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跃龙被李凯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仿佛被戴上手銬的不是自己。
李凯押著黄跃龙的一只胳膊,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变故陡生!
一直低眉顺眼的黄跃龙,眼神里猛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凶光。
黄跃龙的另一只手闪电般从宽大的乞丐服下摆里掏出一把东西,对著李凯的腹部狠狠扎了过去!
那是一把剔骨刀,刀尖被磨得异常锋利,在昏暗的桥洞下闪过一道致命的寒芒。
整个动作果断狠辣,没有丝毫犹豫,完全暴露了黄跃龙穷凶极恶的本性。
“小心!”
陆寧的警告声刚出口,刀尖已经触及李凯的身体。
李凯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陆寧喊出声的同时,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向一侧扭动。
但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这一刀终究是扎中了。
一击得手,黄跃龙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黄跃龙手腕一翻,抽出剔骨刀,刀锋调转,毫不拖泥带水地朝著李凯的脖颈横割而去!
这一套连贯的动作,显然在黄跃龙脑中演练了无数遍。
只要这一刀割实了,大动脉破裂,神仙难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呼啸而至。
“鐺!”
一声脆响,陆寧手中的伸缩警棍精准地砸在了黄跃龙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黄跃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中的剔骨刀再也握不住,旋转著飞了出去,掉落在几米外的地面上。
李凯只觉得脖子一凉,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后退两步,与黄跃龙拉开距离。
手腕被砸断,剧痛让黄跃龙的面孔扭曲起来。
黄跃龙却不管不顾,另一只完好的手撑地,竟还想扑过去抢夺那把剔骨刀。
陆寧眉毛一挑,哪会给黄跃龙这个机会。
一个箭步上前,不等黄跃龙起身,一脚踹在黄跃龙的膝盖窝。
黄跃龙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陆寧顺势跟进,膝盖死死顶住黄跃龙的后背,抓住黄跃龙那只完好的胳膊反向一拧。
另一只手迅速捡起地上的手銬,“咔”的一声,將黄跃龙的双手牢牢銬在身后。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乾净利落,正是系统奖励的初级格斗术,此刻用出来,效果拔群。
彻底制服了黄跃龙,陆寧才鬆了口气,快步走到李凯身边。
“凯哥,你怎么样?
伤到哪了?”
李凯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伸手摸向自己的腹部,警服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但摸上去却没有任何痛感,也没有流血的跡象。
李凯愣了片刻,急忙解开自己的皮带。
借著手电筒的光,两人看得分明。
在皮带正中间的国徽金属扣上,一道深深的刀痕清晰可见,几乎將国徽劈成了两半。
正是这枚国徽,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刺。
如果不是它,那把剔骨刀早已刺穿李凯的腹部。
看到这一幕,李凯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陆寧见李凯確实没有受伤,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
走过去將黄跃龙拖到桥墩边,確认黄跃龙无法挣脱后,才捡起那把沾著血跡的剔骨刀,用证物袋小心翼翼地装好。
做完这一切,陆寧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了依旧坐在地上的李凯。
李凯接过水,猛灌了几口,情绪才稍微平復了一些,但眼神里的惊惧却久久无法消散。
“我……我真他娘的没用,要不是你,我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陆寧轻轻拍了拍李凯的肩膀:“凯哥,你已经很勇猛了,反应也够快,不然刚才脖子那一下就躲不开了。
换个没经验的,可能第一刀就直接中招了。”
“別安慰我了,跟你比,我差远了。”
“我是早有防备,这傢伙冷静得就不正常。”
李凯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递给陆寧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猛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李凯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李凯嘆了口气:“陆寧,你说咱们当警察,到底图个什么?
一个月就那么几千块钱,每天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今天差点就……值吗?”
陆寧摇摇头,依旧沉稳道:“我也不知道图什么。
不过凯哥,总得有人干这份活,不是吗?”
“是啊,总得有人干。”
李凯苦笑一声,又猛吸了一口烟。
陆寧看著被銬在桥墩上,再次恢復死寂般平静的黄跃龙,也陷入了沉思。
这次行动確实太鲁莽了,就凭他们两个人,在没有呼叫任何支援的情况下,就敢来抓一个亡命之徒。
如果不是自己有系统傍身,如果不是李凯腰带上的国徽,今晚的结局不堪设想。
陆寧已经可以预见到,等回到所里,陈卫国那张脸会黑成什么样。
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是肯定少不了了。
一时间,桥洞下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只剩下两人默默抽菸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