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星河转,人间幕帘垂。
山顶一片寧静当中,似乎远离了喧闹和烦恼。
“其实,”赵娜突然说,“今天是我参加过最棒的研学活动。”
唐糖立刻接话:“没错!有宝石捡,有鱼摸,还有星空看,有故事听,零食还管够!”
说著紧了紧衣服,又拆了包饼乾。
银河渐渐隱没在云层时,周天仰头饮尽最后一口奶茶。
同学们都被班主任郭伟赶回了帐篷睡觉。
到了深夜。
帐篷里,唐糖裹著周天的外套沉入梦乡,秦宝宝抱著空零食袋喃喃说著“佘山……”的梦话。
周天悄然睁开双眼。
怀中的咪咪同时抬头,冰蓝色眼睛在夜色中莹莹发亮。
“守好她们。”他轻抚白虎幼崽的脑袋,身形如烟般融入夜色。
北坡断崖切进夜空,岩石层层叠叠,银色的月光倾泻在松枝上。
在夜色下,青龙山如张牙舞爪的怪物。
周天站在断崖底部,抬头看了眼近七十度的陡坡,弹了弹指尖。
一道墨影如同游龙般围绕著周天身侧游动。
“紫电梭,终於到你派上用场了。”
这件法器放在周天身上颇有些委屈了,根本无用武之地。
一步踏出,紫电梭已经到了周天脚底,载著他跃升。
夜风中,周天的衣摆被夜风鼓得猎猎响,单薄的白色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踩著紫电梭,周天彷佛融进了山间的风,瀟洒恣意。
崖壁中段嵌著三个红外摄像头,镜头正对著陡坡,夜视灯的红光在月光下若隱若现。
周天经过第一个摄像头时,周身的灵气悄然瀰漫而出,像薄纱般罩住镜头。
摄像头的指示灯原本闪烁的频率突然变缓,最后定格在常亮状態,屏幕那头的监控画面里,只有空荡荡的岩壁和晃动的树影。
再往上,两道淡红色的雷射柵栏横在崖间,这是何氏矿业特意加装的安防设备,响应速度快到毫秒级,哪怕一只飞鸟掠过都会触发警报。
可当雷射扫过周天身体时,灵气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缓衝层,光束像是穿过了一团雾气,直接透了过去。
柵栏的警报器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依旧保持著“待机”的静默
到达峭崖顶上,紫电梭化作流光钻进了周天的法戒之中。
前面不远正是矿洞。
进入矿洞时,一股混杂著新鲜岩屑、机油和潮湿水汽的味道扑面而来。
洞壁上还留著白天勘探的痕跡,几处用红漆画的圈里標著“採样点17”“採样点23”,钻孔的边缘还沾著细碎的石末,旁边靠著手电筒和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周天的神识顺著洞壁铺展开,瞬间覆盖了整个矿洞。
从入口处的金属支架,到深处岩层里藏著的细小矿脉,甚至连洞顶渗水滴落的频率都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
他扫过那些红漆標记,唇角微微上扬,凡人总盯著表面的矿化痕跡,却不知道真正的宝贝藏在看似普通的青灰色岩层后。
那里的灵气波动虽然微弱,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停下脚步,右手食指指尖凝出寸许长的淡青灵光,灵光稳定得没有丝毫晃动
他对著身前的岩壁轻轻一划,青灰色的岩石像是被温水化开的黄油,顺著灵光划过的轨跡无声分开,断面平整得能映出人影。
岩石分开后,里面的硅化木矿脉露了出来,淡褐色的木质纹理清晰可见,表面泛著一层温润的光泽,几条细小的矿脉像树枝般延伸。
而在矿脉最核心的位置,一颗鸡蛋大小的矿核嵌在中间。
这矿核看上去和普通硅化木没两样,甚至顏色更暗些,表面还沾著岩粉。
可在周天的感知里,它正以极慢的频率吞吐著地脉灵气,每一次吞吐都带著千年岩层滋养出的微薄灵性,灵气虽淡却异常纯粹。
“灵性很足,倒是能省我不少功夫。”周天来了兴致。
他抬手,指尖灵气捲住那几颗品质上乘的硅化木,轻轻一送,它们就顺著灵气的牵引,飞进了他左手食指上的储物戒,將硅化木稳稳收在戒中。
就在他准备处理最后一点矿屑时,洞口突然传来人声,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
周天抬眼,神识一扫便知是两个值夜班的安保,其中一人手里的探测仪正发出“滴滴”的蜂鸣,屏幕上跳著微弱的信號。
他手指快速掐了个敛息诀,周身的灵气瞬间收敛,身形像被雾气裹住般,缓缓融入旁边的岩壁阴影里。
连身上的体温都调整到与岩石相同的温度,整个人仿佛成了岩壁的一部分。
“大晚上的,真没必要这么谨慎吧?”矮一点的保安踢了踢脚边的碎石,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探测仪的蜂鸣让他皱著眉。
“还把这玩意儿带来,前两天不都说了,另一边山顶露营的都是学生,能有什么威胁?”
“你以为我想啊?”另一个高些的保安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疲惫,他抬手揉了揉腰。
“上面一句话,咱们就得跑断腿。拿了这份钱,总不能真偷懒”
“上次老王就是值夜班打盹,被监控拍到,第二天就被开除了,家里还有俩孩子上学呢,我可不敢赌。”
“唉,谁说不是呢……”矮保安的声音渐渐远去,脚步声越来越淡
周天等他们彻底离开,才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指尖再次凝起灵光,这次的灵光化作细碎的光点,轻轻落在刚才分开的岩壁上。
这是一道简易幻术,光点融入岩石后,原本分开的断面瞬间“復原”。
从任何角度看,岩壁都完好如初,哪怕用探测仪扫过,也只会显示普通的青灰色岩石,半点矿脉的痕跡都没有。
等他走出矿洞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微光,启明星掛在远处的山尖上,带著淡淡的银辉。
周天顺著来时的路往营地走,露水沾湿了他的裤脚,冰凉的触感却没让他有丝毫不適。
路过一片灌木丛时,他弯腰摘了几捧野山楂——果子刚红透,表皮沾著晨露,咬一口能尝到酸甜的汁水。
回到营地时,帐篷区还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早起的学生在外边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