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白卫东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关上手上的收音机问道。
“有…有一个大哥,在你们后院的小巷子里被人打得浑身都是血,你们快去啊!”
周满仓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后院小巷?
白卫东拿著收音机的手一抖,连忙看向白静,却发现女儿已经朝后院的方向跑去。
“等等我!”
白卫东连忙把手里的收音机放下,招呼著王强往外跑去。
大厅里的几个留著寸头的食客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互相对视一眼也起身跟了上去。
“李军!”
白静率先来到小巷,她一眼就认出倒在血泊里的身影就是李军。
悽厉的声音响起,白静快速朝李军的位置跑去。
“你…”
“起来!”
周建涛见来人是个女孩,畏畏缩缩的还想要问什么,却被白静一句话震得不敢再问。
白静一把推开周振涛,小心地把李军扶起来,丝毫不在意他身上的血跡。
“小军怎么了?这是谁干的?”
白卫东在王强的搀扶下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地上蔓延的血跡的时候,白卫东也被嚇了一跳。
“不知道!快送他去医院!”
白静此时心情很不好,语气也在不自觉间带上了几分威严。
王强闻言掉头就往回跑,他要去打电话。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觉得有必要通知一声冯岳。
白卫东的饭店没有马车,找了一圈只找到一个平时运菜用的板车。
但这个时候也没得挑了。
在后面赶来的平头小伙子的帮助下,
几人七手八脚地把已经陷入昏迷的李军抬上板车。
“我来推。”
身材瘦小的周满仓一把攥住板车的把手,稚嫩的脸上满是愧疚。
如果不是他们,李军也不会遭此横祸,他的货物也不会被抢,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白静看了一眼这个黑黑瘦瘦的孩子,她没有说话,而是来到板车的另一边,用力一起推起来。
县医院在中心区域,虽然不是很远,但也有一段距离。
打完电话的王强也追了上来,就这样,几个人就这样来回替换推车。
十分钟后。
板车来到了县医院门口。
那里已经站了一排严阵以待的医护人员,这是冯岳得到消息后安排的。
“病人交给我们就好了,几位先进去休息一下吧。”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从几人手里接过了装著李军的板车。
“麻烦你们了。”
白静朝眼前的医护人员鞠了一躬,隨后头也不迴转身朝外面走去。
“静静你去哪?”
白卫东在后面问道。
“去找人查,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静的声音不大,但其中却充满了坚定与愤怒。
“让她去吧,这孩子心里憋著一股火,而且还要想办法通知一下李军的家人,出了这种事不能瞒著…”
秦远山也跟了过来,经过这一档子事,白卫东的饭店也没心思开了。
李军被推了进去,白卫东则带著周满仓父子找了一间没人的病房,几个人躺在上面开始休息。
没过多久,病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密集又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病房的门被人用力推开,陈斌一脸阴沉的出现在门口。
“小军怎么样了?”
白卫东是认得陈斌的,闻言连忙从床上坐起,
“不清楚,还在里面。”
“给我查!一查到底!”
陈斌的脸色此时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
眼看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他的辖区却出现了这样恶劣的流血衝突。
而且最重要的是,受害者还是李军!这个身后站著半个军区的人!
“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在过年前给我上这样的眼药?”
陈斌走进病房,白卫东发现他说话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他看著已经在另一张病床上陷入沉思的周满仓,想了想说道:
“我们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为什么发生了衝突,
但当时是这个孩子来找的我们,等我们出来的时候,小军已经满身是血的昏迷了。”
听到目击证人就在这里,陈斌也顾不得周满仓现在是不是在睡觉了,连忙走上前將他晃醒。
“嗯?”
周满仓一路上推车推得最卖力,此时被人突然晃醒,眼中满是迷茫。
“我是县长陈斌,你还记得之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
一听到眼前这人是县长,周满仓一下子清醒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村民,平时见了村长都是战战兢兢的,此时更是紧张得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周建涛站出来,將来龙去脉给陈斌说了一遍。
陈斌听完脸色更加难看,他铁青著脸朝身后的几人吩咐道:
“擬定一份文件,加派现在能用得上的所有人手,务必在今天天黑之前把这个范游和他的同伙都给我抓回来!”
“还是不麻烦陈县长了,这件事从现在开始由我们接管!”
威严的声音响起,不同於陈斌的大张旗鼓,周瑞带著赵杰和他的司机出现在病房门口。
“周市长?”
当陈斌看清来人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心道这件事还是惊动了上面,如果最后得不到一个好的处理结果,那后面估计就是要处理他了。
……
天色逐渐变暗。
但县医院的走廊里却围满了人,甚至在走廊的入口处,还站著几个荷枪实弹的战士。
李永强神色焦急地不断在走廊中来回踱步。
韩亚、陈森和王恆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不断检查著手里的武器,要不是李云飞拦著,这仨恐怕已经衝出去发疯了。
冯燕燕脸上的泪水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滴落到地上,白静坐在旁边不断地安慰著她。
唐龙、唐虎兄弟俩拳头握紧,一言不发地蹲在走廊边上,时不时安慰一下李林。
“主治医生呢?把人给我叫来!”
李云飞脚下的军靴踩在地面上踏踏作响,他刚赶到。
就在他不远处的病房里,李军双眼紧闭还在昏迷。
“目前看来病人的情况主要是失血过多引发的昏迷,
但长时间没有甦醒,不排除在殴打过程中伤害到了病人的大脑,可能造成瘀血堆积。”
伤到脑子?
闻言李云飞只觉得心里被堵得要炸了,他发出一声暴喝:
“韩亚!”
“到!”
“通知下去!未来三天,我要在这里进行一场实战军事演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