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之人那冰冷淡漠的回答让下面的几名施法者咬牙切齿,但是却毫无办法。
“该死的,让我们和两个冒险者去在那里战斗,我们的命可没有那么的廉价,就不能用超凡级別的冒险者吗,我们可以联繫並出钱僱佣的。”
台上的施法者淡淡的摇了摇头,隨后再次环顾四周,似乎是在找寻那个最有可能答应这项工作的同僚。
“不可以,超凡级別的冒险者都是有名有姓的,若是让他们进入,不仅会增加泄密的风险,而且若是对方死在了里面,还会面临牵扯进来其它势力的可能。
大家应该清楚,这里面的东西有多么的敏感,老师不会容许哪怕一点的风险的。
而你们是免费的,导师会如何选择,我觉得你们应该心里都是有数的。”
台下的眾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他们是来自於各个贵族世家,也因为有家族的支持才能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上。
但是施法者这条路必然是不可能完全依赖於自己的,他们同样需要依赖於自己的导师和学派。
而在之前的项目之中,他们均签订了相关的契约,里面有一项便是关於意外损失分摊的,此刻的损失已经有些太过巨大了。
匯卡本地最大的几个构装生命的製作车间,这东西已经几乎是不能单纯用金钱来衡量的东西了。
高阶的构装生命几乎可以接近超凡级別,它们不会背叛,没有个人的欲望,完美,而且完全的效忠於自己的主人,这是一些大贵族拥有的一种极其优质的资產。
这些构装生命只需要维护和保养妥当,几乎可以永久性的保存下去,但是这非但没有打击这个產品的销量,反而將其推到了另外一个巔峰之上。
几乎每一个到达鼎盛的家族,都会趁著家族繁荣时候订购这类可以作为底蕴的存在。
实际上若非大部分构装生命的创作者已经故去,让战斗后的维修变得几乎不可能,那么那些大贵族手中可用的超凡级別战力估计会瞬间翻上几番。
此刻矛里兰这个最重要的构装生物製作车间被毁,基础的构装生命最多是因为违约不得不支付一大笔的违约金罢了,这虽然亏本,但尚且还在钱包厚实的施法者们的接受范围之內。
但要知道,在当初出问题的时候,一架用了大量珍稀材料的构装生命可是直接被撕碎了的。
而对方的处理核心,那个可以处理超凡级別战斗指令,仿照自一位顶级蓝血贵族家族的超凡级別器官,並且可以记录多个正式施法者才能使用的复杂魔法的灵魂支柱也被遗留在了那个位於梦境之中的组装车间內。
那玩意的价值极高,即使对於他们那已经接近传奇级別的老师来说,也需要咬咬牙才能赔付得起的东西。
若是那件最重要的核心也被一併毁去了,那么他们这些人估计就当真要死了,而且还是会被老师抽筋扒皮,最大限度挽回损失的那种痛苦而且毫无尊严的死法。
现在的这个机会,若是说完全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们毕竟是正式施法者,战斗这种事情对於他们来说已经有些太过於遥远了。
即使曾经有过,即使有过练习,但依然有些太过陌生了。
而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用陌生的方法应对两个陌生的人,这种未知带来的不確定性,让所有人均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此刻的施法者们,大都在默默的计算著自己所能调动的资源,人情,乃至於家族的力量,看看能不能以此来抵消掉这次的处罚。
不过就在大家都在计算著的时候,一个青年却突然举起了手,隨后那讲台上的施法者便瞭然的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跟上后便离开了这间沉闷的会议室。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微微发福的青年,他的髮丝此刻已经完全的被汗水所打湿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魔法塔內这温热的空气,亦或者是因为那即將到来的死亡的恐惧。
“……他的根基浅,也只能是他了……”
“希望他成功吧……”
后面的眾人默默的观望著,在看著那两人彻底的离开了视线之后,人们这才沉默著离开了这间会议室,再次变回了那群被周围的学徒们仰慕著的正式施法者。
只是对於此刻的他们而言,不仅要期待著隨后的战斗可以一帆风顺,还需要开始抓紧准备那惩罚需要的东西了。
