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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把赵白云交出来,你问为什么?当然是弄死他了。
    公孙素话音落下的瞬间,李不渡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动作的。
    只觉一只微凉却蕴含著如山岳般沉稳力量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肩头。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无形橡皮擦抹去,空间感瞬间模糊、坍缩、再重组!
    没有剧烈的眩晕,没有刺耳的音爆,仿佛只是从一间屋子走入另一间屋子那般自然。
    当视线重新清晰,李不渡发现自己已然不在总督府那清幽的小院,而是站在了一条宽阔整洁、两旁栽种著灵植古木的街道上。
    正前方,赫然是那高门大户、朱门紧闭,门楣上悬掛著“赵府”鎏金牌匾的赵家大宅!
    公孙素腰旁的总督令牌缓缓飘荡,这是一件法器,也是总督的特权。
    只要她心念一动,她就能来到南区的任何一个角落,还能够范围內的带人,可方便了。
    公孙素朝著赵府大门反方向走去,来到了两人身后半步,玄色马褂在微风中纹丝不动。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赵府大门,只是抬起右手,纤细的食指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点。
    “呼——”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极其轻微的吐息声。
    一缕漆黑如墨、凝练如实质的云雾,从她微启的指尖飘然而出。
    那黑雾初时只有髮丝粗细,但迎风便长,见光则化,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瀰漫、扩散!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浓郁得化不开的、遮天蔽日的黑色云雾,已然將占地广阔的整个赵家大宅。
    连同其周围数十丈的区域,完完全全、严严实实地笼罩了进去!
    无声无息,骇人听闻!
    从里面看去,云雾只是稍稍翻滚,便融入了空间之中,毫无变化。
    从外面看去,只能看到一片不断蠕动、如同活物般的深沉黑暗。
    仿佛赵家大宅凭空从南区的版图上被挖去了一块,替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墨池。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翻滚的黑色云雾之中,时不时有暗红色的、细如髮丝却又耀眼刺目的闪电无声划过。
    每一次闪烁,都带来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毁灭气息和古老龙威!
    神异非常,邪异非常!
    做完这一切,公孙素才微微侧过头,墨镜后的赤瞳瞥了李不渡一眼,声音清冷依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安排:
    “你跟师兄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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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门口守著。”
    无他,唯谨慎,主打的是一个都跑不了,也防止他们摇人。
    话音未落,她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她的身形骤然模糊、拉长、变幻!
    玄色马褂与马面裙化作流淌的黑色光华,丸子头散开,青丝狂舞!
    黑光猛然闪烁。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古老、蛮横、暴戾、却又带著无上威严的磅礴气息,轰然爆发!
    黑光收敛处,哪里还有公孙素清冷高挑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身长超过十丈、通体覆盖著深邃近黑、却隱隱流转暗红血光的狰狞龙鳞、头生一对向后弯曲的漆黑孽龙角、腹下四爪锋利如神兵、周身缠绕著毁灭性黑色云雾与血色电光的恐怖生物。
    孽蛟!
    虽然並非真龙,只是蛟属,但其威势,已然撼天动地!
    孽蛟冰冷的赤红竖瞳,淡漠地扫了一眼下方被黑雾笼罩的赵府。
    隨即庞大的身躯一摆,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上空那变化的跟寻常无异的云雾之中,与其彻底化为一体。
    李不渡看著这一幕他不再有任何犹豫,朝旁边静立不动的柯研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迈开脚步,径直走向那被黑雾笼罩、此刻显得死寂一片的赵府大门。
    那架势,甭说,怎一个狂字了得?
    ……
    赵府,主堂。
    相较於前日宴席时的张灯结彩、宾客盈门,今日的主堂显得空旷而冷清。
    赵家老太爷赵构,独自一人坐在主位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眉心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右手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敲击著光滑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他胸口那股鬱结的闷气,到现在还没顺过来。
    昨天那场“喜宴”,简直成了他赵构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和笑柄!
    莽立娟那个疯婆子临死前喊的那声“赵哥哥”,让他噁心吗?有点,但更多的是麻烦。同情?
    笑话!他赵构能执掌赵家这么多年,在南区站稳脚跟,靠的可不是什么儿女情长、心慈手软。
    当年那点露水情缘,早就在漫长岁月和利益权衡中磨得连渣都不剩了。
    真正让他恼火的,是这件事带来的恶劣影响和后续麻烦!
