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梅森彻底放下了戒心。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定是代表著欧洲某个同样不乾净、但实力雄厚的古老家族,前来寻求合作的。
梅森越聊越兴奋,甚至有些得意忘形,他拍著陆寧的肩膀,炫耀般地压低了声音。
“年轻人,你记住,在这个国家,在这个世界上,金钱就是一切。
没有什么生意是不能做的,只有你想不到的价钱。”
梅森举起酒杯,脸上带著一丝狂热的傲慢。
“只要价钱合適,就算是上帝的权杖,我都能给你弄来卖掉。”
陆寧微笑著,与梅森碰了一下杯,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喧闹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寧仰头喝下杯中的酒,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是吗?
那正好。”
陆寧放下酒杯,直视著梅森的眼睛。
“我这里,也有一笔天大的生意,想跟梅森先生,去您的书房,单独谈谈。”
……
梅森·洛克菲勒的书房,位於庄园主楼的最顶层,这里是梅森真正的私人王国。
墙壁內嵌著防弹钢板,窗户是顶级的防弹玻璃,整间屋子经过了专业的隔音处理。
就算在里面引爆一颗手榴弹,外面的人也只会以为是谁不小心打翻了香檳。
梅森带著陆寧走进书房,脸上是抑制不住的贪婪和兴奋。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出手阔绰、又懂“行话”的欧洲年轻人,无疑是一条送上门的大鱼。
梅森屏退了守在门口的两名贴身保鏢,亲自关上了那扇厚重的、由纯实木打造的隔音门。
“克虏伯先生,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那笔大生意了。”
梅森转身,搓著手,笑容满面地走向自己的酒柜,准备拿出珍藏的威士忌。
然而,当梅森转过身时,却发现陆寧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梅森感到脊背发凉的、猫看老鼠般的冰冷。
“砰!”
一声清脆的巨响。
陆寧隨手抄起门边一个价值不菲的、来自龙国明朝的青花瓷古董花瓶。
就像扔一个烂苹果一样,轻描淡写地砸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花瓶,瞬间碎成了一地价值连城的残片。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梅森给彻底搞蒙了。
梅森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著陆寧,声音都变了调。
“你疯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寧根本没理会梅森的咆哮。
径直走到那张巨大的、由名贵红木打造的办公桌后,一屁股坐进了那张属於梅森的、象徵著权力的真皮老板椅里。
然后,以一种极其囂张的姿態,將穿著昂贵手工皮鞋的双脚,直接翘在了桌面上。
陆寧抬起头,看著又惊又怒的梅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之前那口优雅纯正的牛津腔,也变回了字正腔圆的龙国话。
“梅森·洛克菲勒先生,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诺卡和丹尼尔·布朗的老朋友。
不久前,刚送他们俩下去见了上帝。
他们俩嫌地狱里太冷清,缺个能镇得住场子的领头人,所以,特地托我上来,给你带个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梅森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诺卡!
丹尼尔·布朗!
