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地力尽数转化,气血增长,真气奔涌,玉髓氤氳,气脉渐生。
地书之威,就是恐怖如斯。
偶尔,任青山会忍不住思索“地书”的来歷,是穿越者福利,还是这个世界原本就有之物?
当然没有结果,自嘲閒得蛋疼,想这些。
不过最近心思確实多,而且微杂。
十几天前,还做过一个梦,梦到自己其实没穿越,眼下是出租屋中熬夜死前的幻觉……嚇醒后披衣出门,见任曜辉如標枪般站在库房门口,又出门,去街上转一圈,和打更人聊些家长里短,再偷偷潜入陆家,去陆清漪的臥房玩了一阵……这才彻底安定下来。
任青山询问过大夫,只说晚上做梦,並未透露梦境內容。
大夫当即道破:武道精深,精满神溢。
俗称,憋的。
武者精力充沛,阳气十足,这般情况不足为奇,满大街都是,是以武者大都妻妾眾多,做为阴阳调和,只是也不可过,过了有损精血。
以及,往往在修行即將破境时,也会杂念纷飞,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代表身心在准备蜕变,新陈代谢。
大夫的回答,任青山不明觉厉,但倍觉认同。
嗯,我就是太洁身自好了!
差点把自己憋出个好歹。
於是任青山大力调养过后,就再也没做过梦,心神日夜安定愜意了。
……
此时。
將这段时间积攒的地力依次转化,当转化到第629道时,第四条气脉悄然凝聚。
周身真气循环不息,从中枢气脉,游走全身四肢,身体骤然生出一种“既空又盈”的状態。
玉髓大成!
即將步入臟腑境!
关於臟腑境,任青山和方彦平在聊天时,以好奇的名义问过。
方彦平不疑有他,详细告知:臟腑境修行法门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四个字,五气朝元。
五臟暗蕴五行之气,肝木,心火,脾土,肺金,肾水,各有玄妙。
修炼之法,以桩功补气和真气內养为主,还可用天地灵物提升进度。
桩功朝廷有:青木桩,赤火桩,厚土桩,白金桩,玄水桩。
真气內养之法也有。
同时还有战法相配套。
其中肝脾肾多为养,分別有解毒、恢復、延寿的功效。
而心法则可令战力增幅,爆发出远超境界的战力——这无愧於“心法”之名,心主火,火势汹涌如爆。
以及,肺气也有妙用,肺金內蕴杀伐。
臟腑境强者修了肺气战法,妙用多体现在:一声长啸,可震破耳膜;还可鼓动肺气,密语传音;更可口吐音波,扑面杀敌。
威力极大!
尤其各种战法组合之下,可令战斗手段愈加丰富,变幻莫测。
只是
臟腑境的法门,不管桩功,真气,还是战法,方彦平都不会。
——他已经是个不中用的小辣鸡了!
自己眼下依旧藏拙,隱瞒著修为,功名还没到举人,自然也无法申请。
而且,暴露“玉髓境”修为,也不过是上个月的事儿。
一个月,从玉髓到臟腑,此事若传出去,怕是连皇帝都会关注,届时可能飞黄腾达,也可能出乱子……但不可心存赌性。
任青山当然不会做这种蠢事,反覆思索过后,想到四策。
第一:扩大交际圈,钱家,隱世宗门,神龙教,土匪,甚至是妖……若能遇见,或有机会,都可碰碰运气。
第二:寻个製作易容面具的法子,改头换面,开个江湖上的身份马甲。
第三:联姻,或者拜师,寻条比方彦平更粗的大腿,有完整传承的那种。
第四:才是下下策,静待明年开春武举。
这四条路子,也可以同时一起走。
想著这些,感受著体內五条气脉的奔涌,任青山继续转化地力,尝试突破臟腑。
本次转化,还剩820道地力,即便破境艰难,却也不妨一试。
毕竟地书从没让自己失望过。
地力,转化!
一道道地力继续冲刷气血,任青山体內气血和真气奔涌如江河,涛涛不息,洗刷全身。
直至真气和气血充沛到极致,先是心臟急速跳动,带动五臟,儼然生出轻微气感。
胸膛既憋闷又舒服,宛若疲惫而满足的贤者时间。
一层隱隱的气机,开始自五臟暗生……直至彻底稳定下来。
【可转化地力:4道】
成了!
臟腑!
一种极其圆融的感觉,从身体传遍心灵,任青山长舒口气,舒服了。
……
“任大人,出城了?”
城门口,远远见到任青山这匹比寻常战马高一个头的黑马,守城军士提前准备好灿烂笑容,挪开拒马桩。
任青山下马,和他笑聊几句,这才进城。
被自己取名为“小黑”的这匹公马,品种优良,镇妖司出品,有妖兽“蛮象马”的血脉……那匹血脉源头的母马,承受了不该它承受的巨大,產下顶级品种,可日行千里。
小黑年方一岁,还是幼马,要到三岁才彻底成年,但即便如此,却已经比寻常马大一圈。
从小饲养,可培养感情,任青山花三千两银子將它买来后,便已在它屁股上,烫下“任”字的烙印,视为专属。
这段时间下来,时常纵马张弓,已近乎人马合一。
牵著马进城,买了一袋炒香的豆子,慢慢餵给它,任青山直奔衙门。
杀虎口,八分寨,鬼吹浪。
也就这两天了,先隨机挑选一伙幸运土匪,为他们颈上吹风。
別说有什么后台,又向哪位大人上贡……
问我的刀!
……
到了衙门,栓了马,任青山正盘点人手和情报,见周师爷来找自己,说方大人有请。
快步跟他去了,在武德院的房间中,见到方彦平。
方彦平眼神格外明亮,透露著一种隱隱的激动。
“青山,你看这个!”
他將一封密信递上,任青山快速看完,抬头看他:“恭喜大人,上达天听!此事若成,从此便是青云直上!”
皇帝回信了,让他在槐荫县试点,先推恩钱家。
如此对於朝廷而言,自然稳妥,但对於方彦平,则是机遇和风险並存,做的好,往后或许会被委以重任,做不好,大大的黑锅背起。
“我等做臣子的,自要为陛下分忧,这钱家,一定要推!”
方彦平显露出十分的决心。
先前任青山和他说过易仲严转达的钱家態度,他也听进去了,然而现在,有了皇命,在忠君报国和自身前程的双重刺激下,他必然要拼命。
“你计划怎么做?我赞成推恩钱家,但若是因此引得民生动盪,你我便算铸下大错了。”
臟腑境说话,就是硬气。
任青山彻底完成对方彦平的祛魅,开始有意规劝他了。
能听进去人话,我们还是好朋友。
“这个自然,我任期还有一年多半,不急……看来,我倒是要多去钱家走动走动了。”
方彦平从善如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