    內室那边自然不好糊弄。
    宴席草草结束后,关起门来,那简直是一场风暴!
    哭闹、质问、翻旧帐、甚至以回娘家相威胁……
    一下子给他干的苍老了十几岁,这些招数,显神也受不了啊,太磨人了。
    更可气的是外面的风言风语!
    那些宾客,当面自然不敢说什么,甚至还得挤出笑脸恭维他“临危不乱”、“家门森严”。
    可一出了赵府大门,那舌头根子底下能压得住?
    不过短短一日功夫,各种不堪入耳的流言已经如同瘟疫般在南区上层圈子里蔓延开来!
    什么“赵老太爷口味独特,不喜欢嫩的,喜欢老的,还喜欢那种黢黑的老,说是女人跟酒一样,越老越有味道”;
    什么“看来赵兄对寻常女子已无兴趣,癖好非凡,似乎是个母的就行。”;
    越传越离谱,甚至衍生出“赵构在外豢养九十九,夜夜笙歌”这种荒诞绝伦的版本!
    真他娘的狗日的!赵构一想到这些,就气得肝疼。
    他辛苦维持了一辈子的形象和赵家门风。
    就因为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婆子和一个行事肆无忌惮的749执巡,几乎毁於一旦!
    这口气,他如何能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捧著一杯氤氳著淡淡灵气的热茶,脚步轻悄地走到他身侧。
    “爷爷,您喝口茶,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声音温和,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正是前日宴席的“主角”,刚刚归家不久的大少爷——赵白云。
    他今日换了一身素雅的锦缎长衫,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依旧带著几分回归家族后的拘谨和孺慕,眼神温顺。
    赵构抬起眼皮,看了这个孙子一眼,胸口的鬱气似乎消散了那么一丝丝。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伸手接过茶杯,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鬍鬚。
    说实在的,赵白云这个孙子,虽然年轻时衝动愚蠢,为了个女人差点毁了前程,但好歹……现在算是“回头”了。
    而且,他这次回来,展现出的修为赫然是凝婴三阶!
    三十出头的凝婴啊!
    放在整个南楼洞天年轻一辈里,也算得上佼佼者了!
    749另算,他们纯是一群癲佬。
    假以时日,悉心培养,未必不能衝击那显神之境,成为赵家下一代真正的顶樑柱。
    想到此处,赵构心中那点因为赵白云归来引发的家族內部暗流和猜测,似乎也值得了。
    一个未来可能的显神苗子,只要用得好,足以让赵家再兴盛数十年。
    他抿了一口茶,温热的灵液入喉,稍稍平復了烦躁的心绪。
    放下茶杯,他看向恭敬侍立在一旁的赵白云,语气放缓了些,带著一种长辈审视与提点的意味:
    “云儿啊,你既已回归族中,往日的荒唐事,爷爷也就不再深究了。”
    他顿了顿,浑浊却精明的老眼直视著赵白云:
    “不过,爷爷活了这把年纪,有些事看得明白。”
    “你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心中……定然是有些自己的小九九的。”
    赵构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洞彻人心的力量:
    “咱们老赵家的血脉,爷爷清楚,趋利避害,为达目的,可以不惜手段。”
    “这没什么不好,在这世道,优柔寡断、妇人之仁才活不长。”
    他看著赵白云微微变化的脸色,继续道:
    “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不妨现在就跟爷爷直说。”
    “只要於家族有利,於你前程有益,爷爷……未必不能答应。”
    赵白云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脸上那副温顺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和窘迫,嘴唇嚅囁著:
    “爷爷……我……我……”
    看著他这副欲言又止、仿佛难以启齿的模样,赵构心中那点猜测更加篤定,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瞭然和宽容的笑意。
    还能是什么事?无非就是当年导致他离家出走的那个祸水女人罢了!
    年轻人嘛,重情义,念旧人,可以理解。只要不影响大局,一个身份低微的女人,纳进府里做个妾室,甚至养在外面,都不是什么大事。
    况且一个未来可能成为显神的苗子,不把你供起来都有好了,为什么要得罪你?
    你实力上来了,家族里面的人敢说甚啊?
    他就是最好的例子,显神修为,他在赵家就是天。
    除了他老婆,谁敢对他大呼小叫?
