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任何准备开启直播,表哥,这无异於是把自己的脸面递到大家面前去让大家伸手来打啊!”
林南在一旁劝阻道:“表哥,我虽然不是什么聪明的人,但这种事情我还是稍微懂点的。”
江庭宴沉声道:“我从来不做没有任何准备的事情。”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陈助理应该马上就能到这里。”
江紓好奇地问:“你让陈助理去做什么了?”
江庭宴將手放下:“没有做什么,只是去找当年接手这件事的老警察取了个证而已。”
“我觉得,光是有证据也没有用的。”林南嘆了口气:“现在科技太发达了,很多人不会相信所谓的“证据”,他们只相信自己听到看到的。”
对这句话,江紓也赞同地点点头:“是这样没错,再加上我们公司现在也涉猎到电子科技產品的研发。
“他们恐怕会认为,我们只是在最快的时间內,採取了相同的人声,证明自己当年並没有犯错。”
江庭宴扫了他们两人一眼:“我为什么要撇清在我身上所发生的事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江紓和林南同时一愣,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表、表哥你……你是要承认自己当年犯的错吗?”
“我有什么错?”
江庭宴冷声反问道:“我只不过是正当防卫,並不是持刀杀人者,当年警察就是这么判的,我又为什么要编造另一个谎言?”
闻言的两人面面相覷,总觉得江庭宴这么做不是个稳妥的办法。
但眼下除了这个情况,已然没了最好的办法再去处理。
而且这件事越往后拖,越是对江庭宴和公司都不利。
“儿子,妈妈想问个问题嗷。”
江紓开口询问道:“你是怎么想过要正面应对这件事的?
“换做寻常人的心態,遇到这种事情,恐怕会说出一个非常完美的谎言,甚至为了圆这个谎,不惜去买通警方帮忙遮掩。”
江庭宴微垂眼眸,脑海中浮现昨晚提到这件事后,乔满满平淡的態度。
在她看来,错的人是柯正文,並不是他。
柯正文身上出现的所有债务以及生活落魄问题,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包括索要巨额款项,也是柯正文自己跑上门来逼迫的,而非他自己送上门。
柯正文將自己所有的不幸全部怪在他头上,甚至还要想杀了他,他难道连自我防护的措施都不可以有吗?
想在自己亲生父亲手中活下去,又有什么错?
乔满满的话,无异於是將他心里最丑陋的伤疤给彻底展现出来了。
她让他知道,这块伤疤其实早已经是过去。
虽然会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难忘而厚重的一笔,但也绝不可能因为这条丑陋的伤疤而变得畏畏缩缩,一蹶不振。
正视自己的伤疤,才是最勇敢的人。
过去,是死的。
未来,才是活的。
所以,他不能死在过去里。
江庭宴唇边浅浅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抬眼重新对上的江紓的视线时,明显在江紓的眼中看到一抹极其古怪的视线。
江庭宴原先要说的那番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轻皱起双眉:“您这是……什么眼神?”
江紓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担忧地看著江庭宴:“儿子,你……精神还好吗?”
江庭宴:“什么意思?”
“……明明现在困难重重,危机重重,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的呢?”
江紓很看不明白啊,刚刚那抹笑意可太明显了。
这不是被逼疯的话,还能有什么话来解释?
江庭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是因为江紓的话引起他的不悦,而是自己的行为居然暴露出来而感觉到荒唐。
他是个会控制自己情绪不浮於表面的人。
而一想到乔满满,他竟屡屡失控。
江庭宴眼眸瞥向別处:“没什么,谈正事。”
“正事刚刚不是说了吗?”江紓的眼神更加复杂了:“你为什么想正面面对?”
江庭宴:“因为可以避免撒谎,不然往后暴露,还会有更多的麻烦。
“狼来了的故事,你们应该都听过。”
江紓这才缓缓地点头,林南也跟著赞同。
“表哥说得对,谎言早晚会有揭开的那一天,与其一直撒谎,不如正面应对一次,彻底解决忧患问题!”
江紓將上半身慢慢地靠在椅背上。
她找了个舒坦的姿势,抓了两下头髮:“行吧,既然你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那我就不过多插手去管了。
“但是儿子,別硬撑啊,虽然你妈我现在只想当废物,但也不是不能为了你挡挡风雨的。”
江紓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毕竟谁都知道该怎么去接江紓的这番话。
时间过了半小时后,网络上的舆论发酵得一发不可收拾。
甚至连林南直接断开直播间直播的事情也被推上了热搜。
他们认为林南的骨子里还是刻著他亲生父亲卑劣的血液,对直播间里几十万人半点不尊重!
林南焦虑著,江庭宴则是安静地坐著,但他英俊的眉眼间,也明显能看得出一抹沉重。
这里唯一一个最轻鬆的人,莫过於江紓。
在这种危机时刻里都能睡著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她了!
林南看向江庭宴,本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开播,门口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著,门被推开,陈助理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江紓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嚇了一跳,倏地睁开眼坐直了身体,茫然地环顾著四周。
见她如此,林南忍不住的憋笑了下。
陈助理也愣愣地盯著江紓:“江、江董,您还在。”
江紓下意识的抬手简单的挥动了两下,示意陈助理现在不要跟她说话。
陈助理挠了挠鼻子,隨后將自己带来的资料交给了江庭宴。
“宴少爷,您过往的就诊记录全都在这里了。”交出一份后,还有另一份:“这份是当年放在警局里的档案。
“按照您的吩咐,我把当年处理这件事的警察也给叫来了。”
江庭宴頷首:“麻烦郑警官稍等段时间,如果情况不棘手,我便不让他露面给他增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