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究竟是谁?为何能斩杀尸王,却不上榜?”
“难道是天道金榜出了错漏?”
“不可能!金榜乃天道所化,至公无私,绝不可能出错!”
“那便是说……此人的存在,已经超出了金榜所能评判的范畴?”
一个又一个的猜测,在天下各处响起。
无数强者为了能在这实力榜上留名,爭得头破血流。
可现在,却冒出来一个实力足以碾压上榜者,却偏偏榜上无名的存在。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
秦渊自然也注意到了金榜的变化。
榜上无名?
他倒是並不意外。
“看来,这金榜也並非全知全能。”
嬴政也抬头看了一眼,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
在他的眼中,什么天道金榜,都不如自己弟弟的安全来得重要。
秦渊没有再纠结於榜单的问题。
他的身形一动,与嬴政一同,从高耸的城墙之上,缓缓落入了下方的天坑之中。
天坑底部,一片狼藉。
楼兰古国的遗蹟,已经彻底化为废墟。
在那片废墟的中央,一个鬚髮皆白、身穿麻衣的老者,正跪伏在地,身体不住地颤抖。
正是楼兰的大祭司。
他亲眼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从尸王妭的降临,到秦渊的出手,再到嬴政的到来。
每一幕,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著他那颗苍老的心臟。
直到那两道身影落在他的面前,他才猛地一个激灵,將头埋得更深了。
“楼兰守护者,拜见……拜见两位陛下!”
秦渊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反倒是嬴政,向前踏出一步,属於真仙境的威压,如同水银泻地般笼罩而下。
“抬起头来。”
大祭司身体一僵,只能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迎上了那双霸道绝伦的眼眸。
“朕问你,那尸王妭,究竟是何来歷?”
“与你楼兰,又有何关係?”
嬴政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回稟陛下……”
“我楼兰一族,並非此界之人。”
“先祖乃是追隨千年前那位九天神女,一同降临此界的。”
“神女为镇压此界龙脉中的一道凶煞之气,曾在此地布下大阵,並留下了两件神物。”
“蚩尤剑与兵魔神。”
“同时,神女还赐下了一头神兽貔貅。”
“命其守护被镇压於此地地脉深处的神龙之力,也就是……龙魂。”
听到这里,秦渊的眉梢微微一挑。
貔貅?
他想起了大秦国库中,那尊只进不出的祥瑞石雕。
果然,大祭司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只可惜,百余年前,不知何故,那头守护龙魂的貔貅突然失踪。”
“直到不久前金榜现世,我们才得知,它……它竟出现在了大秦……”
大祭司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秦渊和嬴政的脸色。
“至於那尸王妭……”
他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与迷茫。
“楼兰的典籍之中,只记载了神女镇压龙脉凶煞,从未提及过有『妭』这么一號人物。”
“她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我们只知道,她似乎与那道被镇压的龙魂,有著某种神秘的联繫。”
凭空冒出来的?
秦渊的眼神微微一凝。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一个从未被记载过的尸王,却能动用一部分龙魂的力量,甚至凝聚出投影。
这背后,若是没有隱情,他绝不相信。
“神龙之力,具体是什么情况?”
秦渊终於开口了,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那可是连九天神女都要郑重其事,留下神兽镇压的力量。
大祭司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回稟这位陛下,典籍並未详细记载。”
“我等楼兰族人,世世代代守护於此。”
“也仅仅只能借用一丝龙魂溢散出来的力量,用以庇护古国,抵御风沙。”
“至於其核心的力量,我们根本无法触碰,更遑论掌控。”
无法掌控?
越是这样无法掌控的狂暴力量,秦渊就越是感兴趣。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晋升始祖。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废墟,以及那名惶恐不安的大祭司。
“皇兄,这里,就交给你了。”
秦渊的声音带著一丝懒散。
嬴政闻言,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你去何处?”
“草原。”
秦渊的回答乾脆利落。
“去取我需要的东西。”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无尽的空间,看到了那片堆尸如山的血色炼狱。
那里,有他通往更高层次的阶梯!
话音未落,秦渊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没有丝毫的停留。
只留下嬴政一人,看著满目疮痍的天坑和战战兢兢的大祭司,忍不住扶住了额头。
“唉……”
北境草原,曾经的夜郎王庭所在。
这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繁华与喧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冲天的血腥气,即便是最凶残的草原狼闻到,也要夹著尾巴远远绕开。
大地被染成了暗红色,无数残破的尸体堆积如山,形成了一幅真正的人间炼狱图景。
一道血光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这片尸山血海的中央。
秦渊的身影显现出来,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周围的惨状,只是闭上了双眼,张开了双臂。
嗡——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面的涟漪般扩散开来。
下一刻,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
无论是夜郎族的士兵,还是被牵连的异族,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风化。
一缕缕肉眼难以察见的血色能量,从这些尸体中被抽离出来,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秦渊的体內。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永远无法被填满的黑洞。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方圆数里之內的所有尸体,便尽数化作了飞灰。
被风一吹,便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除了地面上那暗红色的血渍,再也找不到一丝它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跡。
秦渊的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他缓缓睁开眼,感受著体內再度充盈起来的力量,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
不够。
还远远不够。
他的目光转向了草原深处的另外几个方向。
秦渊的身影再次化作血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接下来的半日,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幽灵,穿梭在草原的各个角落。
第二处战场……
第三处战场……
第四处……
第五处……
每一处,都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