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孟愁简单將出租屋收拾了一遍,目前这段时间,他都要在这个小家中度过了。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手中摆弄著一个奇形怪状的雕塑。
“【餽生】,这位诡异神明还真是恶趣味……”
孟愁回想起白天的时候,他清晰无比的从內堂中听到的呼唤声。
目前已知,【餽生】可以转换他人的生机,需要香火,想要得到供奉。
被其缠上的人会看到一些恐怖的幻象,甚至以为是鬼怪缠身。
“看来这傢伙比【巫】要邪乎的很……”
孟愁將【巫】的雕塑取出,与之对比,不禁觉得【巫】好像要比祂顺眼的多。
“如果这样的话……”
孟愁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起,將【餽生】的雕塑摆放於茶几上。
“关於献祭仪式的能力,不仅仅可以召唤【巫】,还可以通过其他媒介,召唤或寻求其媒介相关的诡异神明……”
他双眼微微眯起,看著【餽生】雕塑的目光渐渐变得友善起来。
现在他的面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等著他来尝试。
“如果说真能將【餽生】召唤出来的话,那岂不是战力大增吗。”
这个想法涌出的同时就被他所排除掉。
召唤未知的诡异神明的风险那可不是闹著玩的,何况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召唤【餽生】。
而且从【餽生】现阶段展示出来的能力来看,似乎比【巫】还要不正经,谁知道將其召唤出,会闹出什么么蛾子。
【巫】当初能帮他那是因为他是人家的神选者,而且这也是为了帮自己的信徒们脱离苦海。
而自己能帮【餽生】做什么?总不能像老贾那样助紂为虐吧。
“我要不要也给祂供起来?”
孟愁凝眉不语,最后將閒置的桌子清理了一遍,將雕塑摆在了上面。
出租屋没有香,他当即换衣服下楼,在附近的一家白事铺子买了一捆香。
虽然不知道这种香有没有,但总得要试一试。
况且用手指做的香他也没法弄到,手里仅存的三根断指可能还有別的用处。
做好一切准备,香在火光中徐徐升起白烟。
等了约摸一个多小时,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难不成真要用那个?”
孟愁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节断指,略作犹豫后还是將断指插在了香炉中。
淡淡的臭味瀰漫在空气中,孟愁早已做好准备,一层水罩早已覆盖在他的全身上下,隔绝了一切气味。
“检测到宿主正在被【餽生】注视……”
“检测到宿主的san值正在不断下降……”
听到熟悉的低喃声,孟愁咧了咧嘴角。
果然有效!
得出这个结论后,他將断指熄灭,同雕塑一起收回了系统空间中。
现在还不能轻易尝试与【餽生】接触,虽然有【巫】作为靠山,但这种手段还是不到关键时候不能轻易动用,谁知道把【餽生】招来后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当天晚上。
今天噩梦的主角发生了变化,孟愁在梦中被一大团黑色的物质所包裹,锐利的尖牙不时扫过他的肌肤,划出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小愁……爸好想你……”
一道空灵的声音於孟愁脑海里迴荡,激起了孟愁多年以前的回忆。
“爸……”孟愁低喃一声,思绪被拉回小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他无忧无虑,总认为天塌了,还有他爸爸顶著。
可从那天之后,孟愁就很少再发自肺腑地笑过了。
“孩子……香火……给我香火……我就能復活了……”
诡异的低喃声与脑海中父亲的声音所重合叠加,变得诡异至极。
小孟愁抬头看著面目狰狞的父亲,怔了怔,隨后將手从父亲的大手中抽出。
“你不是我爸。”小孟愁淡淡道。
“我不是你爸,谁是你爸呢……孩子……乖……我还没活够,我还想再陪著你长大……看著你娶妻生子……”记忆中的父亲咧了咧嘴,“和蔼可亲”地將嘴角咧到了耳根。
小孟愁似乎被父亲的举动嚇坏了,赶忙向前跑去,“你不是我爸!”
可不管怎么跑,身后的“父亲”依旧穷追不捨。
“滚!滚!”
孟愁扑腾著胳膊,嘴中不断喃喃著,下一瞬突然惊醒,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噩梦……”
恍惚之间,孟愁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被惊出一身冷汗的孟愁再无心睡眠,在床上发著呆。
这次的噩梦格外的真实,比以往的噩梦还要真的多。
原以为已经习惯噩梦的他,还是被嚇的惊醒。
他扶著额头,脑袋不由得感觉发沉,並伴隨著轻微的耳鸣。
这几天他一直都有类似的症状,只是因为韩家怪事的缘故,他下意识地忽略掉了。
“刚才的梦和老贾说的差不多,祂在蛊惑我……”孟愁搓了搓眼睛,微微出神。
……
孟愁穿著一身休閒服,在咖啡店的角落里吃著新品冰淇淋,病殃殃的脸上掛著一丝笑容。
就在几天前,韩叶答应的钱如约而至的到了他的帐户上,足足一百万,简直是泼天的富贵。
咖啡店虽然物价也上涨了许多,但还是经得起他消费一次的。
当然,他当然不会閒著没事来咖啡店。
不多时,似乎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林瑶朝著这边走了过来。
今天的她穿著简约式的裙子,画了淡妆,比以往的她多了一分嫵媚。
孟愁有节奏地敲击著桌子,直到林瑶在对面坐了下来方才停止。
他微微侧头,看向对面还略显青涩的林瑶,“今天喊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一男一女在外面独处,很容易让人会错意。
“那个,孟同学,不是,主祭大人……”林瑶手足无措道。
孟愁摆了摆手,“在外面叫我孟同学吧。”
“是。”林瑶答应一声,隨即正色道,“那个孟同学,那个你知道的,我不擅长跟人说话,所以……”
孟愁挑了挑眉,抽了一张纸將嘴角的冰淇淋擦拭乾净,“怎么,你是想退出巫神教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