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这幅姿態,外加她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江善不由想起一位理塘故人。
恨关羽不能张飞,
虽文丑奈何顏良。
“你不会啊?没事,那我教你好了。”
江善反覆確认了下她身上的確是金色气运之后,拿起桌子上的书。
然后,他就傻了眼。
这些字连在一起我都认识,但怎么分开我就不认识了?
文盲竟是我自己?
江善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
神识本身就带有一定感知意图的功能,可以直接感知到对方的意思,之前他一直用神识查探,所以没有发觉到问题。
但现在一將文字烙印到纸上,他马上就察觉到了问题。
自己没学过这个世界的文字啊。
虽然他也可以用神识一句一句的翻译,然后再去拆解里面每一个字的意思。
但那样太麻烦了。
而且,这本功法尚且好说,以后其他功法与法术呢?
难不成都要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去翻译?
“师尊?”
裴玉顏好奇地望向他。
自从她刚刚说了那句话后,他就僵在原地不动了。
不会是师尊嫌弃自己不懂字吧?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不禁有些忐忑起来。
江善取出了方才自以为不会用到的传音玉简。
那位云梦霞仙子对自己的態度有些过於热情了点,他虽不知有什么目的,但想来那个目的肯定不一般。
所以,江善本来的打算,是儘量不要去麻烦她的,以免欠下过多的人情。
但现在想来,还是那句话。
“江善”欠下的人情,和我江善有什么关係呢?
还不起,大不了不还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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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有岁月史书了,还在乎那点道德干嘛?
反正抽身之后,自有岁月史书为我辨经。
“江道友?”
传音玉简一接通,里面顿时传来了云梦霞略带著诧异的声音。
“云道友,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是吗?”
云梦霞呵呵一笑:“江道友居然会来找我,这可真是罕见,我还以为自方才一別以后,江道友与我便再无相见机会了。”
她的语气中带著揶揄,显然也是从刚才江善的那隱带著防备的举止行为中窥见出了他的態度。
“云仙子言重了,我与你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你怎会有如此念头呢?”
江善知道她在点自己,不仅不尷尬,还反过来倒打一耙。
“这么说来,江道友是有事找我了?”
“自然,仙子与我一见如故,有事我自是第一个想起仙子。”
“实不相瞒,在下是想问仙子,玉华剑派可有启蒙学堂。”
以江善的推测,玉华剑派作为一个大宗门。
怎么也会有的吧?
“这自然是有,道友的弟子不识字?”
“仙子料事如神。”
“……”
即使隔著传音玉简,江善也能感觉到云梦霞无语了一下。
这马屁真就硬拍啊,不是给你徒弟找的,难不成是给你自己找的吗?
云梦霞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简单。”
她很快便將学堂的位置发给了江善。
“师尊。”
见江善的目光望来,裴玉顏的小手顿时有些紧张地绞动起来。
“是时候了,该上路了。”
江善看著她紧张的样子,心里不由起了几分想逗逗她的心思。
都说修仙就是黑社会,讲究的是一个心黑手辣,虽然江善希望她尊师重道,哪怕牺牲自己也要救他出来,但他可不希望教出来的是个连说句话都会畏手畏脚的傻白甜徒弟。
“上、上路?”
小姑娘一听这两字,果不其然两眼发直。
“师、师尊。”
江善拎起少女的后领,也不顾她发红的眼眶,可怜欲泫的哭容,御剑而起。
“师尊……”
剑上,少女似是因为即將到来的离別而伤感,就连原本的恐高都好了很多,时不时抹抹眼泪,擦擦鼻涕。
看得江善一阵欣慰,才相处多久,他们师徒彼此之间的感情就已经这么深厚,日后相见,得知自己被人给关起来了,这丫头不还得哭个死去活来,把关自己的人给砍成臊子?
可以可以,这个徒弟虽然是笨了点,但至少还是在这一点上有著可取之处的。
“你哭什么?让你上个学而已。”
“啊?”
已经哭成小猫的少女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江善。
“上、上学?”
“不然呢?”
“师尊,我、我还以为你要拋下我了。”
哭得像只猫一样的小姑娘扑了上来,紧紧地抱著他的腰。
……
“师尊,我好想你。”
一声轻喃,下意识地自唇间流泻而出。
猛然惊醒了罕见走神的剑仙子。
蒙著面纱,神情冰冷的女子站在寒巔之上,她抬起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而后,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
在那雪洁的肌肤之上,一滴晶莹的泪珠,闪烁著剔透的光泽。
珠水滚入掌中,她手掌合拢,似是想呵护,又似想握碎。
本以为尘封的记忆,又开始鬆动。
那温暖顺著记忆涌入胸腔,將本已冰冷的內心,渐渐充盈。
这是?师尊的温度,好舒服。
裴玉顏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具封印了千年的尸体重新恢復生命,活过来了一样。
两人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在她脑海一幕幕呈现,恍惚间,这位在世人面前从未笑过的女子剑仙,嘴角已然掛起了一抹弧度极微的笑意。
……
“好了。”
江善笑眯眯地擦去了她的眼泪。
意识到自己正抱著他的少女,惊呼一声后又连忙鬆开了手。
“师、师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低著头,小脸涨得一片通红。
“没事没事,去吧。”
江善拍了拍她的头,指向旁边不远处的建筑群。
通过外围的篱笆,正隱约可见,一道道幼小的身影穿梭於其间,江善下意识地运足双眼,向那头望去。
但见一条条稀薄的白色气运柱冲天而起。
他暗自摇头,嘆了口气。
果然啊,像裴玉顏这种拥有金色光柱的人,拯终归还是少数。
他本以为是那些光柱代表的是天赋,因为镇上的人基本没有灵根导致,但现在来看,显然不是。
“如果那光柱代表的是气运,那按理来说,能修仙者,其气运也定然不低,可为什么和凡人一样是白色的?”
还是说,那压根就不是什么气运?
想了想,江善暂且还是压下了探究的念头。
目前也不知自己能停留在这过去的歷史里多久,而且也没有其他线索供自己去研究。
所以,不急。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帮助裴玉顏成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