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基地的广播系统响了起来,一个清晰的女声传遍各个区域:
“通知:所有受邀前来099基地的专家、官兵及工作人员,请於今晚19点30分,准时到第一会议室参加项目启动见面会。再通知一遍……”
第一会议室?
李振看了看手里刚刚领到的基地地图,找到了那个位於基地核心区域、据说能容纳上千人的巨大会议室。
“项目启动见面会……”他喃喃自语,心里又开始活泛起来,“也不知道周伯伯会让谁来讲?讲多少?会不会直接把我的『光荣事跡』和盘托出?到时候台下那些院士大佬们,不会把我当外星人围观吧?”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站在台上,台下无数科学巨擘用看珍惜动物般的眼神盯著他,然后纷纷掏出小本本记录的场景……
“嘶……压力有点大啊。”他缩了缩脖子,但眼神中的期待却更加炽热了。
无论如何,第二次异世界旅行,有这么多牛逼的队友和国家力量做后盾,绝对不能再像第一次那样,穿著开襠裤狼狈逃窜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套预备役少校军装,咬了咬牙。
“妈的,拼了!待会儿就把这身皮换上!好歹也是个军官了,不能给国家丟脸!”
他决定,今晚的见面会,他要以最精神的面貌出席!
至於异世界那边……
叛军孙子们,你李爷爷……啊不,你李少校,带著“东风快递”和全村儿的希望,马上就要回来了!
等著瞧吧!
晚上七点二十五分,099基地第一会议室內。
足以容纳上千人的会场此刻座无虚席,却异常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低语和翻阅资料,虽然资料一片空白的沙沙声。
下午刚刚抵达的数百名精英分区域就坐:
前排是那些白髮苍苍或聪明“绝顶”的院士专家们,中间是各个领域的资深研究员和技术骨干,后排及两侧则坐满了身姿笔挺、眼神锐利的官兵代表。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著好奇、困惑、以及被带到这种绝密场所必然產生的凝重感。
所有人都知道,即將揭晓的项目绝对非同小可,但具体是什么,无人知晓。他们互相交换著眼神,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答案,却只看到同样的茫然与期待。
七点二十八分,李振在后台休息室坐立不安,像只屁股上长了钉子的猴子。
他最终还是换上了那套预备役少校军装,感觉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这衣服在无声地嘲笑他这个“水货”军官。
一个穿著基地工作人员制服、表情一丝不苟的少尉推门进来,对他敬了个礼:“李副主任,时间快到了,请您准备上台主持会议。”
“啥?!”李振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我主持会议?开什么国际玩笑!谁定的?”
少尉面无表情,语气公事公办:“是周司令员亲自指定的。他说……让您儘快进入角色,熟悉领导工作。”
李振:“……”
他此刻恨不得用眼神化作高压电,把这个传话的少尉给当场融化了!周伯伯!您这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啊!
台下坐著的不是科学院士就是兵王猛男,让我一个昨天还是资本家的傢伙去给他们开会?这比让他再去面对叛军的机炮还可怕!
“那个……我……我没准备发言稿啊!”李振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少尉依旧像个机器人:“首长说,实话实说就好。”说完,又是一个標准的敬礼,转身离开了,留下李振在原地凌乱。
“实话实说?说我是个被尿憋醒然后发现厕所通异世界的幸运儿?”李振绝望地抓了抓头髮,火急火燎地掏出手机,试图抓住最后两根救命稻草。
他手指飞快点著屏幕,搜索:“如何给科学院院士和部队高级军官开会?”
“领导开场白万能模板!”
“如何在高端场合不怯场?”
结果跳出来的全是“格局打开、提高认知、拥抱未来”之类的片汤话,或者是一些明显不適用於当前场景的企业培训教材。
“妈的,全是胡说八道!”李振气得想砸手机。眼看著时间一分一秒逼近,他把心一横。
“摆烂了!爱咋咋地!老子好歹也是统领数万员工、谈过几十亿生意的振华集团董事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还能被这场面嚇住?”他努力给自己做著心理建设,整理了一下並不得体的军装领口,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我很沉稳”的样子,迈著自以为坚定的步伐,走向通往主席台的侧门。
七点三十分整。
会场灯光聚焦在主席台上。当台下数百双眼睛,尤其是前排那些他在大学课本扉页上才见过照片、如雷贯耳的名字本人——
材料学泰斗王院士、物理学界的定海神针张老、人工智慧领域的开拓者李院士……一道道或睿智、或深邃、或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时——
李振之前所有的心理建设,所有的自我安慰,瞬间土崩瓦解!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cpu直接烧了!內存全部清空!
他像个木桩一样杵在发言席后,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眼神发直,额头上的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了出来,匯聚成珠,然后顺著鬢角滑落。
一秒……
两秒……
三分钟……
整个会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台下的人们从一开始的期待,慢慢变成了疑惑,然后是面面相覷。后排的官兵们还好,纪律性强,依旧坐得笔直,但眼神中也充满了不解。而前排的专家们则开始低声交换意见。
“怎么回事?这小伙子是谁?预备役少校?没见过啊。”
“是不是太紧张了?”
“难道……是在模仿某种特殊的演讲技巧?比如……希特勒的沉默演讲法?”一位研究歷史和社会学的专家扶了扶眼镜,提出了一个看似合理实则离谱的猜测。
这话被旁边几位院士听到,顿时引来一阵无语的眼神。还沉默演讲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台上的李振,感觉这三分钟比三年还漫长。他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能感觉到后背的军装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否则就不是社死那么简单了,可能直接就被当成精神病请下台了。
怎么办?怎么办?
解释?怎么解释?说我有系统?说门那边是流浪地球?
谁会信啊!
眼看台下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疑惑和不满的情绪开始蔓延,李振把心一横,牙一咬!
“妈的!不管了!语言苍白,那就直接上硬菜!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