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领命而去,府外回稟沈澜漪。
“沈小姐,我家主子已经睡下了,您请回吧。”
“睡下了?”
沈澜漪深感诧异。
怎么回事?
江沉不是一向对她有求必应吗?
今日这是怎么了?
她主动来找他,他竟避而不见?
难道……
还是怪她捅他那一刀?
她不也是一时心急吗?
而且,她都和他道歉了,他还想怎么样?
她心急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难以置信地拧眉询问。
“十一,你是不是没和江沉说清楚?可说了,是我亲自过来找他?”
十一尷尬地抿了抿唇角,抱拳回话。
“是,沈小姐,属下就是这样向主子稟告的。”
“那……不然,你再帮我通稟一次。
就说,我真的有很急的事情要见他。
他若是不肯见我,我就在这里站到天亮!”
十一面露难色,他私心不想让主子再为了沈小姐做傻事,便状似贴心地规劝。
“沈小姐,您还是回去吧,我家主子要照顾小小姐,真的无暇见您。”
“小小姐?什么小小姐?”
提起小小姐,十一满眼骄傲。
他刚想隆重介绍一下將军府人见人爱的小主子,却被焦急的沈澜漪急切打断了。
“沈小姐有所不知,小小姐是……”
“来不及了,十一,你快去稟告!告诉江沉,我就在门口等他,让他儘快出来见我!”
十一闻言,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抱拳应下。
回到院中如实稟告。
“主子,沈小姐不肯走,她说……您若是不去见她,她就在门外站一晚上。”
江沉拍哄著江穆晚的手一顿,眸间划过一抹戾气。
“她在威胁我?”
见他隱隱动怒,十一急忙抱拳跪下,將脑袋压得很低,不敢接他的话。
心中暗自感嘆……
看来,主子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要与沈小姐断绝来往了!
太好了!
离了沈小姐,主子能少做许多蠢事,也不会再被老爷责罚了。
都是小主子的功劳。
有了女儿以后的主子,终於成熟了!
江沉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他以前总是觉得……
沈澜漪就像他的空气一样,没了她,他就觉得窒息,活不下去!
可自从找回晚晚以后,他每日忙著照顾女儿,无暇想那些烂事。
他突然惊觉!
好像……
离了沈澜漪也没什么大不了,反而生活安稳平静了许多。
他现在每天想的只有如何让晚晚开心,怎么给她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他还能为她做些什么……
而不是像从前一样钻牛角尖。
整日怨恨为何他对沈澜漪这么好,沈澜漪却对他视而不见,一心只爱该死的二皇子。
活得像一个怨妇一样……
他不喜欢那样的自己。
他觉得,晚晚也不会喜欢那样的爹爹。
为了晚晚,他最好还是离那对癲公癲婆远一点,让他们俩去相爱相杀吧。
他只想照顾好他的晚晚。
他看著江穆晚安静甜美的睡顏,轻轻勾了勾唇角,语气也平静了许多。
淡淡吩咐。
“不必理她,她想等就让她等。”
闻言,十一心下一喜,爽朗地高声应下。
“是!”
把熟睡中的江穆晚嚇得一个激灵。
江沉见状,又微微沉了脸色,低声责怪。
“你轻声些,吵到我闺女了!”
“呃,是,属下知错……”
十一压低声音,轻手躡脚地起身,退到了门外。
屋內重新安静了下来,江沉默默躺回江穆晚身边,將小胖娃搂进怀里。
侧首贴著江穆晚温热的额头,像个温柔慈母一般,揽著她安心地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江沉尚未完全睡醒,十一便匆忙入內稟告。
“主子!”
听到十一慌里慌张的声音,江沉急忙支起身子,捂住穆晚的耳朵,冷目斥责。
“闭嘴!出去说!”
“是……”
十一急忙闭紧嘴巴,欲言又止地退了下去。
江沉帮江穆晚盖好被子,悄声地下了床榻。
出了屋门,他一边穿著衣服一边冷声询问。
“什么事?”
“主子,沈小姐昨晚在府外站了一整夜,现下,现下已经晕过去了……”
“她还真的站了一整夜?”
“是……”
江沉眉头紧了紧,烦闷地嘆了一声。
“走吧,去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天大的要紧事,非要见我不可!”
“是。”
江沉穿好衣服,叫来春夏。
“照顾好晚晚,我儘量赶在她睡醒之前回来。”
“是。”
春夏目送他离去,推门进了屋子。
却不成想……
江沉前脚才走,江穆晚后脚就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睛,就四下寻找江沉。
“爹爹……爹爹?”
春夏急忙上前应声,又在心下感嘆。
难怪少爷出个门都要再三叮嘱,小小姐还真是依赖少爷。
而且小小姐睡眼惺忪的懵懂模样也太可爱了吧!
换做是她,也捨不得离开她半步……
“小小姐,您醒了?”
“爹爹呢?”
“少爷有要事,不得不出府一趟,不过少爷交代过会儘快回来,小小姐还要睡吗?”
江穆晚揉著眼睛,摇了摇头,张开粉嫩嫩的小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不睡了。”
春夏被她可爱的小模样逗笑,上手將她抱了起来。
“那奴婢帮您穿衣束髮,好不好?”
“嗯……”
她看向春夏为她准备的衣裙,是鹅黄色的蓬蓬裙,好看!
满怀期待地穿好广袖公主裙,她乖巧地坐在镜前等待春夏帮她束髮。
透过镜子,她眨巴著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春夏,歪首询问。
“春夏姐姐,你给玉荷姐和玉竹做新裙子了吗?”
“回小小姐的话,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玉竹和玉荷做了同色系的衣裙。
以后小小姐穿什么顏色的衣服,两个小丫头也会穿什么顏色的衣服。”
“那爹爹呢?”
春夏愣了一下,这才想起……
她就感觉今日哪里怪怪的,却一直说不上来。
原来是因为少爷走时也穿了件淡黄色的劲装。
要知道……
小小姐入府前,少爷的衣服可一律都是黑色!
她昨日还在纳闷……
少爷怎么突然穿了白色和红色,今日小小姐问了她才反应过来。
少爷破天荒地穿浅色衣服,竟然是为了与小小姐相配!
难道这就是京城最近流行的那个什么,什么亲子装吗?
倒是可人的很。
她勾唇笑笑,如实答话。
“少爷也和小姐穿了同色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