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张渊脸色极为难看,一滴冷汗从额头流下。
受伤了?
闻人尚质看著张渊的脸色,心中並不相信张渊会因此受伤,认为多半是装出来的。
“老哥可有什么大碍?”秦天一见状问道。
张渊吐出一口浊气,摇头道:“我没事,只是这道剑气厉害,乃是上古天人圆满剑仙所劈出,想要收服,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一听这话。
秦天一、闻人尚质顿时就知道张渊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了。
秦天一嘆气道:“原来如此,老哥既然收服剑气,付出了些代价,不若这样,待到进入行宫之后,此行所获的机缘宝贝,第一件由老哥先选,闻人道友以为呢?”
闻人尚淡然道:“我没意见。”
对他没用,聊胜於无的机缘宝物,让张渊先选一件,无伤大雅,但要是遇到只有一个的大机缘,那这话就会立刻作废,机缘归谁,就要各凭本事。
心照不宣之事。
“那就这么办了。”
秦天一頷首,而后看著剑气消失的行宫一角,说道:“接下来就要看闻人道友了。”
闻人尚质点了下头,绕过“受伤”的张渊,站到前方,凝眉观察起来。
上古距今已经极其遥远了,即便南海龙族传承有序,一些太古时代的阵法,也会隨著时间而演变或者消失,他能否解开这道阵法,还是一个未知数。
与张渊乾脆利落解决剑气不同,闻人尚质站在行宫前方,足足沉思了一整天,当第二日晚的月亮升起,才终於有了动作。
闻人尚质伸出指尖,挤出一滴南海真龙之血,滴在阵法之上,这一角的阵法瞬间消失。
“一滴血只能解开这一角吗……”
闻人尚质眉头微皱。
他这一滴血下去,只让所看见的这一角阵法消失,而行宫其他地方的阵法,依然还在,想要將整个行宫的龙族阵法解除,就要持续不断的投入真龙之血。
闻人尚质思索片刻,没再继续投入血液。
这一角已经够了,没必要把整个行宫的阵法解开。
三道主要禁制全部解开,虽然还残留著一些手段,但对於张渊三人而言,几乎造不成什么威胁。
“行了,秦道友开门吧。”闻人尚质退至后方,说道。
秦天一喜笑顏开,看著禁制全无的行宫一角,掌中迸发出一道青色霹雳,就要给这里开个洞。
所谓开门,其实就是打个洞,毕竟他们又不知道门在哪。
青色霹雳是一道杀伐神通,威能虽然赶不上【三灾归初神辉】这等顶级杀伐神通,但也著实不俗了。
然而当青色霹雳,落在禁制全无的行宫一角,並未如愿劈出一个洞,只是让这一角多出一道崭新的焦痕。
“嗯?这怎么可能?”
秦天一难以置信,快步走上前,用袖袍擦了擦焦痕。
这下好了。
连焦痕都消失了,一道杀伐神通下来,別说整个洞出来了,连一点痕跡都没能留下。
“秦道友且让开。”
闻人尚质也皱起眉头,示意秦天一让开,右手成拳,真龙之力自拳上爆发,砰的一声,砸在行宫上面。
这次不是一点痕跡没有,天人圆满的全力一拳,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跡,一道清晰可见的拳印,出现在三人眼前。
没什么用。
依然没法进入行宫。
“这行宫莫不是一件先天至宝?”秦天一诧异道。
这么坚硬,他们还怎么进去寻宝?
可恨的南海龙族!
秦天一、闻人尚质沉吟片刻,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转头看向席地打坐的张渊。
禁制没了,却因行宫坚硬,没法挖个洞进去,如今想要进去,只剩一个办法了,那就是让张渊用无物不斩的剑气,挖出个洞来。
“我的剑气强度不够。”
张渊睁开眼眸,摇了摇头。
他这话没有作假,並未欺骗两人,【点灯添油丸】没剩多少剑气,自己又是半吊子剑仙,確实没法用剑气挖个洞出来。
张渊、秦天一、闻人尚质皱著眉头,谁也没有放弃的意思,都在思考怎么进去。
少顷。
一道活泼的声音突然响起。
“誒,我有办法!”
有办法了?
张渊三人顿时抬头,左右看看,发现並不是其他人说的话,心头一惊,朝著不远处的灌木丛看去。
“谁?!”
窸窸窣窣。
一只脚先从灌木丛中走出,紧跟著一个身穿朱紫衣裙的少女,站到了张渊三人眼前。
少女气质很是不俗,面容姣好,笑眯眯的。
张渊盯著少女的脸看了一会,旋即將【混元纳形剑】拿出,剑身匯聚三色气光,隨时准备对少女痛下杀手。
大恆皇朝的边境地带,突然冒出个少女也就罢了,还能解释她是边境附近的大恆修士,但最主要的是,这少女长著和谭沉澄、大恆皇后一样的脸,最多因年纪不大,显得稚嫩。
大恆皇朝五公主,谭瑶箏!
作为大恆初祖的化身,不仅没和谭逾明、谭临川一样,被大恆皇后除掉,反而出现在这里,怎么想都有问题。
“喂喂喂,拔剑干嘛啊,我是大恆五公主,在大恆境內有国运护身,你砍我是没有用的。”
谭瑶箏见张渊拔剑,说道。
张渊冷笑一声,完全没有相信,开口道:
“动手!”
话落。
秦天一袖中涌出十方霹雳,闻人尚质的龙爪自太虚探出。
而张渊也施展【金舆鸞驾】,化作金光来到谭瑶箏身前,【混元纳形剑】高高抬起,自上而下朝她头顶劈去。
三人的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提前串通好了一样。
是不是真的,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谭瑶箏无奈一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张渊三人的杀招落在身上。
下一刻。
一张玄黄色国运屏障,自谭瑶箏的体內升起,霹雳碰到屏障瞬间熄灭,闻人尚质的龙爪被屏障挡住,张渊的【混元纳形剑】以及三色气光,也没能破开屏障。
一击不成。
张渊持剑飘然落地,瀟洒非常,笑道:
“原来真是五公主殿下,不知五公主殿下说有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
“是啊,五公主你有什么办法?”
“多有冒犯,若有办法,还请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