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冲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看著对面四个奇形怪状的傢伙,嘴角掛著笑。
一个草帽,一个绿藻头,一个中二病,还有一个傻子。
这配置,说是杂技团都抬举了。
“几位小朋友。”
沈冲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炁缓缓流淌。
“看你们也是初来乍到。”
“不如把身上的炁借给我用用?”
“利息好商量。”
“或许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不死。”
全场譁然。
这就是全性祸根苗沈冲。
开场就要吸乾对手。
佐助竖起风衣领子,眼神冰冷。
他看都没看沈冲一眼。
目光越过战场,投向了看台最高处那个穿著红云黑袍的身影。
哥哥在看著。
不能丟人。
“借?”
佐助冷哼一声。
“你也配?”
沈冲笑容不变,但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不识抬举。
那就硬抢。
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得惊人。
目標不是佐助。
是那个看起来最没防备、正扣著鼻孔的草帽小子。
“高利贷,收债了!”
沈冲的手掌按向路飞的肩膀。
只要接触到,他的能力就能强制抽取对方的炁。
路飞没躲。
他歪了歪头,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沈冲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路飞肩上。
成了!
沈冲大喜,运转能力,猛地一吸。
轰!
没有想像中温和的先天一炁。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意志,顺著接触点倒灌回来。
霸王色霸气。
尼卡规则。
沈冲感觉自己不是吸了一个人。
是把吸管插进了一头远古巨兽的动脉里。
那股力量顺著经脉疯狂反噬。
“噗!”
沈冲脸色瞬间惨白,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几十米。
他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下。
浑身颤抖。
经脉剧痛。
“你……你体內藏著什么怪物?!”
沈冲惊恐地看著那个还在扣鼻孔的少年。
路飞眨了眨眼。
“誒?”
“大叔,你怎么吐血了?”
“贫血要多吃肉啊。”
全场死寂。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就看见沈冲摸了一下对方,然后自己吐血飞了。
“有点意思。”
夏禾舔了舔嘴唇。
她扭动腰肢,走向了那个绿头髮的剑士。
粉红色的炁瀰漫开来。
甜腻,致幻。
这是她的能力,“刮骨刀”。
能勾起人最原始的色慾,软化人的骨头。
“小哥。”
夏禾的声音酥软入骨。
“別这么凶嘛。”
“把刀放下,咱们聊聊?”
粉色的炁缠绕向索隆。
索隆闭著左眼。
在他现在的感知里,世界没有顏色,没有声音。
只有线条。
“心眼。”
索隆握住了阎魔的刀柄。
在他看来,前面没有什么美女。
只有一团挡路的能量体。
“聊?”
“跟我的刀聊吧。”
錚!
紫黑色的鬼气爆发。
杀意波动瞬间衝散了粉色的旖旎。
索隆反手拔刀。
修罗邪光斩!
一道巨大的紫黑色剑气贴著夏禾的脸颊飞过。
轰隆!
剑气没打中人。
但直接削平了夏禾身后几百米的小山头。
切口平滑如镜。
夏禾僵在原地。
冷汗顺著额头流下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死亡。
这人……
没有感情吗?
完全无视魅惑?
“切。”
索隆收刀入鞘。
“砍偏了。”
“你们太弱了。”
高寧胖脸上的肉抖了抖。
点子扎手。
这帮人不对劲。
“雷烟炮!”
高寧双手一合,两团灰色的炁团砸向那个金髮小子。
必须打乱他们的节奏。
鸣人正兴奋地看著四周。
看到炁团飞来,他嘿嘿一笑。
双手结出一个十字印。
“想比人多?”
“多重影分身之术!”
嘭嘭嘭嘭!
白烟炸裂。
不是两个。
不是三个。
是几百个。
一瞬间,半个竞技场都被金色的身影填满了。
每个鸣人手里都搓著一颗金色的螺旋丸。
里面还掺杂著念气的光芒。
嗡嗡嗡的声音响彻云霄。
看台上。
陆瑾手里的太师椅扶手“咔嚓”一声捏碎了。
“这……”
“这不可能!”
