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互市建造,隱患(合章)
”先说好师兄,我只是暂住,不会给你当打手哦。”
驼兮溪眼眶通红,又觉得什么都不帮,太不义气,两头不討好,撅唇憋成薄缝补充道。
“最多,给你站站场子。”
“好好好,放心,我的好师妹,我不会连累你。”
洛凡尘莞尔,他本身也不想牵扯到驼兮溪,对这位师妹,他还是心存好感。
洛凡尘又好生安抚了一阵驼兮溪,让她在明若雪的宅邸分一间臥房暂住,后者困惑的歪斜脑袋,小心翼翼道:“师兄,我擅自住进若雪姐府邸,她不会生气吧?”
“我同意过,算什么暂住?”
“师兄能做主?”
驼兮溪好奇的眨巴眼睛,修长的睫毛清晰可见。
“你可以不住,好了,我还有要事处理,玉虚子稍后会登门拜访和你解释,你俩慢慢聊吧。”
“哦...师兄你不多安慰下我吗?再聊一会儿嘛。”
驼兮溪素手撑著下巴,唉声轻嘆。
她听说洛凡尘和洛长河直接对上,她还挺好奇其中细节,不过真没想到,这位师兄,还真愿意帮若雪姐爭位,听说已经在暗中积蓄力量。
“师姐进位內门,对他只有坏处吧?”
驼兮溪食指点唇,目送洛凡尘离去,自己则在小翠的带领下,步入明若雪宅邸。
沿途恰好见到沫雪练剑,她见这小女娃娇憨可爱,修为也不差,足有炼气六重,见猎心喜。
她略通剑道,正想上前指点两句,在少女斜身撩月,斩出一击杀戮剑意凝成的拂柳吹风式后,脸上的笑容逐渐转为窘迫,伸出的手也僵在原地。
“我勒个剑意啊!”
森寒剑光如墨,凝如实质,驼兮溪小嘴噢得圆润,一时惊为天人。
炼气六重,剑意?开什么玩笑,剑道之中,筑基能悟到剑气成形,就算资质尚可,她距此还差上几分,至於剑意,都是浸淫剑道数十载的真人才能驾驭。
剑意凝形者,同阶斗法,堪称无敌,越阶更是家常便饭。
她那便宜师兄,从哪儿拐来这般资质卓绝的小丫头。
“这是?”
驼兮溪冲小翠眨眨眼,后者恭敬的低垂下眉眼,温声介绍:“这位是沫雪姐,妙云大人弟子,洛大人寄予厚望的掌上明珠。”
“哦!这就是沫雪啊。”
驼兮溪明眸亮晶晶,嘖嘖称奇,毫不掩饰讚美之词:“少年天骄,剑意凶戾,浑厚如实质,將来归元剑宗必有沫雪一席之地,我那师兄,深藏不露嘛。”
难怪驼天寧愿逾矩,也要拿下沫雪,这等天资,若炼成剑奴,不止驼天,整个驼家都受益无穷。
“小翠,这位是。”
沫雪收剑入鞘,青丝濡湿汗渍,小脸红彤彤的娇嫩如苹果,甚是可爱。
她上下打量驼兮溪,舒展的细眉逐渐上挑,最后蹙成一道小小的川字,小脸肉眼可见警惕起来。
眼前的陌生仙子俏顏如花,一双秋水眸弯弯,圆润如玉盘的俏脸娇憨可人,朱唇泽润似玫,无需点缀胭脂,皓齿微露轻笑便足够娇艷。
伴隨她嘰嘰喳喳的快步接近,草木嫩芽的清香袭面,好似盛阳下一望无际的草原,开朗而热烈。
她青丝如瀑,云鬢高盘,乌黑亮丽的长髮分了两缕垂落在酥软前胸,伴隨她摇曳的优雅身姿,隱约可见其雍容雪颈下的两颗细小黑痣,以及初具规模的酥胸峰峦。
富有且慷慨,又是哪儿来的仙子,好生令人討厌。
“驼兮溪全然无视沫雪愈发阴沉的小脸,兴冲冲快步上前,伸出柔荑,极为自来熟地握住沫雪的小手讚嘆道:“好嫩的小手,半点细茧都没有,沫雪练剑多久了?”