这两个名字,就像两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梅森的心臟上。
梅森终於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欧洲贵族,而是来索命的魔鬼!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梅森。
梅森没有呼救,因为他知道没用。
右手闪电般地伸向办公桌底下:那里,安装著一个直通庄园安保中心的、最高级別的紧急警报器。
然而,梅森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个冰冷的按钮,就感到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低头一看,只见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不知何时,已经穿透了自己的食指,將自己的手,死死地钉在了厚实的红木桌面上。
鲜血,顺著银针,缓缓渗出。
……
“啊……”
梅森疼得刚要张嘴发出惨叫,却只觉得眼前一花,下巴传来一阵剧烈的酸麻感。
只听“咔吧”一声轻响,陆寧已经用一种极其专业而利落的特殊擒拿手法,直接卸掉了梅森的下巴。
剧痛让梅森浑身抽搐,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般的声响,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陆寧做完这一切,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u盘,插在了梅森那台用於处理核心机密的私人电脑上。
“小满,到你干活了。”陆寧对著空气轻声说了一句。
下一秒,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开始疯狂闪烁,无数行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飞速滚过。
这是钟小满,已经接管了这台电脑。
正在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破解並下载梅森硬碟深处那些经过了多重加密的、最原始的犯罪数据。
搞定电脑,陆寧的目光,落在了书房角落里那个巨大的、通体由特殊合金打造的落地式保险柜上。
陆寧用脚尖踢了踢痛得满地打滚的梅森,指了指那个保险柜。
梅森虽然疼得意识都快模糊了,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拼命地摇头。
那里面的东西,是他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他所有罪恶的根源。
一旦曝光,神仙也救不了梅森。
“不见棺材不落泪。”
陆寧看到梅森不肯配合,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有点意思。
站起身,走到那个號称由瑞士顶级防盗大师设计、能抵御电钻和定向爆破、密码和锁芯结构。
每二十四小时就会自动变换一次的保险柜面前。
陆寧没有去寻找密码,也没有使用任何暴力工具。
只是伸出双手,贴在了保险柜的门上,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
然后,在梅森那比见了鬼还要绝望的眼神中,陆寧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陆寧的手指,仿佛变成了一套最精密的仪器。
“咔噠。”
陆寧用指甲,轻轻巧巧地从锁孔的缝隙里,勾出了第一枚细小的锁芯弹簧。
“嗒。”
陆寧的手掌在柜门某个不起眼的位置轻轻一拍,利用共振的原理,让內部一个用於连锁的卡榫自动脱落。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令人眼花繚乱、却又安静得可怕的操作。
撬动、旋转、顶压、拆解……
那个在梅森眼中坚不可摧、固若金汤的顶级保险柜,在陆寧的手里,就好像一个用乐高积木拼成的玩具。
没有用任何钥匙和密码,而是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將它复杂的內部机械结构,一层一层地、有条不紊地给拆解了开来。
不到五分钟,隨著最后一声轻微的机簧弹开声,那扇重达几百公斤的合金柜门,被陆寧轻轻鬆鬆地拉开了。
梅森瘫在地上,看著这魔幻的一幕,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这个魔鬼……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可是號称世界上最安全的保险柜啊!
陆寧懒得理会梅森的心理活动,直接从保险柜里,取出了几本厚厚的、用纸质记录的原始帐本。
以及一份份关於非法活体实验和生化武器交易的原始清单。
这些,才是真正的、无法被销毁的、铁一样的罪证。
……
十分钟后。
陆寧將所有的证据都揣进了怀里,然后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支强效镇定剂,粗暴地扎在了梅森的脖子上。
梅森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眼皮一翻,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陆寧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墙角一个用来装饰的、巨大的大提琴箱上。
走过去,把里面的乐器掏出来隨手一扔,然后像塞一件不听话的行李一样,手脚麻利地將昏迷不醒的梅森。
硬生生地塞了进去,最后“啪”的一声,盖上盖子,锁好。
搞定。
价值八千分的货物,打包完毕。
也就在同一时刻。
远在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里,一直死死盯著监控屏幕的史密斯,终於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等等……你们看那个画面,那个叫陆寧的,翻身的动作,是不是已经重复了不下上百次了?”史密斯指著屏幕,眉头紧锁。
一个手下凑过去仔细一看,脸色也变了:“头儿,好像……还真是!
而且每次翻身的幅度和时间间隔,都一模一样!”
史密斯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fuck!上当了!
快,上去看看!”
史密斯一声怒吼,带著一大帮荷枪实弹的探员,疯了一样地冲向电梯。
当他们用万能卡撞开总统套房的大门时,只看到了四张空空如也的大床,和一台还在播放著循环画面的笔记本电脑。
与此同时,梅森庄园僻静的后门。
一辆印著“老约翰搬家公司”字样的普通厢式货车,缓缓发动,匯入了夜色之中。
驾驶座上,换回了自己衣服的曹淑芬,正哼著小曲,熟练地踩著油门。
李董和巴郎坐在副驾驶和后排,而陆寧,则坐在车厢里,守著那个装著“八千分货物”的大提琴箱。
陆寧透过车厢后窗,看著身后那座依旧灯火辉煌、歌舞昇平。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老板已经被人打包装走的庄园,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老鹰国的顶级安保?”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