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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烧给地下的褚南倾
    晚上,梅姨做好了饭菜,装在保温饭盒里。
    她正准备端去隔壁,郁瑾从房间里走出来。
    “梅姨,我去送吧。”
    郁瑾轻声说。
    梅姨担忧地看著她:“小姐,你……”
    “我没事。”郁瑾接过饭盒,“有些话,我想跟他说清楚。”
    郁瑾端著饭盒走到七十七號公寓门前。
    她抬起手,犹豫著,最终没有敲下去。
    她弯腰,將饭盒轻轻放在门口的地上。
    正要转身离开,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
    周津成靠在门框上。他没穿衬衫,赤裸著上身。
    宽阔的肩膀线条流畅,胸肌紧实,腹肌分明。
    水珠顺著他结实的胸膛滑落,没入腰间的西装裤。
    他左臂上缠著几圈白色纱布,格外显眼。
    “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饭盒。
    声音带著刚沐浴后的沙哑:“拿来餵猫?”
    郁瑾愣了一下,连忙解释:“不是,是给你的。”
    周津成“哦”了一声,侧身让开:“进来吧。”
    郁瑾跟著他走进公寓。客厅很整洁,但没什么生活气息。
    “你的伤怎么样了?”她问。
    周津成在单人沙发坐下,长腿交叠。
    茶几上散落著纱布、消毒药水和剪刀。
    “很痛的。”他回答得很直接。
    郁瑾“啊”了一声,有些无措:“要不要吃药?”
    “吃了。”他指了指桌上的水杯,“伤口也处理好了。”
    郁瑾看著那些医疗用品:“没想到你连这个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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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津成低笑一声,眼神落在她脸上:
    “难道要等你来给我包扎?”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刻意的玩味:
    “一个有夫之妇,到我家里来。”
    “给我包扎伤口,看见我赤身裸体,像什么样子。”
    郁瑾听到这话,不再看他,耳垂微微泛红,转移话题说。
    “饭菜是梅姨让我送过来的。”她將饭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没有坐下,“你趁热吃吧。吃完我把饭盒拿回去。”
    周津成走到沙发前坐下,却没有立刻打开饭盒。他靠在沙发背上,看著站在一旁、明显不想多待的郁瑾。
    “如果我一直不吃,”他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是不是就能一直待在这里?”
    郁瑾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津成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字面意思。”
    郁瑾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她上前一步,伸手要去拿饭盒。
    “你不吃就算了,我拿回去。”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碰到饭盒提手时,周津成突然伸出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温热,带著刚沐浴后的湿润,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再动作。
    “我吃。”他看著她,声音低了些,“別著急收起来。”
    郁瑾抽回手,站在原地,看著他慢条斯理地打开饭盒。
    饭菜的香气飘散出来。
    周津成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他吃得很慢,动作优雅,但每一口都吃得很认真。
    “很好吃。”他放下筷子,看著饭盒里的菜,“很久没吃到这个味道了,果然是梅姨的手艺。”
    他抬起眼,看向郁瑾:“之前就觉得你包的水饺味道很熟悉。现在想想,你是梅姨的儿媳,这就不奇怪了。你的手艺,也是跟她学的吧?”
    郁瑾避开他的视线,简短地回答:“是。”
    “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周津成问,“在景江的时候,你从未提过和梅姨、和宋夺玉的关係。”
    郁瑾沉默了一下,才说:“当时觉得没有说的必要,而且我那时候也没打算来美国。”
    周津成拿著筷子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住郁瑾:
    “那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他的语气变得严肃,“既然不想回来,就不要回来。留在景江市,不好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刺破了郁瑾一直努力维持的平静。
    她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胸口起伏了一下,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委屈和愤怒。
    “留在景江市?然后呢?继续被人指指点点,被人看不起吗?”
    她的眼圈微微发红:“周津成,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难道还不够让別人把我当成你周津成见不得光的情妇吗?”
