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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这苦老子不吃了4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季苍甚至没有用什么复杂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出了三拳。
    一拳砸向还在发愣的王大山面门。
    王大山那张布满横肉的脸瞬间凹陷下去,鼻樑骨彻底粉碎。
    鲜血混合著几颗断裂的牙齿从他嘴里狂喷出来。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仰面倒地。
    小腿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眼看头骨都裂开了。
    第二拳,迎向王二河慌乱中再次砸来的锄头。
    拳头与铁质的锄头碰撞,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那锄头柄应声而断。
    季苍的拳头去势不减,重重轰在王二河的胸口。
    “噗!!”
    王二河双眼暴突,一口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喷出老远。
    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软软滑落。
    第三拳,直取试图从侧面偷袭的王三江心口。
    王三江最为狡猾,见两个哥哥瞬间被废,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
    但季苍的拳头后发先至,结结实实印在他的后心。
    王三江猛地向前一扑,趴在地上。
    身体剧烈地痉挛著,口中不断溢出带著气泡的鲜血。
    眼看是活不成了。
    转眼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个壮年汉,就以悽惨的姿態倒在院子里。
    非死即残!
    鲜血迅速染红了土地……
    直到这时,季苍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那面倒塌的墙壁边,伸手在砖石瓦砾中扒拉了几下。
    精准地抓住了王海的一条腿,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废墟里拖了出来。
    一路拖到院子中央,扔在那三个半死不活的儿子旁边。
    王海其实已经醒了。
    胸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浑身剧痛。
    但他死死咬著牙装死。
    季苍低头看著他微微颤抖的眼皮,抬起脚……
    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完好的左腿膝盖上。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
    王海再也装不下去,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季苍的脚在碎裂的膝盖上用力碾了碾,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
    “老东西,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呢?!
    赶紧给老子醒过来,我事要说。”
    ……
    ……
    ……
    嘭!
    一声闷响。
    一根碗口粗细,削尖了顶端的木桩,被季苍隨手插进了王家院子的泥土地里。
    地面崩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去。
    紧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嘭!嘭!嘭!
    四根木桩,如同四根突兀的黑色烟囱。
    矗立在不算宽敞的院子里。
    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搞定。”
    季苍拍了拍手上灰尘,转向一旁呆立著的叶红鱼。
    “接下来,你觉得该怎么做?”
    “啊?我?”
    叶红鱼下意识指了指自己鼻尖,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措。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得让她脑子转不过弯。
    前一刻她还深陷在牛棚的绝望里,下一刻就被人救出。
    还没等她从获救的喜悦中回神,就看到救她的人砍瓜切菜地放倒了王家四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血肉横飞的场景,衝击著她十几年来建立起的认知。
    而现在,这个长得跟自己父亲一模一样的男人……
    竟然问她该怎么处理这些仇人?
    看著那四根明显不是用来晾衣服的木桩。
    再结合眼前男人残忍的行事风格,叶红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可是……
    这样真的好吗?
    万一……
    万一他们杀了人,帝国的巡查官来了怎么办?
    虽然王家父子罪大恶极,拐卖她在先。
    可帝国的法律会支持他们这样私下处决吗?
    王家在村里还有亲戚,万一他们反咬一口,污衊他们是强盗杀人怎么办?
    她有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受害者……
    无数个念头在叶红鱼脑海中翻滚碰撞,让她心乱如麻。
    她双手不自觉地紧紧绞在一起。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季苍看著她这副深受世俗规则束缚的模样,一拍脑门。
    “哎呀呀!一下子忘了把东西给你了。”
    说完,他抬手就朝著叶红鱼的额头点去。
    叶红鱼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
    可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反而主动迎上了那根手指。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自接触点散开。
    叶红鱼身体猛地一僵。
    双眼瞬间失去焦距,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几分钟后,两行殷红的血泪毫无徵兆地从她眼角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第一声“为什么”出口时,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茫然。
    第二声“为什么”,语气变成了深切的困惑,不解命运为何如此捉弄。
    第三声“为什么”落下……
    则彻底化为滔天的怨恨与质问!
    是对那不公世道的血泪控诉!
    季苍將属於叶红鱼的上辈子,一股脑地灌输给了她。
    那五年暗无天日的苦难。
    那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以及最终悲惨的结局。
    此时的叶红鱼,骨子里还是那个心气未泯、敢於反抗的少女。
    骤然得知自己原本那般悽惨的命运,她如何能认命?
    如何能不恨?
    “这世间……难道就没有公理么?”
    叶红鱼抬起猩红的双眼,死死盯著季苍,声音嘶哑。
    此刻,这个男人是不是她的父亲已经不重要了。
    他用的手段是否合乎规矩也不重要了。
    她只想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好人要承受所有苦难?
    为什么坏人可以逍遥法外?
    为什么罪恶得不到惩罚?
    她有太多的疑问和不甘。
    但季魔头显然没兴趣跟她剖析世间道理。
    作为承载了本尊戾气的分身。
    他向来信奉行动高於言语。
    他伸手指向在地上哀嚎翻滚的王家父子,饶有兴趣地再次问道:
    “现在,你觉得该怎么做?”
    叶红鱼的目光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起属於“另一个自己”的悲惨记忆:
    寒冬腊月,她被扒掉棉衣锁在牛棚,王大海用鞭子抽打她,逼她承认是自愿嫁过来的……
    她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王二河嫌她晦气,一碗凉水泼在她头上……
    王海这个老畜生,在她饭里下药,想让她变得痴傻听话……
    她月事来临腹痛难忍,却被王三江强行拖进屋里,辱骂她矫情,然后……
    王家父子不分日夜的肆意凌辱她。
    甚至还將她当做赚钱的筹码,让整个村子的人都来光顾……
    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折磨、屈辱、绝望,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犹豫……和恐惧。
    “这群畜生……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