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早已搭建起了两个巨大的军用帐篷，上面印著醒目的红十字標誌。
    然而，站在帐篷门口的並不是慈眉善目的护士，而是戴著防毒面具、手持高压水枪的安保人员。
    “男左女右！分开！”
    “所有行李，全部打开！”
    扩音器里循环播放著越南语指令。
    一家人被迫分离。
    妻子拉著丈夫的手不肯鬆开，孩子死死抱著父亲的大腿。
    “鬆手！”
    一名安保队员冷著脸，手中的橡胶警棍毫不客气地挥下，打在那个男人的手臂上。
    男人吃痛鬆手，立刻被推搡进了左边的帐篷。
    帐篷內部，闷热潮湿。
    几十个大铁桶一字排开，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漂白粉味道。
    “脱。”
    李山鸡站在高台上，手里拿著一根教鞭，指著那群刚进来的男人。
    “全部脱光。一件不留。”
    难民们面面相覷，有人迟疑，有人羞愤，有人试图护住自己的私密部位。
    “为了防止瘟疫和传染病，所有衣物必须销毁。”李山鸡冷冷地说道。
    “这是卫生条例。不想脱的，滚回船上去。”
    在枪口和高压水枪的逼视下，尊严变得一文不值。
    第一件破烂的衬衫被扔在地上，接著是裤子，內裤。
    很快，几百个赤裸裸的男人站在了泥地上。
    他们原本的衣物被铲车迅速铲走，直接运往远处的焚烧坑。
    “滋——”
    高压水枪喷射而出。
    那不是温水，而是掺杂了高浓度消毒液和杀虫剂的冷水。
    冰冷的水柱打在身上生疼，刺鼻的药水流进眼睛和伤口，引起一片哀嚎。
    “洗乾净点！特別是头髮和腋下！”
    穿著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拿著硬毛刷子在这些人身上用力刷洗。
    虱子、跳蚤、污垢隨著灰黑色的水流淌进排水沟。
    冲洗完毕后，每个人领到了一套灰色的斜纹布套装。
    衣服粗糙厚实，背后印著醒目的白色编號和“望后石”三个大字。
    穿上这身衣服，他们不再是军官、商人和教师，他们只是一个个没有名字的代號。
    但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收割”才刚刚开始。
    穿好衣服的难民被带到了下一个区域。
    行李检查与財產登记处。
    十几张长桌一字排开，桌后坐著律师助理担任的登记员和一个懂越南语的翻译，旁边站著几个龙盾队员担任的审查员。
    登记员手里拿著一份早已起草好的《难民个人財產代管协议》，对每个登记的难民出示。
    “根据营地管理条例，为了防止火灾、盗窃和斗殴，所有违禁品和贵重物品必须上交，由基金会统一保管。”
    翻译大声宣读著规则。
    “离开营地时，凭收据退还。
    私藏者，一经发现，立即驱逐出境！”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妇人死死抱著一个布包，那是她全部的家当。
    “打开。”
    两名队员上前，强行拿过布包，將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几件破旧的衣服，两张发黄的照片，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铁皮饼乾盒。
    队员撬开盒子。
    金光刺痛了周围人的眼睛。
    那是十几根像手指一样粗细的金条，成色並不好，有些甚至是金首饰熔铸在一起的土金，但那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登记。黄金，重三百五十克。”
    会计师飞快地在表格上记录，然后撕下一张薄薄的收据递给老妇人。
    “下一个。”
    老妇人哭喊著想要抢回金条，被两名队员架著胳膊拖走。
    这种场景在每一张桌子前上演。
    鞋底被割开，露出里面藏著的一沓沓美钞；
    棉衣的夹层被剪开，掉落出钻石戒指和翡翠手鐲；
    甚至有人在肛门里塞了金管，被经验丰富的检查员当场揪了出来。
    一筐筐黄金、珠宝、外幣被堆在桌后的保险箱里。
    这哪里是难民营，这分明是一座流动的金矿。
    而在另一边的搜查台上，更危险的物品被发现。
    一名龙盾队员从一个年轻男人的裤腿里摸出了一把被布条缠绕的柯尔特m1911手枪。
    “有枪！”
    周围的队员瞬间举起防暴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眼神凶狠，下意识地摆出了格斗的架势。
    李山鸡慢悠悠地走过来，拿起那把手枪，拉动套筒，一颗黄澄澄的子弹跳了出来。
    “保养得不错。”
    李山鸡把玩著手枪，抬起眼皮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
    “哪支部队的？”
    年轻人紧闭著嘴，一言不发。
    “不说是吧？”
    李山鸡冷笑一声，突然暴起，手中的枪托狠狠砸在年轻人的腹部。
    年轻人闷哼一声，痛苦地弯下腰，但硬是一声没吭。
    “是个硬骨头。”
    李山鸡抓著他的头髮，迫使他抬起头。
    “带走，送c区。
    这人我要亲自审。”
    除了明面上的財富和武器，还有更多的筛选正在进行。
    “姓名。”
    “林正凯。”
    “职业。”
    “渔民。”
    负责登记的文员没有抬头，只是指了指桌上的印泥：“按手印。”
    自称林正凯的男人伸出右手，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后按在表格上。
    旁边的审查员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审查员翻过他的手掌，手指粗暴地摩挲著他的虎口和食指指肚。
    那里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扣动扳机留下的痕跡。
    “渔民？”
    审查员冷笑一声，用越南语低声说道。
    “渔民的手上会有这种枪茧？
    你这双手，至少杀过二十个人。”
    林正凯的脸色瞬间煞白，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带走。c区。”
    审查员在表格上打了一个红色的c。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夹住林正凯，將他拖向去c区的大巴。
    並不是只有军人被挑出来。
    一个戴著高度近视眼镜的中年人，因为手指上有长期握笔留下的压痕，且在填表时无意中暴露了流利的英语，被標註为疑似“技术人员”，同样被送往c区。
    一个虽然狼狈但气质倨傲的胖子，因为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有几份南越政府的地契和银行匯票，被標註为“高价值目標”，也被请进了c区。
    大多数普通人被赶进了拥挤的b区，那里只有简陋的帐篷和大通铺。
    而那些被筛选出来的“精英”都被送进了戒备森严但是待遇优良的c区。
    “超少。”
    杜伯霆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清单，兴奋地说道。
    “初步统计出来了。
    光是现金就有四百万美元。
    黄金大概有两百公斤。
    还有大量的珠宝首饰，价值无法估量。。”
    林超接过清单，隨意地翻了翻，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这些只是小钱。”
    他合上清单，指著下面那个正被押送进c区的一个矮个子男人。
    那个男人虽然穿著灰色的囚服，但走路的姿势依然保持著军人的挺拔。
    在他刚才的登记表上，职业一栏写的是：前南越空军上校，飞行中队长。
    “那才是真正的財富。
    告诉山鸡，今晚就开始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