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靠!叛军?!”李振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电影里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那些狂热、残忍,为了所谓的“数字永生”不惜发动叛乱、造成巨大伤亡的傢伙!
他屏住呼吸,拼命把自己缩成一团,心里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就是个路过打酱油的,各位好汉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然而,墨菲定律在此刻展现了它顛扑不破的威力。
那辆叛军改装车似乎是在进行例行巡逻,或者是车上的某种探测装置发现了异常。只见车顶那个原本缓缓转动的观瞄设备,突然“咔噠”一声,精准地锁定了他藏身的公交车方向!
紧接著,那挺散发著死亡气息的多管机炮,伴隨著细微的电机转动声,那黑洞洞的炮口,不偏不倚,对准了他!
李振甚至能透过公交车破碎的车窗,看到炮管內部那幽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妈的!出师不利!!!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李振在心里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我就想捡个垃圾而已,至於用机炮欢迎我吗?!”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几乎是在被锁定的瞬间,就在脑海中对著系统发出了最声嘶力竭的吶喊:“开门!快开门!爸爸救命啊!!”
“嗡——”
一道幽蓝色的椭圆形光门,几乎是瞬间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位置展开,荡漾的水波纹在这死寂的冰原上显得格外突兀和神秘。
李振根本来不及思考姿势优不优雅,直接一个標准的、毫无形象的懒驴打滚,连滚带爬地就朝著光门扑了过去!
就在他大半个身子已经没入光门,只剩下一条腿还在门外的时候——
“咻——轰!!”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划过,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爆炸!
叛军车辆上的机炮开火了!虽然不是最大口径,但也是一发足以撕裂轻型装甲的高爆榴弹!
榴弹精准地命中了李振刚才藏身的那辆公交车残骸!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中,可怜的公交车瞬间被撕成了无数燃烧的碎片,衝击波裹挟著冰雪和金属残片,如同风暴般席捲四周!
李振甚至感觉到一股炽热的气浪擦著他的鞋底掠过,把他最后那条腿也“砰”地一声“推”进了传送门。
“关闭!快关闭!!”他魂飞魄散地在心里大喊。
身后的幽蓝光门瞬间收缩、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噗通!”
李振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脸朝下摔在了自家臥室柔软的地毯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条离了水的鱼,只剩下胸膛在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过了好几秒钟,他才颤巍巍地抬起头,確认自己已经回到了温暖、安全、並且没有被高爆榴弹问候的臥室。
“活……活下来了……”他声音颤抖,带著哭腔。
他翻过身,仰面躺在地毯上,看著天花板上熟悉的吊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捲全身。
然后,他猛地坐起身,开始检查自己。
手,在。脚,在。胳膊腿,都在。重要部位……嗯,也还在。
就是屁股有点凉颼颼的。
他扭头一看,顿时老脸一红。只见他那条昂贵的休閒裤,从屁股到大腿的位置,被刚才爆炸的衝击波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了里面印著皮卡丘的骚包內裤,冷风正嗖嗖地往里灌。
“妈的!老子限量版的阿玛尼!”李振心疼得直抽抽,但隨即又感到一阵后怕。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变成漫天的振华牌肉酱了!李振仿佛听到了对面反叛军的欢呼声。
“狗日的叛军!不讲武德!搞偷袭!我呸!”他对著空气愤愤不平地骂了几句,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內心的恐惧。
骂完了,气顺了,恐惧感也慢慢消退,另一种情绪开始涌上心头——憋屈!
太憋屈了!
雄心壮志地出门,准备大干一场,结果屁都没捞著,还差点把小命搭上,最后穿著开襠裤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回来……
这他妈是哪门子的位面穿梭者?这分明是位面搞笑艺人吧!
“不行!这口气不能就这么算了!”李振咬牙切齿地爬起来,一把扯掉破掉的裤子,只穿著皮卡丘內裤在臥室里来回踱步。
“装备!必须搞装备!外骨骼!能量武器!最好是能扛得住机炮轰的那种!”
“还有,得收集情报!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得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危险,叛军的活动规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系统光屏,看著那冰封的世界,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兴奋或恐惧,而是多了一丝狠劲。
“等著吧,你们这群玩数字生命的龟孙!今天你对我轰机炮,明天我端了你们老巢!”
他恶狠狠地发誓,然后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以及因为紧张而再次有些发胀的小腹。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点个外卖,然后再去客卫放个水。”
“妈的,这异世界探险,真是太费裤子……和膀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