    他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赵白云的支吾,直截了当地说道:
    “可是为了当年那个女子?”
    赵白云猛地抬头。
    赵构微微一笑,捋著鬍鬚,语气更加和蔼:
    “你若当真喜欢,娶了便是。”
    “咱们赵家,还不至於容不下一个女子。”
    “只要她安分守己,懂规矩,给你生儿育女,延续香火,爷爷这里,没有问题。”
    他分得清主次。
    一个未来可能证得显神的嫡系孙子,和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稳住赵白云的心,让他彻底归心赵家,才是最重要的。
    些许细枝末节,完全可以妥协。
    哪怕是想让她成为正妻,现在不行,你到时候成了显神,你提一嘴,谁敢不同意?
    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嘛。
    哪怕有人把规矩盘活了,你把他弄死不就完事了。
    他们可不是749,显神像大白菜一样,况且哪怕是749,显神也不过千数。
    可谓是稀罕的没边了。
    赵白云闻言,脸上瞬间涌上巨大的感动和愧疚。
    他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赵构面前!
    “爷爷!”
    他声音哽咽,眼眶泛红,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与光洁的地板撞击,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孙儿……孙儿先前年少无知,任性妄为,让您和家族蒙羞,实在是不孝至极!”
    “孙儿在此,给您郑重认错了!”
    他抬起头,眼中竟真的有了泪光,表情真挚无比。
    赵构见状,心中更是满意。
    看来这小子是真知道错了,也是真念著旧情。
    这样有情有义、又有天赋的后辈,才值得栽培。
    他连忙伸手,亲自將赵白云扶了起来,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
    “哎呀,起来起来,快起来说话!一家人,说什么认错不认错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爷爷是多不讲道理、苛责晚辈的人呢!”
    他拍了拍赵白云的手臂:“坐,坐下说话。”
    赵白云顺势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依言在旁边椅子上坐下,腰板挺直,姿態恭顺。
    一时间,主堂內气氛和谐,儼然一派爷慈孙孝、其乐融融的画面。
    赵构甚至开始盘算,等过段时间,家族內部的声音彻底平息。
    就正式將一部分產业交给赵白云打理,让他儘快熟悉家族事务,积累威信……
    然而。
    就在这“温馨”时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天崩地裂般的恐怖爆响,猛地从赵府大门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是如此巨大、如此突兀,以至於整个主堂的地面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樑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茶水泼洒了一地!
    紧接著,是建筑倒塌、砖石碎裂的连绵巨响,以及隱约传来的、赵家护院惊慌失措的尖叫和怒吼声!
    赵构脸上的慈祥笑容瞬间凝固,化为惊愕与震怒!
    赵白云也是脸色一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眼神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来源。
    还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
    “咻!”“咻!”
    两道破风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下一刻,主堂那扇厚重的、雕刻著祥云仙鹤的楠木大门,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轰然向內爆裂开来!
    木屑纷飞,烟尘瀰漫!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瀰漫的烟尘和飞溅的木屑,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主堂门口的光影交界处。
    烟尘缓缓散去。
    正是李不渡和柯研。
    赵构看清来人,尤其是看到李不渡那张脸时,瞳孔骤缩,心臟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前日的恐惧、羞辱、愤怒瞬间涌上心头,让他老脸一阵抽搐。
    但他到底是混跡多年的老狐狸,城府极深,强行压下所有负面情绪,脸上迅速堆起笑容。
    虽然那笑容僵硬得如同石刻。
    他站起身,甚至向前迎了两步,拱手作揖,语气带著七分恭敬三分疑惑:
    “两位大人登门到访,赵某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失礼啊!”
    他目光在李不渡和柯研脸上扫过,最终落在李不渡身上,小心翼翼地问道:
    “敢问……两位大人今日大驾光临,所谓何事啊?”
    李不渡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这张堆满假笑的老脸上过多停留。
    声音不高,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把赵白云交出来。”
    赵构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强忍著心头的怒火和不安,挤出一个更加勉强的笑容,声音乾涩地再次询问:
    “这……李执巡,敢问……白云他……所犯何事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为何啊?”
    李不渡闻言,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你別管,反正我要弄死他。”
    赵构:?
    ……
    ……
    (我好了,明天恢復更新,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