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没有单独开闢一条通道的待遇。
    听到突发广播她是从楼梯跑上来的。
    她穿著警服。
    脸上满是焦急，额头沁满汗水。
    看到两个警员凑在玻璃门。
    嘴里还嘖嘖称奇。
    秦冰快步走到门口的两个警察身边。
    压低声音问。
    “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警察连忙说。
    “你终於来了。秦警官。”
    他顿了顿。
    “刚才有个孩童突然癲癇发作。”
    他指了指李威。
    “这位华西医科大学的针灸医师犹如天神下凡。”
    秦冰愣住了。
    华西医科大学？
    针灸医师？
    她上前看到病床上的小男孩。
    还有周围的医生护士。
    愣了下。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病床边的李威。
    整个人都僵住了。
    李威？
    他怎么在这里？
    她看著李威。
    眼神里满是怀疑。
    李威明明没有行医资格证。
    怎么可能是华西医科大学的医师？
    她皱眉看向旁边的两个警员。
    “你们確定他不是骗子。”
    两个警员面面相覷。
    其中一个警员解释。
    “秦警官这不能吧，又不是什么好事，谁会冒充医生啊，万一出了事落不了好，还得负责任吃官司。”
    另外一个警察也接口。
    “是啊，我看他出手老道，妙手生，银针到了他的手上就像有了生命一样，怎么可能是骗子，秦警官你是不是多虑了。”
    秦冰皱眉站在门口。
    透过门缝看著李威。
    李威此时正在给小男孩进行收针。
    动作很轻。
    很稳。
    每拔出一根针。
    都要轻轻按压穴位几秒。
    防止气血逆行。
    秦冰看著李威的手。
    那双手。
    修长。
    有力。
    指尖在银针上轻轻捻转。
    动作精准得像艺术品。
    秦冰突然想起。
    刚才在母亲病房里。
    李威似乎也是这样拿著银针。
    不过那时候是准备给母亲施针。
    但被她打断了。
    秦冰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如果刚才她没有打断李威。
    如果她相信李威。
    那现在母亲现在是不是已经醒了？
    秦冰咬著嘴唇。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產生了怀疑。
    李威收完针。
    把针具交给护士。
    转身对王建国说。
    “王主任。”
    他顿了顿。
    “患儿后续治疗就拜託您了。”
    王建国连忙说。
    “应该的应该的。”
    他顿了顿。
    “陈医师，您能留个联繫方式吗？”
    他看著李威的眼睛。
    “以后有疑难病症。”
    他顿了顿。
    “还想向您请教。”
    李威摆摆手。
    “不必了。”
    他顿了顿。
    “我只是碰巧路过。”
    他转身往门口走。
    王建国还想说什么。
    李威已经推开门。
    走了出去。
    长长的走廊尽头，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李威特意观察了一下。
    还是之前那两个警察。
    秦冰不在。
    那两个警察看到李威朝他友善点头。
    李威也点了点头。
    隨即加快脚步。
    刚走到电梯口。
    一道人影突然从旁边闪出来，挡在他面前。
    是秦冰。
    李威停下脚步。
    看著她。
    秦冰穿著警服，腰杆挺得笔直。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里有些复杂。
    “李威。”
    她声音很冷。
    李威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干嘛！”
    秦冰没理会他的態度继续。
    “听说你自我介绍是华西医科大学的医师。”
    她顿了顿。
    “还说自己是陈一鸣教授的弟子。”
    李威笑了。
    “然后呢？”
    秦冰盯著他。
    “是真的吗？”
    李威摇头。
    “当然是假的。”
    秦冰愣了下。
    李威继续。
    “我没上过华西医科大学。”
    他顿了顿。
    “也不是什么陈一鸣的弟子。”
    他看著秦冰的眼睛。
    “那些都是我编的，如果我是还轮得上在你母亲病房遭你奚落。”
    秦冰脸色瞬间变了。
    “你……”
    李威打断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声音很平静。
    “不就是无证行医，假冒身份，欺骗医护人员。”
    他顿了顿。
    “还有这些罪名，够我在里面待几年了吧？”
    秦冰咬著嘴唇。
    李威继续。
    “那你现在是不是要抓我？”
    他伸出双手。
    “来啊，给我戴上手銬。”
    秦冰看著他。
    没动。
    李威笑了。
    “怎么不动手？”
    他顿了顿。
    “刚才在你姐病房里，你不是挺能耐的吗？”
    他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又是质疑我医术，又是怀疑我別有目的。”
    他顿了顿。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秦冰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因为她刚才在病房门口。
    透过玻璃窗看到了李威收针的全过程。
    那种行云流水的手法。
    那种精准无误的下针。
    还有小男孩从濒死到平稳的奇蹟。
    还有里面医生的態度。
    这一切都在告诉她。
    李威的医术是真的。
    而且很高。
    但她看到李威此刻得意的嘴角，就是不想承认。
    因为承认了。
    就等於承认自己错了。
    李威看著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顿了顿。
    “你在想，我是不是真的有医术。”
    他笑了。
    “但你不想承认。”
    他顿了顿。
    “因为承认了，就等於打自己的脸。”
    秦冰脸色更难看了。
    李威继续。
    “秦冰，我问你。”
    他看著她的眼睛。
    “如果刚才我不出手。”
    他顿了顿。
    “你觉得那个孩子会怎么样？”
    秦冰咬著嘴唇。
    “会…死。”
    李威点头。
    “对，会死。”
    他顿了顿。
    “但我救了他。”
    他声音突然提高了。
    “我他妈的冒著被你抓的风险，救了他！”
    秦冰被他的气势震住了。
    李威继续。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假冒身份吗？”
    他顿了顿。
    “就是因为我没有行医资格证。”
    他顿了顿。
    “因为如果我不假冒身份，那些医生不会让我碰那个孩子。”
    他顿了顿。
    “他们的想法跟你一模一样，而那个孩子就会因为你们的固执想法，而丧命！”
    秦冰低下头。
    李威看著她。
    “秦冰，你是警察。”
    他顿了顿。
    “你的职责是抓罪犯，维护正义。”
    他顿了顿。
    “但你有没有想过。”
    他声音很冷。
    “有时候，正义並不在法律条文里。”
    他顿了顿。
    “而在人心里。”
    秦冰抬起头。
    看著李威。
    眼神里有些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