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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五十年的等待
    “喂!怪老头!”
    路飞趴在船栏上,毫无礼貌地大喊:“你是谁啊?为什么会从鯨鱼肚子里出来?”
    克罗卡斯没有回答,而是死死地盯著路飞,那眼神仿佛要把人看穿。
    两人对视了整整十秒钟。
    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如果你再盯著我看……”克罗卡斯忽然开口,语气严肃,“我就要……”
    “就要怎样?”索隆警惕地问道。
    “我就要……脸红了。”
    “……”
    全场绝倒。
    “什么跟什么啊!”乌索普吐槽道,“这老头是神经病吗!”
    “我是双子岬的守塔人,克罗卡斯。”老人似乎很满意眾人的反应,这才慢悠悠地自我介绍。
    罗南一行从梅利號跳到了灯塔前的空地上。
    刚一落地,原本还一脸警惕的山治,目光瞬间被地上那个被捆绑的蓝发少女吸引了。
    “哦!爱的雷达响了!”
    山治瞬间切换到扭动模式,双眼冒出巨大的红心,一个滑跪衝到薇薇面前: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谁啊?为什么会被如此粗鲁地对待?这简直是对美的褻瀆!”
    “放开我们!臭老头!”
    薇薇並没有理会山治的发情,她正对著克罗卡斯破口大骂,虽然狼狈,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倔强:
    “我们是不会放弃任务的!那头鯨鱼是我们的猎物!”
    “猎物?”
    索隆眉头一皱,看向克罗卡斯。
    “他们啊……”
    克罗卡斯隨手找了把躺椅坐下,语气平淡:
    “是附近岛屿小镇的无赖捕鯨人。一直想要猎杀拉布,以此获取食物和油料。不过,每次都被我扔出去了。”
    “拉布?”路飞看向那头巨大的鯨鱼。
    “就是这只岛屿鯨鱼的名字。”
    克罗卡斯从怀里掏出一份报纸,看著远处的拉布,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
    “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它的头上满是伤痕吧?”
    眾人看向拉布。
    確实,那巨大的鯨鱼头部,布满了如同沟壑般纵横交错的伤疤,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那是它自己撞的。”
    克罗卡斯的声音变得低沉,开始讲述那个关於等待与约定的故事:
    “这要从五十年前说起……”
    听完克罗卡斯的讲述,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连最没心没肺的路飞,此刻也沉默了。
    他看著那头巨大的鯨鱼,眼中没有了刚才的“食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
    五十年。
    对於人类来说,那是大半辈子。
    而对於这只鯨鱼来说,那是无数个日夜的孤独守望。
    “好可怜……”娜美捂著嘴,眼眶红了,“所以它才一直撞岩壁吗?为了去见伙伴……”
    “拉布……”乌索普吸了吸鼻子,“真是一条男子汉鯨鱼啊!”
    罗南站在一旁,静静地听著。
    虽然作为穿越者,他早已知晓伦巴海贼团的悲剧。
    但当这份沉重的歷史真实地展现在眼前时,那种衝击力依然让他感到心头沉甸甸的。
    罗南看著拉布那双悲伤的眼睛,心中暗道:
    这不是动漫里的煽情桥段。
    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每一个传说背后,都浸透著血泪与执著。
    布鲁克还活著,约定还有效。
    但拉布不知道,它还在用自残的方式对抗绝望。
    ......
    双子岬,灯塔之下。
    海风带著一丝凉意,吹过克罗卡斯那花瓣般的白髮。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岁月”的沉重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听完拉布的故事,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那不仅仅是一只鯨鱼的等待,更是一场跨越了半个世纪的、註定无果的守望。
    “呼……”
    山治靠在灯塔的墙壁上,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且现实:
    “五十年啊……对於人类来说,这几乎是一辈子了。”
    山治弹了弹菸灰,语气虽然冷淡,却透著一丝无奈的悲悯:
    “在那片被称为海贼坟墓的伟大航路里,別说五十年,就算是一年也是九死一生。”
    “他们……恐怕全都死了吧!再怎么等,都是徒劳的。”
    “別说了,山治。”
    娜美抱著膝盖坐在石阶上,看著海面上那头遍体鳞伤的巨鯨:
    “我也听说过,五十年前的伟大航路,比现在更加混乱、更加可怕……”
    “你们……”
    乌索普猛地站起来,情绪激动地大喊道:“你们说得干嘛这么现实啊!也有可能会回来啊!”
    “也许他们只是迷路了,也许他们正在回来的路上……”
    乌索普指著拉布,声音颤抖:“这不是很感人吗?那是跟伙伴的约定啊!”
    “是一只坚信不疑、哪怕头破血流也要等待伙伴的鯨鱼啊!怎么可以是这种结局!”
    他转头看向那个守塔的老人,仿佛在寻求最后一丝希望:“对吧,老头!他们还没死,对吧!”
    克罗卡斯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作为曾经跟隨罗杰走完伟大航路的船医,他比谁都清楚这片大海的残酷。
    “啊,心情我能理解。”
    克罗卡斯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却字字如刀:
    “不过,事实是残酷的。我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掌握了確切的消息……”
    “伦巴海贼团,他们已经全员埋葬在伟大航路了!”
    这句话,彻底判了拉布的“死刑”。
    罗南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確实死了,但也以另一种形式活著。
    布鲁克还在魔鬼三角地带孤独地漂流,守著那个承诺。
    但这份真相,现在还无法传达给拉布。
    就在这绝望的气氛几乎要凝固时。
    “嗒、嗒、嗒。”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一直沉默不语的路飞,突然动了。
    他压低了草帽,一言不发地越过眾人,一步一步走向岸边,正对著那头如山岳般巨大的鯨鱼。
    “路飞?你要干什么?”
    索隆敏锐地察觉到了路飞身上气息的变化,那是战斗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