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还是我去给大当家送去吧!”
冬葵怕桃儿妹妹吃亏,毕竟那大当家可是想娶桃儿妹妹生儿子的。
桃儿摇了摇头,露出轻鬆的笑容,“夫君,你和阿莹在这里吃麵 ,我一会就回来。
放心,没事的,大当家说不定找我有什么好事呢! ”
“姐姐,我陪你一块去吧!”
阿衍不放心的说道。
他其实知道桃儿姐姐昨天夜里出去过,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桃儿姐姐不肯告诉他们,他也不敢多问。
因为有时候桃儿姐姐不告诉他们也是怕他们担心吧!
“阿莹,乖,和你姐夫在这里先吃麵条。
然后在这里乖乖等我,不要乱走。
我很快就回来的,因为我还没有吃我亲自煮的阳春麵呢!”
她低声叮嘱冬葵和阿衍,隨后又对著阿七比划了了一下,阿七点了点头。
桃儿冲他笑了一下,表示感谢。
因为她知道阿七看懂了自己的意思。
然后她端起托盘,上面稳稳放著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
大当家的住处位於山寨最高处,是一座两层的木楼,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寨子。
心想这个张飞还真是会享受。
桃儿拾级而上,脚步不疾不徐,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守卫通报后,她获准进入。
张飞正坐在堂屋的主位上,屋里头並没有其他人。
大夫人二夫人都不在,看样子他们那些人说的张飞和两个夫人果然不住一块。
这人果然有鬼,应该是提防著身边的每一个人。
见桃儿进来,他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大当家,您的早膳。”
桃儿垂首,將面碗轻轻放在桌上。
张飞没有立即动筷,而是盯著桃儿:“昨晚睡得可好?”
来了。
桃儿心中一凛,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疲惫:“回大当家,睡得还算安稳,只是突然间换了一个地方,可能有些不习惯。
不过也有可能昨日被二当家那样要杀要剐的样子嚇到了。
但是因为一天下来的確有些累,我们仨很快就睡著了。”
张飞拿起筷子,漫不经心地拨弄著碗里的麵条,“二当家有什么可怕的,他这人就是说话声音大,喜欢嚇唬人,其实心眼不坏,你不用担心。
他不会真的把你们怎么样的。
何况还有我这个大当家护著你们。
胡彪他不敢的。”
“大当家这样说,小桃就安心了。
毕竟昨天二当家挨了板子,我怕他记恨我,可是这也不能怪我,他自己要打赌的。”
桃儿露出一个大石头落地的表情。
张飞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原来你叫小桃啊,那以后就喊你小桃了。
对了,昨夜你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或是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桃儿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更加迷惑:“动静?
昨晚累极了,一沾枕头就睡著了,什么也没听见。
至於可疑的人...
把我就更没有看到了。
大当家的,难不成昨晚上有人夜袭虎头寨?
哪个狗胆包天的人敢来虎头寨撒野?”
桃儿一脸后怕的问道。
“没有,虎头寨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上来的。”
张飞摇了摇头,又仔细的打量桃儿,发现她脸上没有一丝的慌乱,眼神还带著几分纯真。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又问:“大当家的,这寨子里有你这样的大梟雄,寨子里大晚上的还能发生什么事吗?”
张飞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没什么,就是有个不懂规矩的新人乱闯,已经被处理了。
你初来乍到,不知道寨子里的规矩,有些地方不能乱走,明白吗?”
“明白,明白。”
桃儿连连点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我定会安分守己,每天琢磨琢磨给你还有二当家还有两位夫人做好吃的,其他的我不管,也管不著。
只要大当家的护住我们两口子和我妹妹就行。”
“嗯。”张飞终於夹起一筷子麵条送入口中,咀嚼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手艺不错。
以后好好干,寨子不会亏待你。”
“谢大当家夸奖。”
桃儿躬身。
“对了,”张飞咽下口中的食物,状似隨意地问,“昨天晚饭以后,你可曾去过二当家的住处附近?”
桃儿心中一震,脸上却露出更加困惑的表情:“二当家的住处?
我昨天忙完就和我夫君还有我妹妹回了屋里。
二当家具体住哪里我都不知道,再说了,昨天他挨了打,我避开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去招惹他啊!
我现在看到二当家腿都会打抖,送饭都是让寨子里的其他兄弟送过去。”
桃儿的解释合情合理。
张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摆摆手:“我隨口问问,没什么意思,你下去吧。
麵条很好吃,这五两银子赏你了!
以后多做点好吃的。
让我早点可以和我的两个夫人生个儿子。”
桃儿接过银子,如蒙大赦,说了几句恭维的话,行礼后退出了木楼。
直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她才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好险。
张飞果然怀疑昨天夜里偷听的人是她了,不过刚才应该是打消了疑虑。
昨夜她溜出房间时已万分小心,逃跑的时候也很及时,还好没有留下蛛丝马跡。
不过从张飞的反应来看,他的怀疑並不坚定,更像是一种试探。
回到厨房,冬葵立刻迎上来,眼中满是担忧。
桃儿轻轻摇头,示意一切安好。
此刻,有人拍了拍她的后背,桃儿转身,是哑巴阿七。
他手里拿著一张纸条,抬头看了看四周,见並没有人看这边,他迅速的把纸条塞她手里。
桃儿心中一惊,抬头看向阿七,不过很快把纸条收好,接著冲他比划几下。
指了指灶台上阿七吃了一半的阳春麵,示意他赶紧吃。
那双清澈的眼睛淡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他转身回到灶膛前,继续吃阳春麵,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