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华谊兄弟的总部大楼里，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王中君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他和弟弟王中磊相对而坐。
    两人中间的茶几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亮著。
    上面定格的，正是水晶少女mv里，刘亦非举枪的那个冷冽侧脸。
    兄弟俩，已经沉默了很久。
    “哥，你看出来了吗？”
    最终，还是王中磊先开了口，声音有些乾涩。
    王中君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个浓重的烟圈。
    “看出来了。”
    “这不是普通的mv特效。”
    王中磊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丝苦涩。
    “我找人问了，圈里做后期的那几个顶尖团队，都说做不出这种效果。”
    “人物和背景的融合，光影的匹配，还有那些能量光束的质感……太真实了。”
    “这根本就不是做mv的技术，这是在做电影。”
    王中君將雪茄按熄在菸灰缸里，眼神变得复杂。
    当初，在灵笼项目的投资会上，他们被江浪那1.5亿美金的预算嚇退了。
    他们觉得，那小子是在吹牛，是在画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大饼。
    可现在，这个mv，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江浪甚至都不需要拿出灵笼的成片来说话。
    他只是隨手用一个女团的mv，就向整个行业，展示了他手中那足以顛覆一切的技术实力。
    “看来……我们当初，是真的看走眼了。”王中君嘆了口气。
    “这部灵笼，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厉害得多。”
    王中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
    “哥，那我们……”
    “这次没上车，就算了。”
    王中君摆了摆手，语气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下一次。”
    “不管他江浪要做什么项目，我们华谊，必须第一个投！”
    “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挤上他的船！”
    同样的一幕，也在光线，小马奔腾，星美等眾多当初从灵笼项目投资会上退出的影视公司老总办公室里上演。
    震惊，懊悔，然后是更加坚定的决心。
    江浪这条船，他们上定了。
    至於当初也在奇蹟影业会议室的，唐人影视……
    算了，忽略了吧。
    冯晓钢的办公室里。
    他一个人，反覆地將那支mv，看了不下十遍。
    放映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屏幕上的光，映在他那张表情晦暗不明的脸上。
    他想起了在唐山大地震的首映礼上。
    自己当著所有人的面，对江浪说的那句“国內的特效不行，特效还得看国外”。
    那时候，他带著几分前辈的傲慢，和对这个后起之秀的敲打。
    可现在，江浪用一种最直接，也最羞辱人的方式，给了他回应。
    我甚至都不用拿出灵笼的电影成片。
    我只用一个给我老婆的闺蜜团拍的，玩票性质的mv，就能把你引以为傲的，花了大价钱从国外请来的特效团队，打得体无完肤。
    冯晓钢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
    中影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与外界的凝重和懊悔不同，这里的气氛，却是一片轻鬆。
    韩三爷和博纳的於栋，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著茶，一边看著电视上重播的水晶少女的舞台。
    “哈哈哈哈！”
    於栋指著电视，笑得前仰后合。
    “老领导，你说，小刚导演现在看到这个，会是个什么表情？”
    当初冯晓钢那番『国外特效才行』的言论，早就被记者捅到网上去了。
    韩三爷也乐了，他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
    “什么表情我不知道。”
    “现在，这支mv一出来，网友们都快把他的微博给冲烂了。”
    “一个个都在底下留言，问他脸疼不疼。”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庆幸和得意。
    幸好，当初他们选择了相信江浪那个看似疯狂的计划。
    现在看来，那五千万美金，投得简直太值了。
    “说正事。”韩三爷放下茶杯，表情严肃了一些。
    “灵笼的档期，我已经跟院线那边打好招呼了，贺岁档最好的位置，从十二月到一月底，两个月的时间。”
    “到时候看票房情况，我会儘量爭取延期密钥。”
    “国內的宣发，我这边你放心。”
    於栋拍著胸脯保证。
    “博纳所有的渠道都会全力以赴，保证让灵笼的热度，在上映前达到顶峰。”
    “好。”韩三爷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深远。
    “国內市场，只是基本盘。”
    “这次，海外的宣发，也一定要做到位。”
    “我已经联繫了派拉蒙和福克斯那边的老朋友，准备把这支mv，还有我们后续的预告片，都投放到北美和欧洲的主流院线去。”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
    “也该让那些好莱坞的老外们，好好看一看了。”
    “我们华夏，不是只能拍功夫片和古装片。”
    “我们一样，能拍出最顶级的特效科幻大片！”
    ……
    八月底，夏末秋初。
    整个华语娱乐圈，都笼罩在一场名为【水晶少女】的猛烈风暴之下。
    ddu-du ddu-du的mv，像一龙捲风，彻底刮起来了。
    人们第一次发现。
    原来女团可以不是甜美可爱的芭比娃娃，也可以是手持武器，眼神冷冽的末日女武神。
    原来国內的特效，可以不只是五毛钱的廉价贴图。
    也可以是比肩好莱坞，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的顶级电影工业。
    而当这两种顛覆性的元素，被一个叫做江浪的男人，以一种近乎炫技的方式完美地捏合在一起时，它所爆发出的能量，是现象级的。
    微博上，模仿水晶少女手枪舞的短视频挑战，层出不穷。
    从一线明星到普通素人，几乎形成了全民参与的狂欢。
    大街小巷的服装店里，掛满了各种版本的“水晶少女同款”黑色系作战服和金属链条配饰。
    就连许多中小学的课间广播操，都有思想前卫的学校，与时俱进地换成了ddu-du ddu-du的伴奏。
    这股风潮，几乎完美復刻了遥远的2008年，那首nobody所带来的全球性文化狂热。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四个女人，则正式开启了她们痛並快乐著的营业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