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画面光是想想,萧清月就想死的心都有了。
谁能忍受?
人要脸,树要皮。
在熟人面前被彻底击碎尊严,践踏人格,真的是一件异常恐怖和难以接受的事。
比肉身上的疼痛都要令人难以接受。
幸好他有一个为数不多的优点。
人前不训妻。
没有故意践踏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这一刻,萧清月竟有些感激他。
而且这个也能说明,他没有把自己当成完全的奴隶,玩物,宠物,因为这些是绝对没有尊严的。
他虽然变態,疯癲,可还是有把自己当成“妻子”。
但他所做的种种残忍行为,谁能不怨恨他,不討厌他,不想著逃呢?
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太禽兽了。
“小月亮,这个给你,对你修炼净世典有好处。”吴勤將千年玄冰玉髓送她。
萧清月又是一愣,怎么给两个甜枣了?
这可是千年玄冰之精华,只在世界的南北两极才有產,特別稀有。
他给的三块,加起来价值能达到百万上品灵石。
蕴含纯净的寒冰灵气,却又很好吸收炼化,还能平衡自身阴阳二气。
“谢谢……”萧清月抿了抿唇,虽然不清楚他这段时间为何开始转变了,但改变了就是好事。
会越来越好吗?
吴勤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感觉小月亮的体质本源恢復后,肌肤愈发细腻光滑了。
尤其是一张俏脸,还有上下前后……捏起来也是触感极佳。
第二天。
一家三口抵达乾国京城,一座有一亿人口的超级大城。
算上周边的地区,人口达到七亿多。
而皇城坐落在中央的万米大山上,俯瞰周围的一切建筑。
姬家还是有底蕴和实力的,如果没有,他们也坐不稳这个天下。
吴勤刚进入城里,天穹龟壳状的结界泛起一道光芒,便有一道神念扫过。
“四名化神……”吴勤知晓姬家有炼虚期,靠著龙脉续命,而且他们有龙气加身,可匯聚人道气运增强战斗力。
想一个人把姬家覆灭,至少得达到炼虚后期才行。
巫神教也已有两位化神,並且他们能批量製造修炼天才。
算算时间,他们所谓的“神诞之日”快到了,將会在三个地方掀起大血祭。
死亡人数超过五亿。
之后他们的整体实力暴涨,用蛊虫和利益控制,捆绑朝廷官员,將领,吸纳更多的教徒。
他们还培养一批“侍神女”,用美人计加蛊虫,魂咒等方式去控制修士。
不少年轻天骄就是爱上“侍神女”,甘愿为巫神教卖命。
其实是受情蛊影响。
但他们自己认为是爱。
乾国老皇帝不在乎,他只想用“巫神祝”晋升炼虚,增添寿命。
吴勤记得前世是要等到三州三屠事件后,巫神教又把太子党连根拔起,杀死镇北公导致边境动乱。
东北的东域炎国,西边的西域妖国大举入侵。
生灵涂炭,四大仙门才终於下场。
尝试拨乱反正。
四大魔门也陆续下场,后来连南海诸岛都加入了。
乾国各皇子,皇女,亲王也开启明面上的爭斗。
一场持续八十年的血腥动乱拉开序幕。
只有混乱和杀戮。
人命如草芥。
乾国凡人的数量从几百亿,锐减至三分之一,修士也死亡无数。
那时的人们才明白,原来再腐朽的秩序,也好过完全没有秩序。
如今也已是暗流涌动。
吴勤对拯救苍生並不感兴趣,想办法从中获得更多利益才是王道。
萧清月来到城北,走过一条条熟悉的街道,最后在一座府邸前停下。
“娘,这里就是你小时候居住的地方?”夏若浅看著並未有多少改变的朱门铜环。
而上面的牌匾不在了。
“嗯。一直到二十岁,我拜入仙门……”萧清月眼眶渐渐泛红,用法术打开门进去,院子里已是杂草丛生,台阶上,假山上满是青苔。
物是人非,两茫茫。
无语凝噎,泪自流。
无处话淒凉。
一晃三百余年。
她依旧年轻美丽,可原本天真无邪的心,已是千疮百孔。
她没有进房间,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拿出碧玉簫。
吹奏一曲《葛生》。
音色比笛声低沉、柔和、含蓄,更有共鸣感。
她想起父亲温暖的大手,深夜书房亮著的灯,想起母亲充满安全感的怀抱,好喝的莲子银耳羹,想起姐姐带她除草种花,玩过家家。
將来要如何如何……
她从小就是喜欢安静的性子,没什么朋友,比较內向,更喜欢花花草草,小动物。
经常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一个人坐在某处发呆,就是一个下午。
若无姐姐,她会更加显得孤僻。
时光如梭,匆匆而过。
那些欢声笑语,犹在耳边。
有些人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唯有將思念寄託於清风明月。
所以她始终坚信,得饶人处且饶人,儘可能的给人一个改过的机会。
很多罪,不至死。
对方可能也有父母,妻儿,也会伤心。
就像她一样。
每次故地重游,或是做梦,或是睹物思人,都会涌现出无尽的悲伤。
滥杀无辜是不对的。
保持对生命的敬畏。
珍爱自己的生命,还有別人的生命。
每一道簫声都带著对过往的怀念,对亲人的哀悼,其伤痛已如宿命般渗入生命。
夏若浅沉浸其中,潸然泪下。
周围不少人都为之动容。
音乐中传递的情绪能够引起共鸣。
一曲吹罢。
“喵~喵~”
萧清月低头一瞧,一只小橘猫不知何时来到脚边,用脑袋轻蹭她的裙摆。
“你在安慰我吗?”萧清月挤出一抹浅笑,將小橘猫抱起。
约莫五个月大。
萧清月用法术清除它身上的污垢,它瘦弱不堪,左腿还有点瘸。
“娘,好可爱的小猫,我们带回去养吧?”夏若浅希望她不要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
人还是要向前看。
但她明白,娘真的很坚强。
且能坚守住本心。
萧清月看向吴勤,徵求同意。
“你喜欢就养。”
夏若浅表情古怪,怎么感觉娘很怕爹爹啊?
爹身为从底层杀上来的魔尊,確实漠视生命,对外人十分的残酷无情,但他对家人挺好的呀。
谈不上善良,但也是温柔体贴,慷慨大方。
娘为什么惧怕?
想不通,总之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娘真的是被他牢牢压制住了。
“我们走吧。”
三人走出这座破旧的府邸。
“小月亮。”走在前面的吴勤突然转身。
萧清月疑惑的抬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