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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光復北平!卢沟桥的狮子笑了
    永定河的水流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夕阳的余暉洒在卢沟桥斑驳的石板上,给这座见证了中华民族屈辱与抗爭起点的古桥,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红。
    林锋站在桥头,手掌轻轻抚摸著一只石狮子的底座。那上面,有一个深深的弹坑,那是七七事变那晚,鬼子的三八大盖留下的。
    粗糙的石砾磨礪著他的掌心,也磨礪著他的心。
    “旅长,前面就是宛平城,再往里,就是北平了。”
    铁锤扛著那挺已经有些发烫的加特林,站在林锋身后,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颤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此刻竟然有些近乡情怯。
    “北平……”
    林锋喃喃自语。
    这座古都,已经沦陷太久了。
    久到城墙上的荒草都换了几茬,久到胡同里的叫卖声都带上了小心翼翼的惊恐。
    “传令下去。”林锋收回手,转过身,目光如炬,“攻城。”
    “是!炮营这就准备!把那城墙给老子轰开!”铁锤兴奋地就要去摇人。
    “慢著!”
    林锋一声厉喝,嚇得铁锤一哆嗦。
    “谁让你用炮了?”林锋瞪了他一眼,指著远处那巍峨的城墙,“那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那是几百年的古蹟!你一炮下去,轰碎的是鬼子,还是咱们自己的脸面?”
    “那……那咋打?”铁锤挠了挠头,“鬼子在城墙上架了机枪,城门也堵死了。”
    林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怀里小柚子的脑袋。
    “咱们不强攻,咱们给鬼子变个魔术。”
    ……
    北平城內,日军华北方面军最后的司令部里,一片死寂。
    冈村寧次虽然已经绝望,但他留下的守备部队还在做困兽之斗。城门紧闭,沙袋堆得比人还高,每一个射击孔后面,都有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然而,他们防住了地面,防住了天空,却防不住人心。
    夜幕降临。
    北平城的地下,如下水道般错综复杂的胡同里,无数道黑影正在无声地穿梭。
    那是北平的地下党,那是被压迫了数年的热血青年,那是每一个不想当亡国奴的北平人。
    “龙盾旅来了!林长官来了!”
    这个消息像是一阵风,瞬间吹遍了四九城。
    “动手!”
    隨著一声暗號。
    原本寂静的街道上,突然冒出了无数的人。
    有的手里拿著菜刀,有的拿著藏了许久的汉阳造,甚至还有拿著擀麵杖的大妈。
    “杀鬼子啊!开城门啊!”
    喊杀声,竟然是从城里响起来的!
    守城的鬼子彻底懵了。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不是在守城,而是在坐牢。整个北平城,变成了一座喷发的火山。
    与此同时,城外。
    数道幽灵般的身影,利用外骨骼装甲的吸附功能,像壁虎一样无声无息地爬上了高达十几米的城墙。
    是龙盾特战队。
    “噗!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在夜色中喷吐著微不可见的火舌。城楼上的探照灯瞬间熄灭,机枪哑火。
    “吱呀——”
    那扇沉重的、封闭了数年的朱红大门,在特战队员和城內百姓的合力下,缓缓打开。
    第一缕晨光,顺著门缝,照进了幽暗的门洞。
    林锋整了整衣领,把小柚子放在肩膀上。
    “走,咱们进城。”
    不需要坦克开路,不需要炮火洗地。
    龙盾旅的战士们,排著整齐的方阵,迈著坚定的步伐,踏入了北平。
    那一刻,整座城市沸腾了。
    街道两旁,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没有欢呼,起初竟然是一片死寂。
    百姓们看著这支装备精良、杀气腾腾却又纪律严明的队伍,看著那个走在最前面、肩膀上坐著个粉雕玉琢小娃娃的年轻將军。
    他们不敢信。
    真的光復了?
    那个骑在林锋脖子上的小柚子,手里挥舞著一面鲜艷的红旗,奶声奶气地喊道:“乡亲们!鬼子被打跑啦!大家出来吃糖糖呀!”
    这一声稚嫩的童音,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心头的锁。
    “哇——!”
    不知道是谁先哭出了声。
    紧接著,哭声、笑声、欢呼声,匯聚成了海啸。
    “来了!王师来了!”
    “咱们的队伍回来了!”
    无数双手伸了过来,有的拿著煮熟的鸡蛋,有的拿著纳好的布鞋,有的只是想摸一摸战士们的衣角,確认这不是梦。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大爷,颤巍巍地挤出人群,手里捧著一坛藏了多年的老酒,噗通一声跪在林锋面前。
    “长官……长官啊!咱们北平……终於见著天日了!”
    林锋连忙上前,扶起老人。
    “大爷,这酒您留著喝。咱们不拿群眾一针一线。”
    “不!这酒是给英雄喝的!不喝就是瞧不起老头子!”
    林锋看著老人那双浑浊却满含热泪的眼睛,心中一酸。他接过酒罈,仰头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像是一团火,烧得他眼眶发热。
    “好酒!”
