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北海大厦顶层的锻造室。
葛大师正瘫坐在地上,那身昂贵的炼器师长袍已经被汗水浸透。
而在他面前的锻造台上。
那块暗金色的“神金”,依旧保持著原样,连一点软化的跡象都没有。
“不行啊……”
葛大师看著秦朗,一脸的挫败与无奈。
“老夫这『天工神火』,號称能熔炼星辰。”
“但这玩意儿……它太硬了!”
“烧了整整一天一夜,纹丝不动,这根本不是凡火能撼动的东西。”
凡火岂能熔神骨?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秦朗没有废话,直接走上前去。
“我来。”
他伸出右手,掌心摊开。
“呼——”
一团赤金色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
凤凰真炎。
紧接著,一抹幽蓝色的火苗也隨之窜出,与赤金火焰交织缠绕。
南明离火。
但这还没完。
秦朗心念一动,丹田內的那股混沌之力疯狂运转,如同一股灰色的洪流,猛地注入了这两团神火之中。
“嗡!”
火焰的顏色变了。
变成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混沌之色,散发著一股毁灭与新生並存的恐怖气息。
“去。”
秦朗屈指一弹。
混沌之火瞬间包裹住了那块神金。
“滋滋滋——”
刚才还顽固不化的神金,在这股火焰的舔舐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软化。
最后,化作了一滩金色的液体。
葛大师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虽然知道秦朗妖孽,但没想到连炼器最核心的控火之术,这小子都比他这个八品大师还要强!
“別愣著!”
秦朗低喝一声。
“开锤!”
“好嘞!”
葛大师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重新燃起了狂热的火焰。
他抄起那柄重达千斤的星陨锤,对著那滩神液,开始了疯狂的锻打。
“鐺!鐺!鐺!”
密集的撞击声,响彻了整个北海大厦。
这一炼,就是整整一个月。
在这期间。
秦朗充当了最完美的人形熔炉,时刻维持著混沌之火的输出。
而葛大师则拿出了毕生所学。
一道道繁复至极的“灵纹”,被他精准地铭刻在剑胚之上。
“加星泪沙!”
“放月华露!”
各种价值连城的稀有材料,像是不要钱一样被投入炉中。
这不仅是在炼器。
更是在烧钱。
……
锻造的间隙,秦朗也没閒著。
他抽空去了几次鲁班大厦。
那是为了修復那只八阶灵偶“金色巨蟾”。
但这璇璣城的办事效率,確实让人头大。
前几次去,前台的机械姬永远只有一句话:“当阳大师很忙。”
秦朗也不恼。
直到半个月后。
他再次来到鲁班大厦,直接把那枚象徵著“天道战场榜首”的金色徽章拍在了桌子上。
“我是秦朗。”
“我要修的,是八星灵偶。”
这一招果然管用。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淡绿色长裙、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便匆匆赶来。
採薇。
当阳大师的关门弟子。
“原来是秦先生。”
採薇看著眼前这个比传闻中还要年轻的男子,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您的名字,这段时间在璇璣城可是如雷贯耳。”
但紧接著,她有些歉意地说道:
“不过真的很不凑巧。”
“家师正在闭关衝击八星灵偶师的境界,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恐怕……至少还要等上几个月。”
秦朗皱了皱眉。
几个月?
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採薇师妹,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名身穿锦衣、面容还算英俊但眼神阴鷙的青年走了过来。
吴闻。
当阳大师的大弟子。
他看了一眼採薇对秦朗那客气的態度,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嫉妒。
他追求採薇许久,这师妹对他都没这么笑过。
“不就是个地表来的暴发户吗?”
吴闻瞥了秦朗一眼,满脸倨傲。
“师父没空,我来修。”
“我是七星灵偶师,修你那个破烂绰绰有余。”
说著,他就要伸手去拿秦朗手中的灵偶核心。
“啪。”
秦朗反手將核心收起,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
“你不配。”
只有三个字。
却像是三个耳光,狠狠抽在了吴闻的脸上。
“你——!!”
吴闻气得脸色铁青,指著秦朗的手都在哆嗦。
秦朗懒得理会这种跳樑小丑,对著採薇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既然正主不在,那就下次再来。
看著秦朗离去的背影,吴闻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想见我师父?”
“做梦去吧!”
……
一个月后。
北海大厦顶层。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那是器劫的徵兆。
锻造室內。
葛大师披头散髮,双眼通红,状若疯魔。
“最后一步!”
“祭血!认主!”
秦朗没有犹豫。
他指尖一弹,一滴蕴含著淡金色光泽的本源精血,飞射而出。
“滴答。”
精血落在剑胚之上的瞬间。
“嗡——!!”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瞬间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响彻云霄。
紧接著。
一道无法形容的璀璨霞光,从锻造室內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屋顶,將漫天乌云绞得粉碎。
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整个璇璣城的人都惊呆了。
“那是……神兵出世的异象?!”
锻造室內。
一把通体呈现暗灰色、表面流动著混沌气流的长剑,静静地悬浮在秦朗面前。
它没有多余的装饰。
甚至看起来有些古朴拙劣。
但当秦朗的手握住剑柄的那一刻。
一股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涌上心头。
仿佛这把剑,就是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此剑……”
秦朗轻抚剑身,感受著那里面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波动。
“既能承载原能,亦能容纳混沌。”
“那就叫它——混沌剑。”
“好名字!”
葛大师在一旁激动得手舞足蹈。
“快!试试它的锋芒!”
他像是个献宝的孩子,费力地从角落里拖出了一把断剑。
那是秦朗从天道战场带回来的战利品。
十星残缺圣器。
虽然残缺,但那毕竟是圣器,坚硬程度堪称世间之最。
“来!”
葛大师將断剑固定在试剑石上。
秦朗点了点头。
他没有动用任何能量。
仅仅是凭藉肉身的力量,手腕一抖。
“刷。”
混沌剑划过一道灰色的轨跡,轻飘飘地斩在了那把圣器断剑上。
没有火花。
没有巨响。
就像是切过了一块嫩豆腐。
“叮噹。”
半截圣器断剑,应声落地。
切口处,光滑如镜。
嘶——
葛大师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纯物理碰撞!
削铁如泥?!
这可是圣器啊!
在这把刚出炉的混沌剑面前,竟然脆得跟饼乾一样?
“哈哈哈!成了!真的成了!”
葛大师狂笑起来,笑出了眼泪。
他看著那把剑,就像是在看自己最完美的孩子。
“秦小友。”
“这把剑,是老夫这辈子炼过的最强之器,没有之一!”
“它现在的品阶……老夫已经看不透了。”
“但老夫敢断言。”
葛大师深吸一口气,豪气干云地指著那把灰扑扑的长剑。
“只要它在你手里经过温养,待你成长起来。”
“未来,这把剑……”
“必將能弒仙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