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辰淡淡瞥了他一眼道:
“傅斯年,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咱们虽然是对手,但是我从来没得罪过你吧?
为什么你每次跟我讲话都阴阳怪气的?”
傅斯年冷哼一声道:
“自然是看不上你这副偽君子的模样,你明明知道宋知夏为你付出了这么多。
可你转身就跟一个村姑好上了,你对得起宋知夏吗?”
顾北辰看著她道:“宋小姐,为我付出什么了?”
傅斯年轻笑道:“呵!真有意思啊!她为你放弃了舞蹈,去学医了,你居然装作不知道。”
顾北辰看著他道:“这是宋小姐自己的选择,我从来没有要求过她必须学医。”
傅斯年怒道:“当年你忘记了吗?有人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你说你喜欢学医的。”
顾北辰想了想道:
“对,我確实喜欢学医的,这话也是我说的,那就是应付应付旁人的。
我喜欢的人,从来不一定要会医术,更何况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宋知夏。”
这也是顾北辰的真心话,傅斯年压低声音道:“少装了,你不过是不想做上门女婿罢了,我现在跟宋知夏在一起了,你离她远点。”
顾北辰淡淡说道:“开什么玩笑?我都是有媳妇的人,自然会跟她保持距离的。”
旁边的领导看著顾北辰道:
“小顾啊!听到了没?
回去好好跟你媳妇说说,这样的场合,就別凑什么热闹了。”
另一个领导点点头道:“怀了孩子就该在家洗衣做饭,相夫教子,好好养胎,天天出来折腾啥呀?”
有人起鬨道:“人家现在还开了个厂呢!好多军嫂都去厂里干活。”
那些领导摇了摇头道:
“这就是瞎折腾,好好的日子非要折腾来折腾去。
小顾啊!我可是要挺看好你的,你还有往上走的空间,要好好的管好家里那堆事。”
傅斯年冷笑道:“顾同志可管不好家里这堆事,人家也不听他的呀!”
周晚晚已经试好了音,开始弹了起来。
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喘气声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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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一落,弹的是李斯特的《钟》。
钢琴十级里最难、最炫技的曲子。
音乐听著很柔,却带著一股震人的力量。
评委席上,几个头髮花白的老教授猛地坐直了身子,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都没察觉。
主评委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著,半天只说出一句:
“这……这是《钟》?
她怎么会……不是说她就是个乡下姑娘吗?”
旁边的评委也慌了,声音都在抖:
“我的天!这指法、这控制,比音乐学院的尖子生还厉害!
哪是什么村姑,这是被埋了的天才啊!”
台下的人全都看傻了。
有人张著嘴忘了合,刚才还在小声议论、等著看她出丑的人,现在都像被钉在椅子上,眼里只剩不敢相信。
“我的妈呀……太牛了!”
“我刚才还以为她要丟人,结果直接给我看懵了!”
“这水平,別说十级,专业演奏的也就这样了吧!”
“村姑?她要是村姑,我们算啥啊!”
音乐还在继续,那又华丽又震撼的调子,把所有人的怀疑、看不起,全都砸得稀碎。
评委们彻底呆住,脸上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变成吃惊,再到震撼,最后是压不住的惊喜。
文工团团长一拍大腿,急得直起身:
“一会儿赶紧去问问她,愿不愿意来咱们文工团!
这种人才,说啥也得留住!就她这水平,往外面一露,还不得把人下巴都惊掉?”
旁边的副团长满是激动:
“可不是嘛!咱们团多少年没出过这么好的苗子了!
以前那些,要么技术差点意思,要么没这股灵气,她倒好,一出手就镇住全场。
这要是进了团,咱们团的名声都能跟著往上提一大截!”
几个干事也七嘴八舌地附和:“团长说得对,这姑娘绝对是块宝!”
“赶紧去问,晚了万一被別的单位抢跑了,咱们得悔死!”
“就冲她弹《钟》这手活儿,別说文工团,就是省里的专业院团,都得抢著要!”
团长摆摆手道:
“別吵了,我亲自去!不管啥条件,只要她愿意来,咱们都儘量满足!
这么好的人才,可不能从咱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宋知夏本来挺淡定的,可现在直接绷不住了:“不可能,她……她算个什么东西,就一个乡巴佬,怎么会弹这么难弹的曲子?”
宋知秋更加不相信: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定是作弊!
就她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弹出钟这样的曲子,简直是离了大谱。”
可这台上就她一人,她能怎么作弊?
宋知秋突然觉得自己浑身痒,痒得难受。
她开始挠了起来,可越挠越痒,就感觉浑身的皮肤就像著火了一样。
“姐!痒,钻心的痒,我受不了了,你赶紧救救我!”
宋知夏急得不行:“这是怎么了?咱们赶紧去医院,这是中毒了。”
“不行,我的脸上也好痒啊!姐……救我,救我。”
台上,周晚晚的钢琴正弹到高潮,满场都被音乐裹住,谁也没注意台下的乱子。
宋知夏急得脸都白了,衝到一位老中医面前道:“大夫!快!我妹妹中毒了!快救救她!”
老中医把了把脉,脸色一沉道:“是中毒!得赶紧送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宋知秋已经疯了似的,双手在脸上、脖子上乱抓,抓得一道道血印子,脸上不成样了。
宋知夏咬咬牙喊道:“拿绳子来!快!”
宋知秋很快就被送到了医院,医院的医生检查了半天也没检查出什么结果:“先把身上洗乾净,再看看吧!宋小姐,你觉得现在身上还痒吗?”
宋知秋摇了摇头道:“好像又不痒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医生点了点头道:“只要不痒了就好,不过你这个脸,怕是……怕是保不住了。”
当时那种痒,根本就控制不住,宋知秋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直接“嗷”一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