    周津成看著情绪激动的郁瑾,眉头紧锁。
    “不会有人把你当情妇。”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情妇是小三,但我没有妻子,以后也不会有。”
    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目光紧锁著她。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会管好身边所有人的嘴,没人敢看轻你,我会维护你的尊严。”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篤定。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郁瑾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她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周津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想让我跟我老公离婚吗?周大律师现在是在明目张胆地挖別人墙角?”
    周津成脸上没有任何被指责的羞愧,反而坦然承认。
    “是,我就是这个意思。”
    郁瑾气极反笑,摇著头。
    “周津成,你真是脸皮够厚的,你不怕我老公知道吗?你不怕他找你麻烦?”
    “宋夺玉?”周津成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没用且失职的丈夫。他什么也做不了。就算他知道我要挖墙脚,他也不敢,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你太粗鲁了。”郁瑾斥责道。
    “粗鲁?”周津成眼神冷了一下,“如果我不粗鲁,刚才怎么帮你从那个醉汉手里把东西抢回来?那条项炼……”
    他的目光落在她依旧紧握的手上,语气酸涩。
    “是你和他的定情信物?呵,他倒是捨得花钱討你欢心。”
    郁瑾迎上他带著审视和讥讽的目光,心一横,顺著他的话承认。
    “是,宋夺玉確实对我很大方,比某些人强多了。”
    周津成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不再说话。
    他沉默地转过身,走到书桌旁,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他走回来,將那张卡递到郁瑾面前,动作乾脆利落。
    郁瑾愣住了,看著那张卡,没有接:“这是什么?”
    “我的个人积蓄。”周津成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这些年,我赚的所有钱,都在这里面。”
    郁瑾更加困惑,甚至觉得有些荒唐:“你为什么要把钱都存起来?你的律师费很高,你根本不缺钱,不需要这样攒钱。”
    周津成握著卡的手没有收回,他的目光越过郁瑾,仿佛看到了某个人。
    他声音低沉了下去。
    “这笔钱,”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很清晰,“本来是给一个人留著的。”
    他的视线转回郁瑾脸上,眼神复杂难辨。
    “现在没用了。”
    郁瑾心头一跳,下意识追问。
    “留给谁的?”
    周津成看著她,声音低沉清晰:“褚南倾。”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和她曾经在一起过,这笔钱是打算等她出狱给她的,足够她衣食无忧。”
    郁瑾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
    “呵,你现在倒是承认了?”
    “周津成,你不是一直都在极力撇清和她的关係吗?在所有人面前装得跟她毫无瓜葛。”
    周津成的眉头蹙起,语气带著一种压抑的认真。
    “我没有,我从未想过要撇清什么。”
    “没有?”
    郁瑾根本不信,积压的委屈、愤怒和被轻蔑的痛楚在这一刻爆发。
    她猛地抓起茶几上那张冰冷的黑色银行卡,用尽力气狠狠摔向他的脸。
    “我不要你的钱。”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
    “你自己留著吧,或者烧给地下的褚南倾。”
    银行卡坚硬的边缘划过周津成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红痕,然后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周津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打得偏过头去。
    他沉默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甚至没有去碰触那道火辣辣的伤痕。
    他转回头,深邃的目光沉默地落在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
    眼神里没有责怪,没有戾气,只有一片让人看不透的幽深。
    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放下手中一直拿著的筷子,动作平稳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吃饱了。”
    他开口,声音异常平静。
    郁瑾看著他脸上那道刺目的红痕,心臟后知后觉地狂跳起来,一阵强烈的后怕席捲了她。
    她竟然动手打了他,还用银行卡划伤了他的脸?
    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一把抓起桌上的空饭盒,几乎是逃离般地转身冲向门口。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身后始终没有任何声音。
    她忍不住,在拉开门的前一刻,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
    周津成维持著原来的姿势,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陷进去。
    他的目光,穿过客厅不算近的距离,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他没有说话,没有阻止,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那样看著。
    她感觉他的眼神很不对劲,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在打量。
    难道是她刚才用银行卡扇他的脸,他看出了什么破绽?
    不会的,褚南倾不会这样做。
    只是她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