,紧紧地搂住她的腰,低头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是不是被嚇到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却又透著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陛下,我没想到裴丞相竟然是这种人,竟然会和太妃有染。陛下,我好怕,若是今日没有发现,我就真的要嫁给他了,那我这一辈子就毁了。”云微在他怀里哽咽著。
    “別怕。”
    楚宴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朕说过,朕绝不会让你嫁给他。”
    他抬起她的脸,看著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心中那股阴暗的占有欲再次蓬勃而出。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了,云太傅也亲眼看到了,这桩婚事已经不復存在了。”
    云微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只是,陛下那时为何不直接下令杀了他?”
    闻言,楚宴搂著她腰的手猛地一紧,紧紧的盯著她,“你真想我下令杀了他?”
    云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脸的理所应当。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他与先帝的妃子有染,秽乱宫闈,这本就是死罪。自然该死。”
    云微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楚宴没从她面上看出一丝不舍或者犹豫的情绪。
    哪怕是一丁点。
    他的心里突然高兴了些。
    即便方才在宴上,他猜到了云微可能是在眾人面前做样子,表现出的伤心是为了顾全名声。
    可当他看到她那副模样,哪怕明知是假的,他心里还是不愉。
    裴钦远本来该死的,可他忽然不想让他死得那么快了。
    只是这么简单地让他死了,那多便宜他啊。
    楚宴可没忘记他还惦记著娶云微呢,还敢在他面前厚顏无耻地说什么甚是掛念呢。
    而且他也需要云微亲眼看著裴钦远身败名裂,看著他像条狗一样在泥泞里挣扎,变得面目全非,丑陋不堪。
    这样云微的心里才不会再有哪怕一丝一毫他的影子。
    以后一提起裴钦远,她的心中除了嫌恶,再无其他。
    楚宴知道这是自己的嫉妒作祟,毕竟裴钦远顶著她未婚夫的名头那么久,即便云微说对他不在意,楚宴也放不下心。
    他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云微的鼻尖,声音低沉。
    “微微你放心,他迟早是要死的,朕只是想让他死得更有趣一些。”
    从云微的宫中离开之后,楚宴並没有回寢宫,而是直接召来了苏元德。
    “去告诉裴钦远,他沾染了先帝的嬪妃本该诛九族,但他毕竟有功,朕仁慈给他一条生路。”
    “想活命,想保全家人的性命,那就只能把自己那祸根子切了进宫当太监。”
    “是当太监还是诛九族,让他自己选。”
    天牢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血腥气。
    刚被押进来的裴钦远一脸灰败,身上的锦衣早已被剥去,只穿著单薄的囚衣,蜷缩在铺著烂草的角落里。
    他几乎可以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可他死了不要紧,他无法接受那么多人因他而死,无法接受裴家百年的基业因为他的一时衝动而毁於一旦。
    仅仅是因为他没控制住自己的……
    “不对。”裴钦远猛地抬起头。
    他突然想到了萧灵汐身上的那股异香,似乎就是在闻到了那香之后,他才觉得浑身燥热,连话都没说上几乎就理智全无,像是著了魔一样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