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客人陆陆续续离席。
威廉这些津门来的领事和官员都要赶回津门。
白敬业送著他们到了门口。
临別前威廉还依依不捨的给了大善人一个拥抱。
“哦,白,又到了分別的时候,你一定要儘快返回津门。”
“放心吧威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就回去。”
白敬业借著拥抱小声道,“你也要多找些支持者。”
威廉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再见,白”
一波接一波的客人走了后,白敬业给朱传武叫了过来。
“传武,安排弟兄们吃饭,然后让他们好好休息,晚上叫一个排的人有任务”
“要带枪么司令?”
白敬业点了点头,让孙民讲述了一下情况。
孙民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报信,摸清了他们的地点,就藏在西山的一个小院里,一共不到二十个人。
朱传武一听这还了得?
他妈的抢到司令家里来了。
“司令,要不现在就动手吧!”
白敬业摇摇头,“人多,几个小毛贼而已,那边有人盯梢呢。”
“况且领头的跟我们家有点渊源,记住晚上派人行动时,领头的给我留活口。”
“是,司令!”
白大善人对別人大方肯定不能亏待了替自己卖命的弟兄们。
今天算是出公差,来的人一人十块大洋的红包。
而且专门留出来的鸭参席面给这些军兵。
他端著酒杯走到军兵们的中间,这些士兵都放下筷子,坐的板板的。
“弟兄们,可劲吃,缺什么跟伙计说,吃完了爱看戏的进后堂听戏去。”
“谢谢司令!”
看到他们白大善人心里边是真美,心里暗道。
“妈了巴子的!这年头就得有人有枪,活的才他妈像个人!”
这时后边的戏也开始了。
开场就是万小菊的《麻姑献寿》
请戏班子的时候白景琦还有点犹豫呢,要不要请万小菊。
白敬业丝毫不在乎,告诉白景琦该请就请,你看她到时候敢作妖么?
大魔怔今天还真老实了,坐在那立立整整的、目不转睛的盯著台上,也没敢有什么多余的举动。
一直热闹到晚上,白家请了晚宴,吃完后这场寿宴才算正式结束。
二老太太有些乏累,就提前回了老宅休息。
毕竟岁数大了,別说她了,白敬业折腾一天也累了。
但他还有点受人之託的事没办,就拉住了白景琦。
“爸贝,您没吃好吧,到我那屋我预备点酒菜请您好好吃点。”
“別介”
白景琦一摆手,“你找我吃饭,我心里瘮得慌!你又起什么么蛾子呢?”
“您瞧您说的哪的话,跟我来吧”
白敬业生拉硬拽的给他拽进了屋里。
他这边拉住白景琦,朱传武那就开始点兵动手了。
“徐大根!”
“到!”
一连长徐大根眼睛瞪的鋥明瓦亮,立正站好给朱传武领了个礼。
“作战任务明確了么?”
“明確!活捉匪首韩荣发,其余一个不留!”
“出发吧!”
徐大根带著一个排的战士,跟著孙民几人前往西山。
屋內
白敬业给白景琦斟满一杯,“爸爸,您今天也累了,当儿子的我敬您一杯。”
他越这样白景琦越瘮得慌。
他端起杯跟白敬业喝了一杯,“什么事啊,赶紧说吧。”
“嘿嘿”
白敬业嘿嘿一笑,“佳丽也老大不小了,您今天没看出点什么来?”
“你说何洛甫?敬功的那个同学?”
白景琦毕竟是当爹的,能看不出来么?
今天他看见俩人偷著在一起腻腻咕咕的,但还没抽出时间问。
白敬业为什么管这路事呢?
前两天他请几人吃饭,白佳丽想趁著何洛甫回来早点把事情定下来。
俩人就把这个重任託付给了白敬业。
白大善人说话多有分量啊,肯定能说服白景琦和老太太。
“没错”
白敬业点点头,“人家俩人好上了,佳丽脸皮薄不好意思跟您说。”
“托我啊给您递个话,您和我奶奶要是看著成,就抽时间跟洛甫家里人见上一面。”
“他有个亲戚在北平能做主。”
“什么跟什么就定下来!”
白景琦有些不愿意,“这不是私定终身么?感情事儿出了,当老子的我最后才知道?”
“您跟我妈那时候不也没通知我奶奶么,这叫癩蛤蟆没毛隨根!”,白敬业打趣道。
白景琦见被儿子揭了老底,有些掛不住脸,“你放屁!”
“得得,我放屁,您给句话吧,答不答应啊?”
白敬业嘆了口气,“佳丽毕竟情况有些特殊,好不容易遇见个情投意合的也不容易。”
白景琦想想佳丽、又想想杨九红,也嘆了口气。
“那个何洛甫家世怎么样?主要他是个当兵的,这…唉”
白景琦鬱闷的自饮了一杯。
他主要怕世道乱,万一有一天何洛甫战死沙场怎么办?
白敬业看出他担心什么,保证道,“老白你放心吧,有我在保证何洛甫活蹦乱跳的。”
隨后他又把何洛甫的家世简单描述了一下。
“那按你这么说,他家里和你是两派啊!你还能管得了南方的事?”,白景琦疑惑道。
“呵呵”
白敬业神神秘秘的笑了笑,“你不清楚这里边的事儿,华夏的几方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乱著呢!”
白景琦又犹豫了一下,终於点了头,“行吧,那这事就这么定下来。”
“不过事先说好,你奶奶那你说去。”
“成,我说去”
“还有,姨奶奶那得你跟我一块去!”
“嘖”,白敬业嘬了嘬牙子,嘖舌道,“这不太好吧,毕竟杨亦增死我手里,我还是跟她別见面了。”
白景琦挥了挥手,“没事,她还不知道杨亦增已经死了,全家没人敢跟她说。”
“好吧,不过劝人家母女俩这事您可別找我,我没那么大能耐。”
白景琦一听也挺泄气,如今白家最让他发愁的就是佳丽和杨九红的事。
当然了,咱们七爷也只是想起来的时候才有点发愁。
绝大部分时间他都想不起来。
自从跟年轻漂亮的槐腻咕上,本来就去杨九红那次数不多的他。
这回能有半年没往那屋迈了。
“还有个事,我和若梅的亲事你该提了,三媒六聘一样不能少,我老丈杆子那可催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