    林锋把酒罈递给身后的铁锤:“兄弟们,分了!这是乡亲们的心意!”
    队伍继续前行。
    一路走,一路花雨。
    那是百姓们撕碎了家里的彩纸,那是大姑娘小媳妇拋下的手绢。
    林锋带著队伍,並没有去接管什么偽政府大楼,而是径直来到了卢沟桥。
    此时的卢沟桥,已经没有了硝烟,只有永定河水在静静流淌。
    林锋走上桥面,每一步都走得很沉。
    他仿佛看到了1937年那个夜晚,那个为了寻找失踪士兵而挑起事端的日军军官,那第一声划破夜空的枪响。
    那是中华民族全面抗战的起点。
    也是无数悲剧的开端。
    “爸爸,这里的狮子好多哦。”小柚子好奇地数著,“一只,两只……咦?这只狮子怎么在笑?”
    林锋停下脚步,看向小柚子指的那只石狮子。
    那是一只母狮子,脚下踩著一只小狮子,神態憨態可掬,嘴角似乎真的带著一抹笑意。
    但在林锋的记忆里,前世来这里参观时,只觉得这些狮子满脸沧桑,仿佛在诉说著无尽的苦难。
    而今天,在晨光下,它们似乎真的“活”了过来。
    “因为它们高兴啊。”
    林锋轻声说道,手指拂过狮子头顶的石纹。
    “它们看著鬼子来了,又看著鬼子滚了。”
    “它们守在这里几百年,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林锋转过身,面向西方,那是大后方的方向,也是无数英魂埋骨的方向。
    他缓缓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兄弟们,北平,拿回来了。”
    “你们,可以安息了。”
    “嗡——”
    小柚子背后的方舟,突然发出了一声轻鸣。
    不是警报,而是一种愉悦的共鸣。
    方舟的船身上,那些代表著英魂的星光,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璀璨。它们在欢呼,在雀跃,仿佛也在庆祝这歷史性的一刻。
    就在这时。
    林锋突然感觉喉咙里一阵腥甜。
    那股熟悉的、令人恐惧的眩晕感,再次像潮水一样袭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耳边的欢呼声变得忽远忽近。
    “咳咳……”
    林锋下意识地捂住嘴,想要压制住那股衝动。
    但鲜血,还是顺著指缝溢了出来。
    滴答。
    一滴殷红的血,落在了卢沟桥青灰色的石板上,触目惊心。
    “爸爸?!”
    一直骑在他脖子上的小柚子,敏锐地感觉到了林锋身体的僵硬。她低头一看,瞬间嚇得小脸煞白。
    “爸爸流血了!爸爸你怎么了?!”
    小柚子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林锋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告诉她没事,就像以前每一次那样。
    但他发现,自己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那是时空法则的最后反噬。逆天改命,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別……別哭……”
    林锋身形晃了晃,不得不单膝跪地,用战术长刀撑住身体。
    周围的战士们发现了异样,惊慌地围了上来。
    “旅长!”
    “快叫军医!圣手!圣手在哪?!”
    一片混乱中。
    小柚子从林锋的肩膀上滑下来。她没有慌乱地大哭大叫,而是死死咬著嘴唇,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坚定。
    她从自己那个贴身的小黄鸭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
    那不是普通的糖。
    那是她在方舟空间里,用积攒了许久的愿力值,偷偷兑换的一颗“生命糖果”。
    系统说过,这颗糖能续命,但只能用一次。
    她本来是想留著,等以后大黄老了走不动的时候给大黄吃的。
    但现在,顾不得了。
    “爸爸,张嘴。”
    小柚子把糖纸剥开,那颗糖散发著淡淡的绿光,像是一颗凝聚了生命精华的翡翠。
    她把糖塞进林锋满是鲜血的嘴里。
    “吃了糖糖就不痛了。”
    “这是柚子的魔法糖,爸爸吃了就会变成大力士。”
    糖果入口即化。
    一股清凉而磅礴的生命力,瞬间顺著喉咙流遍全身。
    那种五臟六腑都在燃烧的剧痛,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去。
    林锋深吸一口气,眼前的黑暗散去,力量重新回到了体內。
    他看著眼前泪眼婆娑却强忍著不哭的女儿,心都要碎了。
    他一把將小柚子紧紧抱进怀里。
    “谢谢……谢谢宝贝。”
    “爸爸没事了,爸爸还要带你去抓最后的大怪兽呢。”
    林锋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
    他的目光,越过了北平的城墙,越过了连绵的燕山山脉,看向了更遥远的东北方向。
    那里,是山海关。
    是关內与关外的分界线。
    也是日军在大陆上最后的堡垒——偽满洲国。
    “全军休整一小时。”
    林锋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与有力,甚至比以往更加冷冽。
    “吃饱,喝足。”
    “然后——”
    “出关!”
    “去把那帮自称『皇军之花』的关东军,给我摘了!”
    “是!!!”
    吼声震天。
    卢沟桥下的永定河水,仿佛也听懂了这誓言,欢快地奔流著,將这胜利的消息,带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