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
李山鸡一边换弹匣,一边向后盲射压制。
身后传来尖锐的哨声。
那是倖存的北越兵在呼叫支援。
五百米的距离,对於全速狂奔的三轮车来说,只需要一分钟。
衝出树林的那一刻,海风扑面而来。
六艘大飞已经在浅水区待命,引擎怠速运转,发出低沉的隆隆声。
“搬!”
车还没停稳,队员们就跳了下来。
箱子被粗暴地卸下,几个人抬著往水里冲。
海水没过大腿,浪头打在身上,没人顾得上冷。
远处隱约传来了卡车的引擎声和杂乱的喊叫声。
北越的大部队正在逼近。
“装完了!”
最后那个装著雷达显示器的箱子被扔进船舱。
“车怎么办?”
范有林喘著粗气问。
“销毁。”
李山鸡从大飞上扔下来几捆粗尼龙绳。
队员们动作麻利地將绳子一头系在大飞的尾鉤上,另一头拴在三轮车的车架大樑上。
“走!”
六艘大飞同时加大油门。
螺旋桨搅动海水,泛起白色的泡沫。
那六辆立下汗马功劳的“工蜂”被绳子拖拽著,缓缓滑入海中。
它们沉重的车身在沙滩上犁出深深的沟壑,然后没入黑色的海浪。
大飞拖著这些铁疙瘩向深水区驶去。
离开岸边一百多米。海水深度已经超过二十米。
“割!”
队员们拔出匕首,狠狠割断紧绷的尼龙绳。
六辆车翻滚著沉入海底。
这里是流沙区,只要一晚上,泥沙就会把它们彻底掩埋,神仙也找不到。
没了拖累,大飞的速度瞬间提了起来。
船头高高扬起,直奔停在公海边缘的货轮。
货轮的吊臂已经探出舷外,巨大的吊网悬在半空。
大飞刚刚靠拢,吊网就罩了下来。
根本来不及细分,所有箱子被一股脑塞进网兜。绞盘飞速转动,钢缆绷得笔直,將这批价值连城的货物吊上甲板。
“人上软梯!快!”
李山鸡抓著绳梯往上爬。
此时,岸边的灯光已经连成了一片。
几束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上疯狂扫射。
所有队员爬上甲板。
李山鸡站在船舷边,看著下面那六艘空荡荡的大飞。
这些大飞不能留。
“送它们上路。”
几名队员拔掉了手雷的拉环,鬆开握片,默数两秒,然后丟进了大飞。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水面响起。
大飞的玻璃钢船体被炸得粉碎,底板破裂,海水倒灌。
不到半分钟,六艘快艇全部消失在海面上,只留下一堆漂浮的碎片和油污。
“起航!全速!”
货轮的烟囱里冒出滚滚黑烟,巨大的螺旋桨开始搅动海水,船身震动著转向东方。
李山鸡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刚想点根烟,瞭望哨突然大喊:
“六点钟方向!
有船追上来了!”
李山鸡扔掉还没点著的烟,抓起望远镜衝到船尾。
雨幕中,三艘灰色的快艇正破浪而来。
那是苏制的p-4鱼雷艇改成的巡逻炮艇。
虽然卸掉了鱼雷管,但前甲板上那两挺14.5毫米的双联装机枪依然狰狞。
“停船!立即停船!否则开火!”
扩音器里传来越南语和蹩脚英语的喊话。
“噠噠噠!”
一串曳光弹擦著货轮的烟囱飞过,在夜空中划出明亮的弹道。
这是警告射击。
三艘快艇咬得很紧。
它们的速度比货轮快得多,距离在迅速缩短。
两公里……
一公里……
八百米。
对方显然没把这艘破货轮放在眼里。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艘普通的走私船,顶多有几把步枪。
三艘快艇呈品字形散开,想要包抄逼停。
那个领头的艇长甚至站在驾驶台上,举著喇叭还在喊话,连头盔都没戴。
李山鸡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升起来。”
他对著身边的队员说道。
货轮尾部,那堆盖著帆布的“杂物”被掀开。
液压升降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一挺狰狞的凶器缓缓升起。
那是两挺並联的54式12.7毫米高射机枪。
这东西本来是用来打飞机的,平射就是拆墙利器。
除此之外,两个龙盾队员扛著火箭筒,半跪在船舷两侧。
“给脸不要脸。”
李山鸡跳上射击位,拉动枪栓。
巨大的弹链哗啦作响。
八百米。
这个距离对於ak47来说太远,但对於五三式重机枪来说,正是最佳杀戮射程。
对方还在逼近。
李山鸡深吸一口气。
按下扳机。
“咚咚咚咚咚!”
沉闷如敲鼓般的枪声震得甲板都在颤抖。
两道火舌喷出半米长。
12.7毫米的穿甲燃烧弹以每分钟1200发的速度泼洒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艘快艇瞬间遭殃。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巴掌。
驾驶台上的防弹玻璃在重机枪子弹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那个还在喊话的艇长瞬间被打成了碎肉。
弹雨扫过驾驶舱,里面的舵手和副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撕碎。
失去控制的快艇猛地向左急转,船身倾斜,差点翻过去。
“火箭筒!”
李山鸡吼道。
左侧的队员扣动扳机。
“咻——”
一枚火箭弹拖著白烟窜出。
第二艘快艇试图转向规避,但距离太近了。
火箭弹击中了它的侧舷水线位置。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爆炸撕裂了船体龙骨。
那艘快艇直接断成两截,像折断的筷子一样插进海里。
剩下的最后一艘快艇彻底嚇傻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艘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商船,火力这么猛。
驾驶员疯狂打舵,想要掉头逃跑。
但李山鸡没打算放过它。
枪口转动。
密集的弹雨追著那艘快艇屁股打。
子弹打在水面上激起两米高的水柱,迅速向快艇延伸。
“咚咚咚!”
几发子弹击中了快艇尾部的油箱。
虽然没有爆炸,但冒出了滚滚黑烟。
那艘快艇像是受惊的兔子,拖著黑烟,s型走位,拼了命地往回跑,连还击都不敢。
“停火。”
李山鸡鬆开扳机。
枪管冒著青烟,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满地的黄铜弹壳在甲板上滚来滚去。
海面上,一艘快艇正在下沉,另一艘在原地打转,上面全是尸体。
最后一艘已经跑得没影了。
没人再敢追上来。
李山鸡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被压扁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手有点抖,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反应。
旁边的队员帮他点上火。
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吐出来。
“收拾一下。”
李山鸡拍了拍机枪冰冷的枪身.
“把这宝贝盖好。
到了公海,咱们就是守法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