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迟疑地应道:“是!罪人定当竭尽全力,办好主上吩咐之事!”
她看了一眼旁边气息微弱的乃蓬,犹豫了一下,恳求道:“主上,乃蓬长老他……”
苏林目光落在乃蓬身上。
“乃蓬,你三日前来,长跪乞命,其心可悯,其行可鑑。
待此事了结,准你在云露山担任杂役,以观后效。”
乃蓬闻言,浑身剧震,挣扎著抬起头,老泪纵横,哽咽著几乎说不出话来。
能在苏林身边!
哪怕是担任杂役,那也是天大的恩典!
是真正的生路!
“罪人乃蓬,谢先生不杀之恩!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先生!”
苏林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玛莉卡扶起激动不已的乃蓬,再次向苏林行礼后,恭敬地退出了套房。
窗外,朝阳终於跃出海平面,金色的光芒洒满维港,也透过窗户,照亮了客厅。
港岛事了,风云落定。
苏林並未多做停留,於楚家覆灭的次日,便与郑宏远一同,返回秦川。
云露山依旧云雾繚绕,静謐祥和。
庭院內,玄霄正陪著李娟和苏建国打理院中的花草。
就在这时,玄霄的小耳朵一动。
猛地转过头,看到踏入庭院的苏林,立刻丟下小喷壶冲了过去,熟练地抱住苏林的小腿。
“林哥!你回来啦!”
声音里满是依赖。
苏林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些许,俯身將这个沉甸甸的小胖墩抱进怀里,掂了掂。
李娟目光在儿子身上细细扫过,见他气息平稳,衣衫整洁,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你这孩子,每次出去都让人提心弔胆的,事情都办完了?”
“嗯,暂告一段落。”
苏林语气温和,指尖悄然渡出两缕蕴含生机的灵气,为二老温养身体。
二人只觉得一股暖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连眼神都清亮了许多。
苏建国活动了一下臂膀,感慨道:“这山上是真好,住久了,感觉身子骨比年轻时还硬朗。”
寒暄几句,苏林说道:“爸,妈,我还有些事需处理,晚些再陪你们。”
“去吧去吧,正事要紧,不用管我们。”
苏建国连忙摆手,他知道儿子如今身份不同,肩上担子重。
苏林点点头,与一旁的郑宏远交换了一个眼神。
二人一同走向別墅深处的静室。
静室门一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郑宏远脸上的轻鬆便彻底收敛,恢復了平日里的精明。
“先生,东南亚那边,玛莉卡已传来消息。
她凭藉往日人脉,已暗中联络上七位长老及超过六成的中层管事,他们均表示愿意臣服,只待我方人员抵达,便可里应外合。
只是素坤及其死党,依旧盘踞幽魂谷总部,依託阵势,誓要顽抗到底。”
苏林坐沙发上,看著眼前全息投影的世界地图,对郑宏远所言並不意外:
“稜镜那边呢?”
玄霄坐在一旁,自顾自地玩著苏林袖口流淌的淡淡灵光。
“根据玛莉卡探知,稜镜似乎向素坤提供了一批特殊的能量破甲武器,可能对宗师以下的武者有一定威胁。
但其具体型號和数量,以及素坤是否还有其他底牌,依旧成谜。”
苏林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片刻后,他心念微动,三道传讯符化作流光没入虚空。
不多时,静室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李慕尘及丹西嘉措先后步入静室。
“先生!”二人躬身行礼,態度恭敬。
李慕尘经过一日调息,体內因强行催动剑元而受损的经脉已稳定大半。
脸色虽仍有些许苍白,但周身气息反而比之前更为凝练浑厚。
丹西嘉措则依旧是那副悲悯祥和的模样。
佛光內蕴,宝相庄严。
只是若细心观察,会发现他眼底深处多了一丝歷经世事后的沉静。
显然苏林之前的点化,让他对“入世”有了更深的理解。
苏林目光首先落在李慕尘身上:“伤势如何?”
李慕尘挺直脊背,沉声应道:“回先生,已无大碍。”
“嗯,降头师联盟负隅顽抗,东南亚之事需做个了结,慕尘,此次由你和佛子前往幽魂谷。”
李慕尘眼中精光一闪,並无惧色,只有凛然战意。
“弟子领命!”
丹西嘉措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僧愿往,度化顽执,消弭戾气。”
“嗯。”
苏林又看向郑宏远:“宏远,你协调第七处,提供必要情报支持,並在外围布控,防止漏网之鱼。”
“先生放心,我已安排妥当。”郑宏远肃然道。
苏林略一沉吟,指尖灵光匯聚,化作两枚看似普通的玉符,分別飞向李慕尘与丹西嘉措。
“此符蕴含我一缕神念,此行,速战速决,以雷霆之势,犁庭扫穴,勿使邪氛蔓延,惊扰世俗。”
李慕尘和丹西嘉措郑重接过玉符,感受到其中蕴含灵威,心中更是底气十足,齐声道:“谨遵先生法旨!”
苏林摆摆手:“去准备吧,一个时辰后出发。”
“是!”
就在李慕尘与丹西嘉措领命,准备转身离去之时。
静室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一道倩影匆匆而来,正是姜嵐。
“先生!”
姜嵐对著苏林盈盈一礼,脸上带著一丝急切。
她目光快速扫过一旁的李慕尘,在他依旧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忍不住开口:
“先生,姜嵐斗胆,那降头师联盟的盟主素坤乃是实打实的神境强者,盘踞幽魂谷多年,必有诸多阴毒手段。
慕尘师兄日前与那叶辰交手,伤势未愈,此时前往,是否过於凶险?
可否容师兄伤势痊癒,状態完满后再……”
她的声音起初还保持著冷静,但说到后面,语速不禁加快。
那份深藏的关切之意,在场几人都听得明白。
李慕尘微微一怔,看向姜嵐,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但隨即化为坚定。
他上前半步,对姜嵐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拱手道。
“姜师妹不必担心,我的伤势我自己清楚,已无大碍,正需实战砥礪。
先生既有安排,必有深意,慕尘义不容辞,岂能因小伤畏缩!”
苏林將两人神態尽收眼底,目光平静地落在姜嵐身上,自然洞悉了她那点微妙心思,
淡然道:“伤势未愈,正可於生死搏杀间磨礪剑心,勘破虚妄。”
他的话语如同警钟,敲在姜嵐心头,也让李慕尘神色更加凛然。
苏林的目光又转向一直静立一旁的丹西嘉措:“佛子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