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好多,以前白白胖胖小娃娃,现在就像是变了个样子。
距离一个月期限还有几天,都不知道司徒澈能不能赶回来。
要是唐蕊没了…
顾若雪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都要碎了。
霜蓉嘆息道:“侧妃,您休息会儿吧,奴婢会好好看著郡主的。再过不久就是祭天了,到时候咱们好好求求,老天一定会开眼的。”
“老天真开眼,也不会让蕊蕊遭这份罪。”
想到伤害唐蕊的罪魁祸首,顾若雪擦掉眼泪,眼神冰冷:“姜妃和东宫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霜蓉点点头,轻声道:“青萝前两天来消息说,姜妃一开始还经常去找皇上求情,现在像是死了心,也不找了,天天闭门不出。至於太子,因为要主持祭天一事,十分忙碌,每天早出晚归!”
青萝就是皇后办百花宴那日,太子想强迫朱妙婈不成,遭殃的那个宫婢。
她本是皇后的人,可出了事,皇后和太子不但不保她,还想让她死。
反观顾若雪这个陌生人,却愿意出言保她一命。
那之后青萝就对顾若雪充满了感激,顾若雪的在宫中的眼线一找上她,她就立刻倒戈了。
现在她是顾若雪按插在东宫的眼线,也是距离司徒霄最近的人。
没办法,东姬的事情过后,司徒霄就对后院的女人失去了兴趣,连以前很是受宠的陈姬都经常坐冷板凳。
青萝是顾若雪的人,顾若雪自然不会整她的。
所以她现在也是司徒霄的女人当中,唯一不在东姬行列的女人,司徒霄找她侍寢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
不过短短数月,她就从一个最低贱的暖床婢,晋升为普通侍妾。
“对了。”霜蓉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说道:“青萝还说,陈姬这段时间天天去太子面前晃悠,两人隱隱有和好那意思。”
“呵…两个男人,真噁心!”顾若雪看著沉睡的唐蕊,眼底染上恨意:“凭什么姜妃和司徒霄干了缺德事就能置身事外?而我的蕊蕊要在这里受苦?”
霜蓉眼皮一跳,心里暗道不好,赶紧开口:“可是侧妃,皇上已经惩罚过姜妃了,从一国之后贬为四妃之一,这样的惩罚对姜妃来说,真不小了。”
“那又如何?我的蕊蕊要死了,姜妃凭什么还能继续做妃子?司徒霄又凭什么美妾环绕,继续做他的太子?”
顾若雪眼珠子一转,瞬间有了个主意:“霜蓉,附耳过来!”
霜蓉:“…”来了来了,疯批美人又要搞事情了。
皇后和司徒霄也是,不喜欢王爷,那就光明对付王爷去啊,干嘛要对小郡主这个半大的孩子用阴招?
不知道小郡主是她家侧妃娘娘的逆鳞吗?
霜蓉默默凑了过去。
顾若雪偏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霜蓉慢慢瞪大眼睛,见鬼一样看著顾若雪:“不、不是…主子,这法子行吗?要不咱们先等等,老天有眼,郡主对不会…”
“要是真有老天爷,就该让那对母子下地狱。可事实证明,老天无眼,既然如此,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为蕊蕊出一口恶气!”
顾若雪说罢,冷冷的看著她:“还不快去!”
“是…”霜蓉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赶紧溜了溜了。
顾若雪静坐良久,一眨不眨的盯著床上的唐蕊。
手边的粥,渐渐凉了,可唐蕊却始终没有清醒的跡象。
倒是睡在唐蕊身边的小糰子,半夜饿醒了一次,哇哇大哭。
顾若雪喊来奶娘,把孩子抱去餵奶,又回来继续守著唐蕊。
没一会儿奶娘也抱著司徒辉泽回来了,轻轻把他放在唐蕊身边。
顾若雪看著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一颗心都软成了水,替他们盖好被子,继续守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若雪也昏昏欲睡。
天蒙蒙亮的时候,外面传来下人惊喜的声音:“王爷回来啦,王爷回来啦…”
顾若雪一秒清醒,赶紧飞奔出去。
不仅是她,王府里除了还在坐月子的秦芷嫣,全都跑了出来。
看著司徒澈一步步走来,几个女人都红了眼眶。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朱侧妃刚说一句就泣不成声。
司徒澈著急上前:“蕊蕊呢?”
“在院里!”顾若雪说罢看向他身后的白髮女子,惊疑不定:“这位…”
“这位是大夫,我带她去看看蕊蕊!”
司徒澈一开口,几个女人也顾不上哭了,齐齐让开,並不时朝白髮女投去好奇的视线。
这女子虽一头白髮,但看上去却很年轻。
她,真能救蕊蕊?
抱著这个疑惑,几个女人互视一眼,也纷纷跟了上去。
司徒澈带著神医来到翠微阁,第一时间去看床上的唐蕊。
一个月不到,她就像是变了个人,瘦了好多。
嗯?
等等!
司徒澈终於注意到了唐蕊身边躺著的小包子,一脸懵逼:“这是哪里来的娃娃?”
“王爷,这是您的嫡子呀,您出发的那一天…”李庶妃掩唇一笑,娓娓道来。
顾若雪等她说完,才接过话补充:“父皇已经来看过孩子了,还给他取了名字辉泽,赐封號旭麟。”
“这样啊…”一时间多了个儿子,心情有点微妙。
司徒澈小心翼翼抱起司徒辉泽,仔细打量著他的眉眼。
司徒辉泽也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但…看到面前一脸慈祥的老父亲,司徒辉泽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父王?
好像…有哪里不对!
前世的父王阴鬱,沉默寡言,哪怕对他这个亲儿子,也从没笑过。
可现在却对他笑得这么慈爱。
还有…
司徒澈辉泽眼角粗粗扫了扫,心里更加震惊。
父王不是到死都坐著轮椅吗?这怎么还站起来了?
难道是他睁开眼的方式不对?
司徒辉泽闭上眼,再睁开眼。
眼前还是慈爱的老父亲。
司徒辉泽:“…”难道前世一切都是梦吗?
怎么这一世,什么都不一样了?
终於等到了老父亲,司徒辉泽不哭也不闹了,挥舞著小手,想告诉他什么。
可一张嘴,就是控制不住:“啊巴…啊…啊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