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著菜,每个菜都很入味,曾寧吃得很舒服,迟禄也是面不改色。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都清盘了。
曾寧很有成就感,她觉得能把菜吃乾净的人,都是对她厨艺的认可。
迟禄看著桌上的空碗空盘,“我妈说,以前她跟我爸在一起的时候,不论她做的什么菜,我爸都会全部吃乾净。”
“所以,阿姨才跟叔叔走在一起的吗?”
“也不是。”迟禄眼神有些迷离,“乾妈常说,从来没有想过我妈和我爸能走在一起,比她和乾爹还要早。”
“他俩到底是怎么看对眼的……”迟禄笑著摇摇头,“不知道。”
“缘分和感情这事確实很难定性,有些看著八桿子打不著的人,偏偏就能在一起。有些看起来是会在一起的人,结果各自幸福。”
曾寧嘆气,“所以感情这种东西,不需要刻意去找。”
迟禄靠坐著椅背,看著她那张素净的脸,“你跟你那位班长,有什么进展吗?”
曾寧抿唇,对上他那双探究的眼睛,她不知道为什么,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的眼神带著几分迷离不清,可越是这样,越有些深邃。
曾寧避开他的眼神,咽了咽喉咙,“我跟他也只是在接触。”
“接触了过后,才知道能不能再发展?”
“嗯。”
“那你跟我接触了这么久,觉得我们能不能发展一下?”
“……”
曾寧猛然看向迟禄,以为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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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禄眼神没躲,就这么看著她。
曾寧心里有些乱了。
她站起来,“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洗碗。晚点再送你回去。”
她逃了。
迟禄一动没动,她慌乱的眼神和不安的神色他都看在眼里。
其实他知道,曾寧在心里给他设了一道防的。
但他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要这样。
曾寧洗碗,水哗哗的流著。
她的心因为迟禄说的那句话而一直狂跳著,很难安。
这会儿,她强烈的感觉到身后的那双眼睛很炽热,使得她的动作都好像不怎么流畅了。
总算是把碗洗完了。
她在厨房迟迟不想出去,可是不把人送走,她就没有办法安静下来。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走出厨房,冲迟禄笑了一下,“我送你回去吧。”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迟禄眼神如墨,漆黑又专注。
曾寧以为她躲过去了,也以为他不会问了。
她抿了抿唇,扯了扯唇角,“別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迟禄再一次问她,“我们能不能也发展一下?还是说,你想再继续接触?”
曾寧的心跳到了嗓了眼。
她脑子都有点发热了,眼神再也定不下来,她握紧了手,“我们……不合適。”
迟禄挑眉,“说来听听。”
曾寧站在他面前,像极了一个正在跟老板匯报工作的员工。还是匯报一份没有做好的工作。
他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是曾寧却感觉到了很强大的压迫感。
“我送你回去吧。”曾寧没有办法说清楚原因。
“这是在赶我走了?”
“……”
迟禄並没有要走的意思。
曾寧深呼吸,“我下午得回店里帮我妈。”
迟禄盯著她,似乎在看她是不是在说谎。
曾寧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好在他终於起来了。
“好。那你送我回去。”
曾寧暗暗鬆了一口气。
迟禄走到门口,曾寧拿上车钥匙,走得快,差一点撞到他。
他看了她一眼,到了电梯口,按了电梯。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迟禄靠著电梯墙,曾寧就站在电梯门口,盯著跳动的数字,心一直绷紧著。
只要不聊情爱,他俩还能够好好相处。
一提,她就下意识想躲避。
到了地下车库,迟禄上车就闭上了眼睛。
曾寧乐得自在,开著车往他家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很安静。
直到车子停在他家小区外面,曾寧见他还没有要醒的意思。
她忍不住喊了他一声,“迟哥。”
迟禄没反应。
曾寧皱眉,又喊了一声。
男人好像睡得挺沉。
曾寧看了眼时间,暗暗多给他十几分钟,让他睡一会儿。
她看著车窗外,车子里的空气不怎么好,打开了车窗,呼吸才变得更加的开阔顺畅了。
“怎么没叫我?”迟禄动了动。
曾寧偏头看他,“看你睡得挺好的。”
迟禄解开安全带,抬手捏了捏眉心,“最近是有点累。这几分钟,睡得挺踏实的。”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
“嗯。”迟禄並没有立刻下车,看著她,“不用再送面了。”
曾寧微愣。
迟禄说:“太早了,你多睡两个小时挺好的。我早上下了班,可以到店里吃。”
曾寧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最后应了下来,“好。”
迟禄盯著她看,“如果你跟你的班长確定下来了,跟我说一声。”
“……”曾寧想问他,为什么要跟他说一声。
迟禄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
关上车门,“开车慢一点。”
“嗯。”
曾寧在他的注视下,开车离开。
一路上,她的心都七上八下的不安。
好几回,迟禄都让她有些看不明白。
总感觉他是別有意思,但想確定的时候,又好像是自己想多了。
脑子想了很多,最后都没有什么结果。
车子开到了爸妈住的小区,停好后,她就去了麵馆。
打算等晚上再跟爸妈说,算是一个惊喜。
到了店里,这会儿没客人,陈淑华和曾章坐在里面择菜,还有伍靖也在。
他们三个人说著话,儼然是一家人。
“爸,妈。”曾寧走进去,喊著他们。
老两口抬头看向她,原本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她的时候反而消失了。
伍靖也回头,眼神里有说不出来的东西在。
曾寧察觉到父母的异常,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在看到她脸色会变。
“怎么了?”曾寧把包包掛到墙上,“为什么看到我,笑都不笑了?”
自家父母,她还是好问的。
陈淑华问她,“你今天上午去哪了?”
曾寧轻蹙眉头,“去办点事了。”
“和谁?”
“妈,你这是在审问我吗?”曾寧从来没有被父母用审问的眼神看过,更没有过现在这种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