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楚惟,欢欢,那我就带小柚子过去了,”
“祝你们玩得开心,再见。”
梁晚辰一点要敘旧的意思都没有,她神色冷漠,看他就像看陌生人。
再无丝毫往日的温情。
说走,就真的走了。
看著她牵著女儿,高高兴兴地离开。
靳楚惟脸色微变,心情陡然沉入谷底。
她居然一点与他重逢的喜悦,都没有。
没有喜悦就算了,怨恨也没有。
她已经彻底释怀,就跟没他这个人似的,这让他无比鬱闷。
分开的第一年,他怨梁晚辰套路她,觉得她不真诚。
所以没想过找她。
他本来以为,梁晚辰或许会意识到自己错了。
迟早有一天,会主动过来找他求和。
毕竟,她当初说过,她爱他的。
分开前,她的不舍跟痛苦,他也都看在眼里。
他就不信,一个小娘们,能对他说放下就放下。
还想著,如果她求上门,他要怎么为难为难她,让她以后学会听话。
再也不敢骗他。
可靳楚惟一直等到自己从安城调走,都没等来梁晚辰的求和。
他看过她的微信,没拉黑自己。
但也没再发过动態。
他打电话问过李恩,平时梁晚辰会不会跟她联繫,沟通梁安禾的病情。
李恩说偶尔会联繫,但基本上不怎么联繫。
她说梁安禾好像在母亲的照顾下,性格好了很多。
分开的第二年,靳楚惟去梁晚辰的老家找过她。
他打听了所有的幼儿园,甚至小学。
但,都没找到人。
一直到去年,他才放弃找她。
觉得没意思。
因为那女人够狠,他给她发过好几次微信,她一次都没回。
打她电话,显示对方为空號。
很明显,是把他拉黑了。
他一气之下,把她微信刪了,电话號码也刪了。
可靳楚惟真没想到,他才刚调来津城就遇到了梁晚辰。
这难道不是她又送上门来了么?
—
翌日下午。
梁晚辰正在给女儿,做她最喜欢的菠萝咕咾虾,电话就响了。
是一串陌生的號码,本地的號。
她现在是一所,公立学校的初中语文老师。
陌生號码来电她怕是学生家长,或者学校找她有事。
所以,想都没想就接通了。
她嗓音清冷,还夹杂著抽油烟机的声音:“喂,您好。”
很快,听筒传来熟悉又低沉的男声:“梁晚辰。”
女人瞪大了眼睛,拿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恢復平静:“您好,靳先生,请问您有事吗?”
靳楚惟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机:“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梁晚辰並不惊讶,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哪里的。
都在一个城市,他想找她,並不难。
况且,她现在住的房子登记在自己名下,凭靳楚惟的人脉。
他今天才来找她,都算晚了。
三年前,他离开靳楚惟的时候。
把手上的半年工资加积蓄一起38万,都取现留在了青湖別墅。
其中三十五万,是还靳楚惟当初借给妹妹做手术的费用。
剩下三万,是付给李医生的出诊费。
虽然她不知道够不够,但她只剩那么多钱了。
她当时带著女儿,只给自己留了一万块钱应急。
离开安城后,琳子跟唐灿把她跟女儿接来了津城。
琳子人脉广,在单位混得有模有样。
当年她跟靳楚惟分手那段,琳子给赵隨安打了个孩子。
换来了一个办公室主任的职位。
她托人,把梁晚辰调剂来津师大读研究生。
並且,让梁晚辰跟女儿搬到了她的房子里。
梁晚辰那时候写剧本,勉强能餬口。
也就没有坚持非得去工作,而是听了琳子的劝,读研究生。
来津城的第二年,她写的一个剧本小火了一把,从此水涨船高,收入也蹭蹭涨了。
她就付首付贷款,买了现在的房子。
这房子地段还不错,交通方便,只是学区不怎么好,所以价格也不算太高。
再加上琳子认识开发商,打了个七五折,不到两万一平。
她当时想著自己研究生毕业后,肯定要当老师的。
到时候,她考个公立学校的事业编,女儿上学的问题也不会太大。
她这套房子买的时候就是准现房,买完直接装修。
房子是个小三居,93平,她跟女儿一人一间臥室,还有一个小书房,平时她可以学习跟工作。
去年年初装修完,敞了一整年。
今年三月,女儿四岁零三个月,去年九月,女儿上了幼儿园。
而她,今年研三下学期。
所以,在家附近找了个不错的中学实习。
上个月才刚论文答辩完,现在还没拿到研究生的毕业证。
不过,她已经报了今年的教师事业编考试。
如果没有楼下那个人。
梁晚辰感觉自己的人生都已经按照自己的预期,走得相当顺利了。
她现在跟女儿生活在一起,女儿身体健康,性格活泼开朗,也很好学。
她自己马上研究生毕业,一年写几个剧本,固定年收入也有几十万。
房子房贷已经还完,还买了一台十来万的代步车。
中学老师的工作,做的也还不错。
如果没有刚才这通电话,她都准备把以前发生过的那些不堪往事,当做粉笔字擦掉。
可他的出现,让她觉得心慌……
梁晚辰直接掛断电话,不愿意下楼见他。
她想著,靳楚惟也不是什么会纠缠她的人。
只要她摆出不愿意联繫的態度,说不定他就觉得没劲,不搭理自己了。
毕竟,她们分开都三年多了。
他昨天下午身边,还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不至於,对她这个二十七岁,还生过孩子的女人有想法。
对,就是这样。
他找她,应该只是觉得老情人突然重逢,想著敘个旧。
她表明態度不愿意敘旧,他肯定就懂了。
掛断电话后,她就继续炒菜了。
很快,她就炒好了三菜一汤。
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菠萝咕咾虾,玉米胡萝卜排骨汤。
她把菜端上餐桌上,就笑著叫女儿吃饭:“宝贝,先別画画了,快来吃饭。”
梁安禾放下手中的彩笔,乖巧地走到洗手间洗手。
隨后,坐到餐桌上准备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