热烈亲和的態度让沫雪颇为不適,受惊般倒退半步,又后知后觉暗骂自己露怯,抿紧唇瓣恶狠狠的怒视驼兮溪,喉中发出咕嚕嚕的警告声,似在哈气。
“姓驼,你是驼家的人?”
沫雪素手攥紧剑鞘,缓步后退的同时,剑意缓缓凝聚,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小翠见状,忙不迭快步到沫雪身后,怯怯耳语。
“沫雪姐,这位驼兮溪是洛神阁內门高传,筑基中期修为呢,是特意前来帮助洛大人,这些时日会暂时和你住在一起。”
“內门,筑基,她?”
沫雪细眉微颤,默不作声咽了口唾沫。
她上下打量笑意盈盈,颇有些天然呆的驼兮溪,难以置信这胸大无脑的蠢女人,竟然是筑基。
她默默鬆开握住剑柄的素手,小臂竖立的汗毛肉眼可见的柔软下来。
这女人和明若雪地位接近,修为身份差距巨大,她还没呆到当面哈气。
“嘿嘿,是筑基,是內门哦。”
驼兮溪前胸骄傲的微微上挺,丰满酥胸颤颤巍巍摇曳出摄人心魄的弧度,沫雪杏眼下潜藏的敌意不由深重几分,粉拳逐渐攥紧。
“沫雪好乖,往后还要多多指点姐姐。”
驼兮溪再度握住沫雪的小手,险些把她拽进怀中好生疼爱。
她倒是回忆起沫雪的情报,据传少女修行至今不过一年有余,如今不仅炼气六重,甚至还凝聚成了剑意,如此天资,若拜入归元剑宗,前途不可限量。
天资卓绝,长得又娇憨可爱,稍微有些消瘦的身形反倒让人怜惜。
“我,指导你?”
沫雪困惑的歪著脑袋,睫毛轻轻眨巴。
炼气指导筑基,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位驼家仙子不太靠谱。
“不然呢?姐姐我可是连剑气还差几分成形呢,差沫雪好远好远。”
驼兮溪同样困惑地歪著脑袋,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真是驼家的?和驼天是一家?”
“如假包换哦,姐姐我是嫡脉呢。”
驼兮溪鼻尖微微上翘,颇为自得,沫雪唇瓣紧抿,俏脸困惑之色更甚。
“那你...还转投洛爷?”
沫雪稍微有些认知障碍,没记错的话,她们和驼家是死仇来著,这位嫡系的大小姐,身份尊贵,天资卓绝的洛神阁內门,转投洛爷这个炼气。
开什么玩笑,恋爱脑也要有个限度吧?
“唉,此事说来话长,不提也罢。”
驼兮溪轻嘆,俏脸忧鬱,落在沫雪眼中,更像纠结权衡后的无奈。
“兮溪姐对洛爷怎么看?”
“洛师兄?嗯...他是个好人,可惜...”
驼兮溪臻首轻轻摇曳,颇为可惜,洛师兄优秀不假只是树敌颇多,想拿下首席怕是千难万难。
师兄失败,被迫站队洛师兄的她,也落不著好处。
“可惜?”
沫雪抿唇,杏眼愈发狐疑,这位兮溪姐,果然来者不善。
洛爷怎么老是拎些狐狸精回来?
