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季苍甚至没有用什么复杂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出了三拳。
一拳砸向还在发愣的王大山面门。
王大山那张布满横肉的脸瞬间凹陷下去,鼻樑骨彻底粉碎。
鲜血混合著几颗断裂的牙齿从他嘴里狂喷出来。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仰面倒地。
小腿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眼看头骨都裂开了。
第二拳,迎向王二河慌乱中再次砸来的锄头。
拳头与铁质的锄头碰撞,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那锄头柄应声而断。
季苍的拳头去势不减,重重轰在王二河的胸口。
“噗!!”
王二河双眼暴突,一口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喷出老远。
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软软滑落。
第三拳,直取试图从侧面偷袭的王三江心口。
王三江最为狡猾,见两个哥哥瞬间被废,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
但季苍的拳头后发先至,结结实实印在他的后心。
王三江猛地向前一扑,趴在地上。
身体剧烈地痉挛著,口中不断溢出带著气泡的鲜血。
眼看是活不成了。
转眼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个壮年汉,就以悽惨的姿態倒在院子里。
非死即残!
鲜血迅速染红了土地……
直到这时,季苍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那面倒塌的墙壁边,伸手在砖石瓦砾中扒拉了几下。
精准地抓住了王海的一条腿,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废墟里拖了出来。
一路拖到院子中央,扔在那三个半死不活的儿子旁边。
王海其实已经醒了。
胸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浑身剧痛。
但他死死咬著牙装死。
季苍低头看著他微微颤抖的眼皮,抬起脚……
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完好的左腿膝盖上。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
王海再也装不下去,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季苍的脚在碎裂的膝盖上用力碾了碾,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
“老东西,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呢?!
赶紧给老子醒过来,我事要说。”
……
……
……
嘭!
一声闷响。
一根碗口粗细,削尖了顶端的木桩,被季苍隨手插进了王家院子的泥土地里。
地面崩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去。
紧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嘭!嘭!嘭!
四根木桩,如同四根突兀的黑色烟囱。
矗立在不算宽敞的院子里。
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搞定。”
季苍拍了拍手上灰尘,转向一旁呆立著的叶红鱼。
“接下来,你觉得该怎么做?”
“啊?我?”
叶红鱼下意识指了指自己鼻尖,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措。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得让她脑子转不过弯。
前一刻她还深陷在牛棚的绝望里,下一刻就被人救出。
还没等她从获救的喜悦中回神,就看到救她的人砍瓜切菜地放倒了王家四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血肉横飞的场景,衝击著她十几年来建立起的认知。
而现在,这个长得跟自己父亲一模一样的男人……
竟然问她该怎么处理这些仇人?
看著那四根明显不是用来晾衣服的木桩。
再结合眼前男人残忍的行事风格,叶红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可是……
这样真的好吗?
万一……
万一他们杀了人,帝国的巡查官来了怎么办?
虽然王家父子罪大恶极,拐卖她在先。
可帝国的法律会支持他们这样私下处决吗?
王家在村里还有亲戚,万一他们反咬一口,污衊他们是强盗杀人怎么办?
她有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受害者……
无数个念头在叶红鱼脑海中翻滚碰撞,让她心乱如麻。
她双手不自觉地紧紧绞在一起。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季苍看著她这副深受世俗规则束缚的模样,一拍脑门。
“哎呀呀!一下子忘了把东西给你了。”
说完,他抬手就朝著叶红鱼的额头点去。
叶红鱼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
可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反而主动迎上了那根手指。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自接触点散开。
叶红鱼身体猛地一僵。
双眼瞬间失去焦距,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几分钟后,两行殷红的血泪毫无徵兆地从她眼角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第一声“为什么”出口时,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茫然。
第二声“为什么”,语气变成了深切的困惑,不解命运为何如此捉弄。
第三声“为什么”落下……
则彻底化为滔天的怨恨与质问!
是对那不公世道的血泪控诉!
季苍將属於叶红鱼的上辈子,一股脑地灌输给了她。
那五年暗无天日的苦难。
那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以及最终悲惨的结局。
此时的叶红鱼,骨子里还是那个心气未泯、敢於反抗的少女。
骤然得知自己原本那般悽惨的命运,她如何能认命?
如何能不恨?
“这世间……难道就没有公理么?”
叶红鱼抬起猩红的双眼,死死盯著季苍,声音嘶哑。
此刻,这个男人是不是她的父亲已经不重要了。
他用的手段是否合乎规矩也不重要了。
她只想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好人要承受所有苦难?
为什么坏人可以逍遥法外?
为什么罪恶得不到惩罚?
她有太多的疑问和不甘。
但季魔头显然没兴趣跟她剖析世间道理。
作为承载了本尊戾气的分身。
他向来信奉行动高於言语。
他伸手指向在地上哀嚎翻滚的王家父子,饶有兴趣地再次问道:
“现在,你觉得该怎么做?”
叶红鱼的目光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起属於“另一个自己”的悲惨记忆:
寒冬腊月,她被扒掉棉衣锁在牛棚,王大海用鞭子抽打她,逼她承认是自愿嫁过来的……
她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王二河嫌她晦气,一碗凉水泼在她头上……
王海这个老畜生,在她饭里下药,想让她变得痴傻听话……
她月事来临腹痛难忍,却被王三江强行拖进屋里,辱骂她矫情,然后……
王家父子不分日夜的肆意凌辱她。
甚至还將她当做赚钱的筹码,让整个村子的人都来光顾……
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折磨、屈辱、绝望,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犹豫……和恐惧。
“这群畜生……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