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麻烦的。”
墨居补充，
“除了我们，已经有两拨人抵达祭坛外围了。”
他手指在虚影上一划。
画面切换到祭坛侧面。
那里，六道身影正在忙碌。
银灰色作战服，闪电战矛徽记。
天神殿。
为首的是个瘦高的男人，戴著特製的金属眼罩，眼罩中央镶嵌著一颗泛著紫光的晶体。
他悬浮在半空，双手虚按，
面前悬浮著十几块拳头大小的符文石。
那些符文石正在自动排列，组成一个复杂的立体阵法。
“代號『神之眼』。”
墨居说，
“战神阿瑞斯麾下直属小队的副队长，武王级精神力变异者。”
“他带的这五个人，都是武將级，专精阵法合击。”
画面再转。
另一侧。
阴影中，隱约能看到几道模糊的人影。
狩衣。
忍者服。
“影狩一脉，加上残存的忍者部队。他们人不多，但精於暗杀和潜伏。”
“目前藏在祭坛东侧的影蚀林里，应该是在等机会。”
墨居收起罗盘。
虚影消散。
岩窟里一片寂静。
压力。
无形的压力压在每个人心头。
一方是武王带队的天神殿精英。
一方是阴险狡诈的日落国余孽。
而他们......最强的秦战是武將巔峰。
浮游队员更弱。
实力差距太大了。
“所以......”
方元缓缓开口，
“你的建议是什么？”
墨居笑了。
“贫道只是提供情报。决策，还得你们来。”
方元看向秦战。
青龙队长沉思片刻。
“硬拼不可能。”
“那就智取。”
方元说。
他脑子里快速盘算。
几方势力。
天神殿在明，布阵。
日落国在暗，潜伏。
而他们......刚刚到，信息最少，但相对隱蔽。
“墨先生。”
方元看向墨居，
“你和墨文配合，有没有办法干扰天神殿的阵法布置？”
“不需要破坏，只要让他们进度慢下来。”
墨居和墨文对视一眼。
“可以。”
墨文先开口，
“他们用的是『空间锚定阵』的变种。如果我在外围布置反向能量干扰节点，能让他们校准速度下降三成。”
“贫道可以加一层『迷踪气』。”
墨居补充，
“扰乱他们对能量流向的感知。”
“好。”
方元点头，
“这件事交给你们俩。注意安全，別暴露。”
“明白。”
“萧焱，凝霜。”
方元看向两人，
“你们带浮游队，在外围清理其他势力的探子。同时，布置撤退路线和接应点。”
萧焱咧嘴：“放心老大，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冷凝霜更冷静：“需要预设几个伏击点吗？万一有人追出来......”
“设。”
方元说，
“用隱蔽的触髮式陷阱，別用能量波动大的。”
“好。”
“凯文。”
方元看向角落。
金髮骑士站起身。
“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们对圆桌骑士的作战方式最了解。”
方元说，
“如果遇到欧联的其他队伍，帮忙交涉。至少让他们保持中立。”
凯文点头：“可以。我们骑士团和天神殿关係一直不好，这点能保证。”
部署完毕。
方元最后看向启明小队核心。
“秦队，苏顏，石猛。你们三个跟我进核心区。”
苏顏眼睛一亮：“终於要动手了？”
“不。”
方元摇头，
“我们先观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让他们先打，我们找机会。”
秦战点头：“明智。”
“那就这样。”
方元站起身，
“休整半小时，补充体力，检查装备。然后......出发。”
眾人散开。
方元走到岩窟入口，看著外面永恆的暗紫色天幕。
墨居悄无声息地跟过来。
他低声说，
“有句话，贫道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你的命格......很怪。”
墨居看著他，
“明明是此界之人，却有『异乡客』的气象。明明身负破局之相，却又缠绕著『劫主』的因果。”
方元心里一动。
异乡客。
是说他是穿越者吗？
“什么意思？”
“贫道也说不清。”
墨居苦笑，
“只是观气所见，你身上有一道......『门』的印记。”
“不是石板那种门，是更深层的、关乎你自身存在的『门』。”
方元沉默。
他想起那个游方道士的话。
命格奇异。
厚土载之。
还有......他穿越这件事本身。
“这道『门』，和石板有关吗？”
他问。
“或许有。”
墨居说，
“也或许没有。但贫道感觉，你找到石板的那一刻，可能会触发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方元没再问。
他知道墨居也说不出更多了。
观气秘术毕竟不是预言。
只能看到模糊的徵兆。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客气。”
墨居拱手，
“那贫道先去准备了。”
他转身走进阴影，消失不见。
半小时很快过去。
队伍再次集结。
墨居和墨文先行离开，去布置干扰。
萧焱和冷凝霜带著浮游队，分成两组，朝不同方向散开。
最后，方元、秦战、苏顏、石猛四人，朝著祭坛核心方向潜行。
越靠近，空气越压抑。
那种令人心悸的威压，压在胸口。
耳边开始出现呢喃。
不是真的声音。
是直接响在脑海里的低语。
模糊，混乱，夹杂著痛苦和疯狂的情绪碎片。
“別听。”
秦战低喝，
“封闭部分听觉神经，用精神力过滤。”
方元照做。
好多了。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深处，睁开了无数眼睛，盯著他们。
二十分钟后。
他们抵达一片断崖边缘。
趴下。
俯视。
下方，是深渊之底。
巨大。
空旷。
中央，矗立著那座祭坛。
墨居虚影里看到的，远不及亲眼目睹的震撼。
那確实是由无数骸骨垒成的金字塔。
骸骨大小不一，有的像人类，有的像巨兽，更多的根本认不出是什么生物。
它们交错堆叠，表面流淌著液態的阴影。
祭坛顶端。
幽影之心悬浮著。
直径超过十米的黑色光球，缓慢搏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臟。
每次搏动，都散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暗色波纹，扫过整个深渊。
而祭坛周围，
已经有人了。
天神殿的六人组，在祭坛西侧三百米处。
那个“神之眼”悬浮在空中，面前的阵法已经完成了大半，
十几块符文石组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结构，缓缓旋转。
东侧的影蚀林边缘，阴影蠕动。
仔细看，能隱约分辨出五道人影，
影狩，加上四名忍者。
北侧。
还有一拨人。
方元眯眼。
不是圆桌骑士，也不是冬堡。
是......天武盟。
六个人，穿著统一的青色劲装，胸口有盟徽。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方元没见过，气息武將三重左右。
他们站在相对安全的位置，似乎在观望。
“天武盟的人也来了。”
秦战低声说，
“看服色，是司徒烈那一脉的。”
方元点头。
司徒烈答应过提供支持，这些可能是他派来帮忙的。
但也不能完全信任。
南侧暂时空著。
但方元感知到，那里有细微的空间波动，可能有人用了隱身或潜行符器。
四方对峙。
气氛紧绷。
像是拉满的弓弦，隨时会崩断。
“他们在等什么？”
苏顏小声问。
方元盯著祭坛顶端的幽影之心。
那颗黑色心臟的搏动，正在加快。
咚......咚......咚......
节奏越来越急。
而祭坛表面的骸骨，开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醒了。
“他们在等......”
方元深吸一口气，
“等幽影之心最活跃的时刻。那时候，封印最薄弱，是取石板的最佳时机。”
“什么时候？”
“快了。”
方元看向天空。
暗紫色的天幕上，隱约有星光浮现。
不是真的星星。
是某种能量节点，在特定的时刻会亮起。
七星连珠的预演？
他想起龙组老学者的话，天地交感之时。
也许，就是今晚。
“做好准备。”
方元低声说，
“隨时可能......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