同一时间,议事大殿,洛凡尘高居主位,手捧著几页金纸,微微頷首。
“不错,进度超出预期。”
主座之下,玉虚子和三位分阁主按修为次序而立,明如渊和明含空也在侧旁听,面容复杂。
“稟大人,若雪仙子共划出三十条街道,十处田產,预计消耗五条灵脉。”
“其中二十条街道用於互市,目前已由仙铸坊主动承包,最多三月必然峻工,其余十处则对外开放出租,供合作对象入驻。”
“三处田產由厚土分阁,土河阁主开闢灵湖,四处则作为药田由袁清阁主亲自培养,剩余三处,则归於海元阁主饲养灵兽。”
玉虚子含笑,他袖袍轻挥,丹元化作一张蓝图摆在眾人眼前。
蓝图错综复杂,根据產业大致分划区域,互相依附,並备註开闢进度和主要负责人,同时详细介绍今后的发展方针,此图由玉虚子和妙云亲自考察绘製,並经过洛凡尘首肯。
“老身自然没有意见,只是...分润给散修的利润,是否多了些?”
明含空远远观望,碍於玉虚子丹元威压,一时插不进嘴。
直到介绍入股构成,以及未来的发展用工方向,她才蹙紧眉梢,一时按捺不住。
无他,明家费时费力,入股竟只有三分,一百只占其三,和三位分阁主近似。
再往上,是李妙云的五分,以及玉虚子的五分,玉虚子是结丹也就罢了,李妙云是什么东西,不过是洛凡尘养的外室。
她平日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事关明家长远利益,不容她退让。
“散修?散修没有股份...”
袁清略有些困惑,好半晌才回过味来,这老太婆是在暗戳戳地点他们。
聚宝阁出身可不就是散修吗,这太婆是不满他们和明家平起平坐,且被李妙云压一头?
“我明家出工出力,只得三分股份...”
明含空若有所指,低声道:“这重建的用地,可都是从我明家划出来的宝地...”
“三分足够,再多明家也留不下。”
“不是有凡尘你吗?”
明含空略有些心虚,只三分收益,明家往后怕是得拮据不少。
“自然,没我这三成,明家也休想拿到。”
“当初无缘许诺,可是海河坊的三成总收益...”
明含空声音嚅囁,格外不满,她自失势后便鬱鬱寡欢,期间甄家多次送礼维繫关係,再有几个小辈吹耳旁风,两相对比,总觉得洛凡尘不如无缘,完全不尊重她。
此外,她寿元將尽,听闻若雪得到一枚仙寿丹,便旁敲侧击厚著脸皮討要。
不曾想,若雪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很是伤了她的心。
“这老太婆糊涂了。”
袁清无声低喃,他眉梢蹙紧,拿不准洛大人態度,压抑著没有发难。
“老祖累了,三叔,带她下去休息吧。”
“老身没...”
明含空轻哼,洛凡尘只给玉虚子斜去一抹余光,后者会意,袖袍轻挥间,丹元翻涌裹挟著明含空,压根不给其反应机会,把她腾挪到百丈之外的祠堂。
明含空只觉天旋地转,硬生生摔在地上,丹元覆盖每寸皮肤,只觉汗毛都要竖立起来。
结丹之威下,她面容发黑,脸皮下似有金色小蛇縈绕,犹不自知。
“老祖老了,往后族长琐事,由三叔决断吧,重要之事匯报给我决断便是。”
洛凡尘面如平湖,僻静大殿內丹元肆虐,明如渊汗流浹背,恭敬的鞠躬行礼,额头都要贴到地面,哆嗦道:“老祖年迈,族中之事自该由姑爷您决断,我愿竭力辅助姑爷,当牛做马在所不惜。”
明如渊心跳如雷,实在想不通平日通情达理,心思细腻的老祖宗为何会发昏。
洛凡尘如日中天,这还敢惹,难道真是老糊涂了?