梦境之中的沙地之上,消瘦青年將包裹在甲冑之中的五指合隆,下一瞬面前的怪物便被一分为二,一枚拇指大小的晶体在此刻的臂鎧之中熠熠生辉。
他们依然在前进著,这里没有太阳,没有日夜,时间概念已经逐渐淡化,但是依赖於饮食以及疲倦感,青年感觉他们已经前进了接近十二天了。
这十二天里几乎每时每刻都有那些怪物的袭来,它们虽然只有七八级的强度,少数才有接近超凡的力量,但是它们被动携带著光学隱形能力,並且数量確实很多。
好在这些东西似乎並不是无穷无尽的,此刻它们的数量已经从几个到十几个,再到几十个,最终再次滑落回了几个,若是保持著之前的节奏,他们估计是会被耗死的。
不过到了目前为止,那远在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的目的地还是让青年產生了一些动摇。
他是一个精锐的战士,一个来自黑山那种军事化氛围极其浓郁的地方诞生出来的精锐战士。
按道理来讲,像他这样的精锐战士並不会在此刻这种情况下诞生出一些不利於胜利和生存的想法,但是奈何时间太长了,长到已经开始消磨起来他的耐心。
而身边的那个傢伙,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点,依然跟著那个不知道指向何处的指针沉默的前进著。
突然,前方的沙地上出现了一股强烈的波动,这次不同於之前那些隱秘接近的怪物,那是一道就在他们视线范围,从天空中下降而来的强力波动。
一时间,整个荒凉的戈壁之上涌起了一阵从那风暴中心而来的风,它们从地面而来,在路过人的瞬间向上捲起,几乎要將人给掀翻。
“德科,看来我们走对方向了,毕竟城堡戍守官的寢室一般就在城门口不是吗?”
贺卡將罗盘收回,这次的跋涉当真是足够的漫长,他有时候甚至有些害怕手中的罗盘突然撂挑子不干了,但是没想到对方是如此的强力。
消瘦的青年名叫德科,一个糟糕的名字,毕竟他亲手弄死了德科,那傢伙死的可老惨了。
不过考虑到在黑山那里德科是一个非常常见的名字,这种小小的彆扭感贺卡也只能自己消化了。
他总不能告诉对方,嘿亲爱的同伴,我杀了一个和你同名同姓的老乡,所以能不能请你改个名字。
“这可不一定,宝库前面也会布置有守卫。”
活著的德科淡淡的补充道,他现在只是想要离开,虽然对於財富也很渴求,但是这东西要活著才能拿到。
说实话,他此刻有些小小的后悔了,他当时就应该原地等待的,这里毕竟是因为施法者误操作而產生的地方,大抵还是有一定章法在的。
按照他对那些施法者们的了解,对方不会对这里完全没有控制权,而自己的东家也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地就放弃一个超凡级別的冒险者。
说不准他当时留在原地继续做著他的美梦,现在已经被带出去了呢。
“那不是更好了吗,单单那些散落在地板上的零碎就让我们赚了那么多,宝库里面的东西不是更加具有吸引力吗?
到时候五五分帐,一人一半如何。”
贺卡將手半剑抽出,隨后收回黄铜罗盘,安静的看著那边已经完成了降落的东西,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影,依稀间才能看见一丝丝人形的人影。
此刻那东西只是远远的瞟了一眼他们,隨后便迅速的下降入了下面的泥土之中。
原本还在愉快交谈著的两人瞬间便结束了谈话。
“施法者,变化学派的施法者。”
德科转头看了一眼贺卡,隨后两人立刻向著不同的方向衝去,而在几乎同时,地面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那是將整个地面都软化的波动。
原本还算坚硬的土地瞬间便化作了流沙,好在两人分散的足够快,並没有被对方直接一波带走。
如果非让冒险者们选择一个最討厌的敌人,那么一定是变化学派的施法者们,这些傢伙可以变化物质的形態。
虽然这类施法者几乎不赚钱,只是单纯的战斗狂人,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就是强大的,异常强大的。
变化学派的施法者和本源学派虽然並列为两个原始学派,但是和那些钻研魔法奥秘的施法者们不同,意图钻研变化学派的施法者大都会选择一个细分分支来进行钻研。
比如死灵,附魔,亦或者是炼金学派。
那些专修变化学派的施法者就是一群完全放弃了研究能力和价值创造能力,单纯的將魔法当做屠杀工具的人形兵器,他们一般常见於那些大贵族为了维持自身地位而培养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