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贾张氏的自夸,秦淮茹和贾东旭自然是捧著的,毕竟这件事確实办的挺厉害。
不过有了这些粮食,贾东旭心里提著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有了这些粮食,至少短期內不用愁了。
一时间,他甚至开始犹豫今晚还有必要去黑市吗?
毕竟家里已经有粮了,何必去冒那个险?
可转念一想,家里这点定量粮是下个月的,根本不够吃的。再加上他媳妇也快生了,到时候吃的也得供的上。
更別提他妈和他儿子这俩人了,这是胃口一个赛一个好的。
所以啊,还是得去!
再者都已经跟傻柱约好了,临时放鸽子也不好。
晚上,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各家各户的灯陆续熄灭,整个院子都陷入了沉睡。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两个有心之人在等著。
晚上十点钟,贾东旭和傻柱两人凑在了一起,没有多余的寒暄,两人就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虽说有些许的动静发出,但是现在院里大傢伙都睡的正香,也没注意到他俩的动静,也让两人翻墙出去后,迅速的消失在胡同深处的夜色里。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半夜时分,石磊被渴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摸到床头柜上的搪瓷缸子,没摸到。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里忍不住犯嘀咕:妈也真是的,不就是有肉怕多吃嘛,也不至於把菜做得那么咸吧?害得我半夜渴醒。
这样想著,石磊习惯性的想披上衣服,下床去喝水,可是刚坐起来,就想到自己有空间啊,何必要多此一举。
於是心念一动,手里就出现一个装满水的搪瓷缸子,水是灵泉水,刚舀的,他“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甘甜冷冽的口感让他觉得喉咙一下子舒服多了。
把搪瓷缸子收回,他就准备继续睡了。
可他这头刚沾上枕头,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些许不寻常的动静。
是从院墙那边传来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摩擦墙面。
那是在翻墙?
“有贼!”
想到这里,石磊瞬间就清醒了。
紧接著,是“噗通”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从高处跳落到地上。
然后是两个人极力压低、却依然带著喘息和紧张的对话声。
“……快!快走!別让人看见!”
“呼……呼……累死我了……你没事吧?”
“没事!快走!进去就好了!”
是傻柱和贾东旭的声音!
在得知要翻墙的两个人是他俩时,石磊也打消了外面是贼的想法,心里忍不住骂了几句。
大晚上的不睡觉,肯定出去没干好事。
这一刻,石磊心里多少是有些好奇的,但是他又懒得下炕,所以又是心念一动,空间的范围就铺展开来,也让他看清了两人的情况。
月光下,两人已经进来了,正从前院墙根下爬起来,各自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傻柱的麻袋看著不大,但形状不规则,里面好像装著活物,还在微微动弹。贾东旭的麻袋则很大,沉甸甸的,看著就像是一袋子粮食。
有几分好奇,石磊藉助空间看了一下两人麻袋里的东西。
傻柱的麻袋里是两只被捆的严严实实,嘴都没放过的野鸡。而贾东旭的麻袋里则是粮食,磨得很细的棒子麵,估摸著得有个三四十斤。
“嘖嘖嘖,那种棒子麵可不便宜,贾东旭他还真捨得买啊。”
石磊这里在心里想著,墙角的两人没有再耽搁,他们对视一眼,没有多说话,赶紧的拎上自己的麻袋各自回家。
石磊见状,收回空间的感知,准备继续睡觉了。
他这刚躺下,忽然听见中院传来一声压抑的、带著惊喜的低呼,然后是贾家房门轻轻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石磊翻了个白眼,想著如果贾家那里再发出动静吵的他睡不著,那他可就下黑手了。
好在这一次,直到石磊他进入梦乡,贾家也没再扰民了。
此时,中院贾家。
贾东旭背著沉重的麻袋,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屋里,秦淮茹还没睡,正点著一盏小油灯,焦急地等待著。
看见他回来,她连忙迎上去,看到他背上的麻袋,又惊又喜:“东旭你没事吧?我的老天爷,你买了这么多!”
“嘘!”
贾东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麻袋轻轻放在地上,解开扎口。里面,是黄澄澄磨的精细,如同白面一样的棒子麵,足有四十斤!
秦淮茹眼睛都亮了,伸手抓起一把,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是粮食的清香!
“这个也太好了,都和白面一样细了。而且这么多,够咱家吃好一阵子了!”
贾东旭脸上也露出疲惫却满足的笑容,他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抑制不住的得意和兴奋,轻声道:“这袋粮食……没花钱。”
“没花钱?那怎么来的?”秦淮茹愣了一下问道。
“我们碰上巡查的了,跑散了。”
贾东旭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后怕,也带著一丝庆幸。
“我慌不择路,跑到一条黑巷子里,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低头一看,就是一个麻袋!也不知道是谁掉的,或者是谁藏在那儿的。我一看是粮食,就都扛回来了。”
秦淮茹张大了嘴,好半天才合拢。
白捡的?
这么大一袋粮食居然是白捡的?
这……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真的?没被人看见?”她紧张地问。
“没有!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就是运气好!老天爷赏饭吃!”贾东旭语气篤定,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时,里屋传来贾张氏翻身的动静,还有含糊的囈语。两人立刻噤声,不敢再说话。贾东旭把麻袋拖到墙角,用一块破布盖好。秦淮茹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两人躺回炕上,却都久久没有入睡。
贾东旭心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意外之財的喜悦。
他觉得,自己最近好像转运了。
先是莫名其妙多了十块钱,现在又白捡了一大袋粮食。
难道,他真是要时来运转了?
秦淮茹则摸著贴身口袋里那十块钱,又想到墙角那袋粮食,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有了这些,至少她坐月子的时间里不愁吃了。
至於这粮食和钱的来歷,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不再深究。
夜,更深了。九十五號大院,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月光,静静地洒在青砖灰瓦上,仿佛在注视著这深夜里,各家各户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