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团光，凭空浮现。
一团暗金色。
一团灰褐色。
分別落向冷凝霜和萧焱。
“这是？”
萧焱接过。
入手微沉。
是一块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矿石。
表面有天然纹路，泛著金属光泽。
“荒沙秘境的『沉金沙』。”
方元说。
“蕴含精纯土系能量。”
“对火系异能，有助燃效果。”
“你修炼时放在身边，可以提升效率。”
萧焱眼睛瞪大。
“这......太珍贵了......”
“拿著。”
方元没多说。
看向冷凝霜。
她手里的，是一块灰褐色的晶石。
触手冰凉。
內部有细微的冰花状纹路。
“万妖山脉的『地煞寒晶』。”
方元说。
“对你【绝对零度】的修炼有帮助。”
“但吸收要慢。”
“一次不能超过一刻钟。”
冷凝霜紧紧握著晶石。
手指有些发白。
“谢......谢谢。”
声音有些颤。
方元又挥手。
几十个小布袋，出现在茶几上。
“这些，是给组织的。”
“布袋里是『荒沙培元散』。”
“用荒沙秘境特有的沙参炼製。”
“能温养气血，巩固根基。”
“每人一份。”
“按贡献分发。”
他看著两人。
“记住——”
“资源，要用在刀刃上。”
“是！”
两人齐声应道。
方元站起身。
走到冷凝霜面前。
“你施展一次【绝对零度】。”
“全力。”
冷凝霜一愣。
隨即点头。
她退后两步。
深吸一口气。
双手抬起。
掌心相对。
“嗡——”
空气温度骤降。
冰蓝色的光，从她掌心蔓延。
瞬间覆盖整个客厅。
地面结霜。
墙壁掛冰。
寒气刺骨。
但范围，只局限在客厅內。
控制得很精准。
方元看著。
精神力扫过。
三秒后。
开口。
“停。”
冷凝霜收手。
脸色有些白。
刚才那一下，消耗不小。
“问题。”
方元说。
“寒气凝聚，但『意』不够。”
“【绝对零度】，不只是温度低。”
“是『绝对』。”
“是『规则』。”
他看著冷凝霜的眼睛。
“你太注重『形』。”
“忽略了『神』。”
“下次修炼，试著......”
他顿了顿。
“感受『静止』。”
“感受『终结』。”
“感受......”
“万物凝滯的那一瞬间。”
冷凝霜怔住。
眼神恍惚。
像抓住了什么。
又像......没抓住。
但她知道。
这几句话。
价值连城。
“我......我明白了。”
她低声说。
声音有些抖。
方元又看向萧焱。
“你用全力，打我一拳。”
萧焱嚇了一跳。
“老大，这......”
“打。”
方元语气平淡。
萧焱咬牙。
点头。
他后退三步。
全身气血沸腾。
右手握拳。
火焰，从拳锋燃起。
暗红色。
温度极高。
空气都在扭曲。
然后——
一拳轰出！
“轰！！”
火焰化作巨蟒。
咆哮著扑向方元！
方元没动。
只是抬起右手。
食指，轻轻一点。
点在火焰巨蟒的额头。
“啵——”
一声轻响。
巨蟒溃散。
火焰消失。
像从来没出现过。
萧焱呆住。
他全力一击。
被一根手指......
点没了？
“力量够。”
方元收回手。
“但太散。”
“火焰，是爆裂的。”
“但爆裂之前，要先凝聚。”
“凝聚到极致。”
“再爆发。”
他看向萧焱。
“你现在的火焰，像喷发的火山。”
“范围大，威力足。”
“但......”
他顿了顿。
“遇到真正的高手。”
“人家一剑，就能刺穿你的火海。”
“因为......”
“不够『尖』。”
萧焱若有所思。
“尖？”
“对。”
方元点头。
“把火焰压缩。”
“压缩成针。”
“压缩成线。”
“然后......”
“一击，洞穿一切。”
他抬手。
掌心，浮现一缕暗金色的火苗。
只有拇指大小。
但萧焱看到那火苗的瞬间。
汗毛倒竖！
危险！
极度危险！
那火苗里蕴含的能量......
足以炸平这栋別墅！
“看懂了吗？”
方元收起火苗。
“看......看懂了。”
萧焱咽了口唾沫。
“回去练。”
“是！”
指点结束。
方元看了眼窗外。
天色渐暗。
“你们回去吧。”
“明天还要训练。”
冷凝霜和萧焱对视一眼。
没动。
“尘主。”
萧焱开口。
“兄弟们......知道您回来了。”
“都想来见您。”
“但怕打扰您。”
“所以......”
他顿了顿。
“自发聚在总部。”
“等您。”
方元沉默。
几秒后。
“走吧。”
尘世浮游总部。
原本是学校的一栋旧训练馆。
方元离开前，申请下来。
现在，已经改造完毕。
门口掛著简单的牌匾。
“尘世浮游”。
字是方元当初亲手写的。
铁画银鉤。
有沙场的肃杀。
推门进去。
大厅里。
黑压压一片。
站满了人。
一百三十七人。
全部到齐。
没人说话。
没人乱动。
只是站著。
看著门口。
看著......
方元走进来。
死寂。
只有呼吸声。
很轻。
很齐。
方元走到大厅中央。
站定。
目光扫过。
一张张年轻的脸。
眼神炽热。
充满崇敬。
还有......
某种近乎信仰的光。
他开口。
声音不大。
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回来了。”
四个字。
很简单。
但——
“轰！！！”
大厅沸腾了！
欢呼声！
掌声！
吼声！
像压抑已久的火山。
轰然爆发！
“尘主！！”
“尘主！！！”
“尘主！！！！！”
声音震耳欲聋。
有人眼睛红了。
有人攥紧拳头。
有人......激动得发抖。
方元抬手。
下压。
瞬间。
安静。
所有人都看著他。
“特训一周。”
“我会在。”
“好好学。”
“好好练。”
他顿了顿。
“未来，”
“秘境，战场，更大的世界......”
“等著你们。”
“別让......”
“『尘世浮游』这个名字，”
“蒙羞。”
话音落地。
大厅里。
所有人。
挺直腰杆。
齐声怒吼：
“是！！！！”
声浪冲天。
仿佛要掀翻屋顶。
方元看著他们。
看著这些因为他而聚集的年轻人。
心里......
有些东西，在涌动。
但他没表现出来。
只是点头。
然后。
转身。
离开。
走出总部。
夜风很凉。
身后，还能听到隱隱的欢呼。
方元抬头。
看著夜空。
星星很亮。
像......
那些年轻人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墨居的话。
“破局之人”。
如果真是......
那这些跟著他的人。
会不会......
也被卷进那个“局”？
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既然他们选择跟著他。
那他就......
会带著他们。
走下去。
走到......
能走到的最高处。
手机震动。
方元看了一眼。
是秦战发来的消息。
“那几个转校生的资料，发你了。”
“有点意思。”
方元点开附件。
快速瀏览。
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果然......
有意思。
他收起手机。
迈步。
走向別墅。
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