“全是实体!”
异人界的幻身障眼法他见多了。
但这种几百个拥有独立实体、还能搓丸子的招数。
闻所未闻!
这是什么炁量?
这小子是个人形核反应堆吗?
高寧的雷烟炮还没落地,就被几百个螺旋丸的气浪吹散了。
“那擼多!”
一声冷喝打断了鸣人的施法前摇。
佐助黑著脸,从风衣里掏出一把短剑。
那是dnf制式暗属性短剑。
“別碍事。”
“他们是我的。”
为了在鼬面前证明自己。
佐助开启了瞬身术。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衝进了全性四人的中心。
太慢了。
这些异人的动作,在他那双永恆万花筒写轮眼面前,就像慢动作回放。
佐助单手拍地。
动作瀟洒至极。
“冰霜之萨亚!”
咔咔咔!
以佐助为圆心,蓝色的冰霜领域瞬间炸开。
这是鬼泣的阵法技能。
刚爬起来想要偷袭的沈冲,脚下一滯。
寒气顺著腿往上爬。
一眨眼。
沈冲就被冻成了一座冰雕,脸上还保持著惊恐的表情。
一招控场。
佐助站起身,甩了甩刘海。
眼神睥睨。
“所谓的全性四张狂。”
“就这?”
他在等。
等看台上的惊呼。
等那个男人的认可。
但他太急了。
急到忽略了对手的眼神。
高寧和竇梅对视一眼。
他们从刚才的交锋中看明白了。
硬拼力量,必死无疑。
这四个怪物的力量体系完全不讲道理。
但是。
这黑衣小子的心,乱了。
充满了焦躁、傲慢,还有一种偏执到极点的……执念。
这是完美的突破口。
高寧退后半步,脚下轻轻一踩。
十二劳情阵,起。
竇梅躲在暗处,手指微动。
穿肠毒,发。
“呵呵。”
高寧眯著眼,慈悲地笑了。
“小施主,好身手。”
“不过,你这么急著表现。”
“是怕被谁看扁了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佐助的神经。
佐助猛地回头。
“闭嘴!”
就是现在。
高寧双手虚按。
十二劳情阵全功率爆发。
竞技场內的炁场瞬间扭曲。
不是攻击肉体。
是直接攻击情绪。
正准备衝过来帮忙的路飞突然停下了。
他看著飘过来的几团情绪炁团,好奇地伸出手。
吧唧。
炁团被他像橡胶一样捏扁了。
“嘻嘻。”
“胖大叔,你的球软绵绵的!”
路飞把代表“绝望”的炁团当成排球,拍来拍去。
“索隆,接著!”
高寧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情绪攻击也能物理免疫?
但佐助不一样。
他正准备用一记帅气的“千鸟·锐枪”终结被冻住的沈冲。
为了追求视觉效果,他甚至回头看了一眼看台上的鼬。
“哥哥,看著吧……”
嗡!
十二劳情阵的波动扫过。
佐助眼前的世界,突然扭曲了。
鼬的身影变得模糊。
耳边开始迴荡起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声音。
“愚蠢的弟弟啊……”
“你还是这么弱。”
“看那个鸣人,他比你强多了。”
“怪不得宇智波集团少主的位置是我的。”
“闭嘴!闭嘴!闭嘴!”
佐助的瞳孔剧烈收缩。
万花筒疯狂转动,却找不到敌人。
这不是幻术。
这是他自己心底的心魔。
他引以为傲的须佐能乎肋骨,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开始颤抖、崩解。
鬼神凯贾的虚影发出一声哀鸣。
防御破了。
竇梅抓住了这一瞬间的空隙。
穿肠毒。
无色无味,专攻软弱。
佐助感觉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
那种在月读空间里被支配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噗!”
一口黑血喷出。
千鸟的光芒熄灭了。
佐助捂著胸口,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
眼神涣散。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装逼王”,此刻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高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露出一抹狞笑。
“抓到你了。”
“傲慢的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