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回到酒楼顶层。
张渊看著满是血跡、难以落座的房间,大发慈悲,袖袍一挥,將房间打扫乾净,在主位坐下。
“张魔头刚才肯定又大开杀戒了,老道我得悠著点才是。”
秦天一心中想著,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儘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
“小莲,讲讲教內来青符洞天的计划。”张渊说道。
余莲此时已没有隱瞒的想法,乾咳一声,说道:
“其实教內的目標,並非是青符洞天,我等隱藏在此,只是因为时机未到,还无法离开青符洞天。”
“教主有言,『主』降下了新的神諭,需要教主、副教主大人,前去位於青霄染尘界的玄庭,再次將吾主復活,不过教主、副教主他们境界太高,来青符洞天太容易暴露,所以就派了我等前来,藉助灵皇福地的船,去往玄庭。”
张渊若有所思,点了下头,见余莲没再说话,说道:“没了?”
“没了。”余莲道。
教主就交代了这么多,他们只需要去玄庭,然后再通过手段,將三位副教主和教主传送过来,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至於后续如何以及具体计划,不是他们普通教徒能够知晓的。
其实圣子是有资格知道的,只是“主”降下神諭的时候,圣子不在,也就无从得知了。
张渊摩挲著下巴。
余莲这一支队伍就是首神教的马前卒,註定不可能知道太多细节,余莲能知道这么多,估计还是和郑副教主搭上线,换做普通教徒必然是一问三不知。
首神教的首神没死,且又降下神諭,这他倒並不意外。
【唤魔应化身】是被彻底碾死,渣都不剩,但那【唤魔应化身】说白了,就是炼出来的一具躯壳,若是突破真君层次,可以顺势成为法躯本体,可要是失败了,那【唤魔应化身】就连化身都算不上,自然也就不会连累到疑似真君的首神本体。
这么看来,单单消灭【唤魔应化身】,並没有让首神教背后的“首神”死心,还想著再次復甦,並已经为此做出行动。
只是首神教去玄庭作甚?
玄庭有著什么东西,是能让“首神”復甦的?
所了解到的情报太少,张渊推演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確定,首神教要是能和玄庭起衝突,那必然是一件好事。
玄庭可不是无垠南天界势力,其內有著两位大仙君坐镇,首神教只有一位能降下神諭的“首神”,二者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那么首神教去玄庭,肯定不是谈合作去的,肯定是要去搞什么阴谋诡计,两方起衝突的概率非常之大。
“或许可以促成此事。”
张渊心中思索。
玄庭和他有仇,首神教的“首神”和他有仇,完全可以来一招驱狼吞虎之计,不管最后胜者是谁,他都不会吃亏。
“此事我了解了,本圣子也不瞒著你,我已弄到了去往玄庭的船票,三日之后,尔等混进船中,而我则是潜伏在船中乘客之內,也好给你们遮掩行踪一二。”张渊说道。
余莲大吃一惊。
圣子都弄到船票了?
这怎么可能,三日后去玄庭的船票一票难求,青符洞天的拍卖行都拍出了天价,即使他联繫教主、三位副教主,都没能拿下一张船票!
然而圣子却说有船票,这如何不让他震惊。
“到时候我们该如何寻找圣子?”余莲问道。
圣子以乘客的身份登船,那肯定不能穿著教內黑袍,而无黑袍表明身份,等他们混上船后该怎么相认?
张渊淡淡道:“本圣子若是需要,自会寻找尔等,若是无事,你们便在船上老实待著,等到了玄庭自行下船就是。”
“行了,教內的计划我已了解,我自会极力配合,本圣子接下来还另有要事,就不久待了。”
首神教的目的他已大致了解,和自己无关,那也就没必要和首神教混在一起了。
“恭送圣子。”
在黑袍教徒的恭送声中,张渊离开酒楼顶层,消失在所有人视野之中。
『张魔头走了,看来老道也可以走了。』
秦天一心头一喜,道:“诸位同道,三日之后见,老道也先行离去了。”
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张魔头和他一样,也要借船回去,不过只要不是尘界老乡大规模返乡,倒也问题不大,大不了等下了船,就立刻往琊国跑就是。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
张渊在一处拐角撤去了黑袍,显现出真容,不急不缓走在街上。
青符洞天有日夜交替,洞內青符亮起为白日,青符熄灭为黑夜,现如今洞內的百丈青符,大多数已经熄灭,对应外界,处於日落黄昏的阶段,很快青符洞天就要天黑了。
因此他確实是有著要事,得找一家客栈开个房间。
张渊对住处並不挑剔,要不是已成天人,多少有了点身份,他都想把金车召出来,停在青符上待个三天,哪用得著住什么客栈。
张渊目光在青符两边的宫闕楼阁扫视,目光锁定一家客栈,名字唤做海华楼。
海华楼不算最顶尖的一批客栈,却也装修奢华,档次不算低,住在此处,既不引人注目,也不会过於亏待自己。
走入客栈,大厅站著一伙人,似乎在和客栈掌柜爭吵什么。
张渊不以为意,甚至懒得听他们在吵什么,轻敲了一下桌子,让大厅內的所有人闭上嘴,强制让大厅安静下来。
“住店,来人开一间房。”张渊平静道。
一个靚丽侍女迎了上来,施了个万福,道:
“这位客官,楼內已经没有房间了,仅剩的几套甲字號房,也已经被几位贵客预定,委屈客官去別处看看吧。”
这么不走运?
张渊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听到海华楼已经住满,只是感到意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便要调头走人。
客栈掌柜深諳察言观色之道,见张渊眉头蹙起,顿时暗道不妙,也不和那伙人爭吵了,急忙补救道:
“誒!大人,別听她瞎说,楼內其实还有一间房,是仅次於甲等的乙字號房,大人要是不嫌弃,我这就派人收拾房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