“蓝图没问题,就按这个继续吧,爭取在首席之爭开始前完工。”
“是,我必为大人竭尽全力。”
玉虚子拱手应下,神態间颇为恭敬。
他没看错人,大人果然有鸿鵠之志,这份互市蓝图,规模颇大,但利润相比於仙坊,实在少得可怜,主要是大部分利益,都让给了无根无底的散修。
旁人或许不理解,他却很清楚大人的志向。
要建宗,自然是需要名望和力量,互市只是鱼饵,往后受到恩泽的散修,就是宗门初建时可以吸纳的新鲜血液,宗门光有高层不行,还得有足够的修士作为底层支柱。
互市,就是在爭取散修,並且调和与周遭宗门的关係。
往后若在十二仙坊建宗,三大宗门因为大人,也不会过多刁难,互市只要做成,並成功招揽到三大宗门的本土派系,助力首席之爭,这建宗就成了一半。
“玉虚子前辈,这次互市...费时费力,收益仅够支出,大人为何...会让利这般多?”
稍后,洛凡尘和几人確定细节后,玉虚子便带著三位阁主恭敬退去。
路上,袁清愁眉不展,便是他也觉得三分利和心中期待的厚礼相差甚远,仅仅是在不亏本的边缘,不过是大人亲令,就算是亏本他也会冲在最前面。
“大人要建宗,自然要收买人心。”
“建宗不假,可散修的人心,真能有用?”
袁清三人抿唇苦笑,十个散修,也抵不过一位宗门弟子。
自古以来,建宗最难的,便是得到周边宗门的认可,毕竟建立宗门,分走的是实打实的洛河灵脉,大人要拉拢,也是拉拢宗门。
可实际上,宗门在互市中的利润,也被压得低於世家两成。
他们都害怕无人入驻,造成空市的窘迫场面。
“十个散修没用,一百个也没用,但一千个,一万个,还没用吗?”
玉虚子含笑,轻轻摇头,嘆道:“你们不会以为,互市只会局限在这一亩三分地吧?
驼兮溪高传在玉仙坊也有几分威望,若以大人的名义建立互市,不难。”
“至於三大宗门,各自手下都有仙坊,待他们投靠大人,也可令其开闢坊市。”
“届时若雪仙子进位真传,赐下建宗令,我等便可携大势建宗,这些散修,不乏资质尚可之人,稍微挑选,便能成为第一批弟子,彻底站稳脚跟。”
袁清三人恍然大悟,又不由相视苦笑。
他们的宗族远在焚香阁辖域,三年之后,他们也会卸任阁主,这建宗红利,怕是无福消受了。
三人辞別,玉虚子这才抽出空,去拜见驼兮溪。
幽静庭院內,梨花烂漫压得枝头弯弯,玉虚子进入府邸时,驼兮溪藕臂环胸,高昂下巴,已恭候多时,见他到来,立刻磨著虎牙,哼唧唧道。
“呵,玉虚子前辈,终於捨得见我了?”
“老朽拜见兮溪小姐。”
玉虚子见驼兮溪一副问罪的模样,不由莞尔,他是把这位童真心性的小姐当自家晚辈看待。
“哼,本小姐可被你害苦了,你扯虎皮为何不直接用无缘师兄的名號?非要欺负我这弱女子。”
驼兮溪虽是兴师问罪,態度却並未太过苛责。
“老夫是为小姐,为驼家好。”
玉虚子抚须言罢,笑道:“小姐不请我进去?老朽好生为小姐说清里面的门道。”
“为我好?哼!老祖和元曦师祖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你这老头儿,只会欺负我!”
驼兮溪美眸幽幽,不过还是让开房门,任由玉虚子入座,甚至默默为他斟上一杯灵茶。
直到茶杯浸满,她才后知后觉,气恼得跺跺脚,迈著小碎步走回主座。
无缘师兄和玉虚子见面时,总会从旁观摩侍奉,一时习惯就下意识倒茶了。
“好了,快说吧,你离开无缘师兄派系,转投洛师兄,还拉上我,若无正当理由,我绝不会放过你,必让祖爷爷断了你的聚宝阁供货!”
驼兮溪张牙舞爪威胁,圆润的脸蛋总有几分呆萌之意,怎么也凶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