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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王家宝库(第十六更)
    “噗——!”
    江源如遭雷噬,浑身剧震!
    识海仿佛被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贯穿、搅动!
    难以言喻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闷哼一声,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缕鲜血。
    他正在全力运用精神力操控控水符与阵法角力,此刻识海门户大开,正是防御最薄弱的致命时刻!
    剧烈的痛苦几乎让江源的精神力操控瞬间崩溃,但他强韧的魂魄在千钧一髮之际展现了符师的优势!
    符师凝聚符文的千锤百炼,本身就是一个不断锤炼、壮大精神力的过程。
    江源虽只是淬肉境,但他的魂魄强度,远超普通的一品武师。
    这来自符师的根本底蕴,在戮魂符这歹毒的阴招下,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剧痛如潮水般衝击著他的意志,识海深处仿佛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无数怨毒的意念试图污染他的神魂。
    但他紧咬牙关,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凭藉著远超常人的魂魄坚韧度和一股绝境求生的狠劲,硬生生將几乎溃散的精神力重新收束!
    “呃啊......老匹夫!”
    江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剧痛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他眼中厉芒暴涨,强忍著识海撕裂般的剧痛,將精神力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
    【控水符】的经验值提示在他脑海中疯狂跳动,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
    “给我——开!”
    伴隨著这声在灵魂深处的咆哮,江源对水幕中控水符能量脉络的干扰被强行提升到了极致!
    他不再追求精细控制,而是以自身磅礴的精神力为引,以掌握的【控水符】本源为撬棍,狠狠“搅动”那构成防御基石的水流规则!
    嗡——!
    笼罩祠堂的湛蓝水幕猛地一颤!
    原本流转不息、圆融如意的光罩表面,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剧烈地扭曲、荡漾起来!
    以江源精神力聚焦的那一点为中心,水幕的色泽骤然变得黯淡、稀薄,甚至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肉眼可见的停滯!
    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被强行卡住了某个关键的齿轮!
    这停滯虽然转瞬即逝,但对於蓄势待发的江源而言,已然足够!
    就在水幕停滯、防御出现一丝裂隙的千分之一剎那!
    江源动了!
    他没有去拿背后的穿云弓!
    甚至没有多看王烈一眼!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將自身气血催动到极致,脚下发力,坚硬的地面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痕!
    借著控水符製造的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没有半分犹豫,如同离弦之箭,朝著那光芒黯淡、波动紊乱的水幕裂隙——狠狠撞了进去!
    “什么?!!”祠堂內的王烈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眼睁睁看著江源竟硬抗住了戮魂符的绝杀一击,並且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让守护了他王家数百年的灵龟镇海阵出现了致命的迟滯!
    更让他亡魂皆冒的是,江源没有选择在阵外射杀他,而是......直接冲了进来!
    噗!
    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冰冷的水帘,江源的身影猛地出现在祠堂內部,落地的瞬间略显踉蹌,但他立刻稳住了身形,冰冷的、带著滔天杀意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近在咫尺、满脸惊恐的王烈!
    “你......你怎么敢......”王烈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撞在供桌边缘,打翻了油灯。
    他万万没想到,江源的目標不仅仅是杀他,更是要——闯入这乌龟壳的內部!
    江源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如寒潭般幽深冰冷,扫过惊惶的王烈和那五根依旧散发著幽蓝光芒的石柱。
    外面,那短暂停滯的水幕在他闯入后,在符文阵法的力量下正迅速恢復流动,重新变得凝实坚固,將內外彻底隔绝。
    很好!
    江源心中冷笑。
    这正是他想要的!
    在外面,就算射杀了王烈,这该死的灵龟镇海阵依靠自身吸收天地灵力的特性,依旧会生生不息地运转下去,他依旧进不来,更別提得到它!
    如今衝进阵內,虽然看似將自己和王烈关在了一起,但也意味著——
    这个让他束手无策的“乌龟壳”,此刻也成了困住王烈的牢笼!
    而且,从內部,或许能找到掌控,甚至......拆解带走这宝物的方法!
    “现在,”江源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一步步逼向面无人色的王烈,“轮到我们好好算帐了!王家的『底蕴』,还有这『灵龟镇海阵』......我都会收下!”
    他不仅要报仇,更要夺走王家最后的依仗,將这能极大提升他【控水符】修炼进度的阵法,据为己有!
    “你…说看什么?!”王烈色厉內荏地尖叫起来,下意识地伸手抓向那个装著符籙的木盒。
    江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到极致的弧度,声音如同九幽寒风颳过祠堂內外:
    “我说,你该死了!”
    话音未落,穿云弓已被拉至满月!
    弓弦发出令人心悸的呻吟!
    三大一品符文的力量被江源毫无保留地催动到极致,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尽数灌注到手中的箭矢之上!
    “不!!!”王烈发出绝望的嘶吼,手忙脚乱地想要从木盒中掏出攻击或防御符籙,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江源眼神冰冷,扣著弓弦的手指,轻轻一松。
    咻!!!
    一箭穿喉。
    王烈的乾瘪尸体重重倒地。
    祠堂內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油灯燃烧的微弱噼啪声。
    確认王烈彻底没了气息,江源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懈,识海被戮魂符衝击的剧痛仍在隱隱作祟。
    他强忍著不適,蹲下身,开始搜刮王烈的尸体。
    尸体上衣物华贵却无甚值钱之物,只有腰间悬著一串沉甸甸、样式古朴的黄铜钥匙。
    江源將其解下,掂量了一下。
    目光隨即落到旁边那个精致的木盒上,正是王烈之前拿出符籙的木盒。
    他打开一看,里面空空荡荡,仅剩下孤零零的五张顏色、纹路各异的符籙,静静地躺在丝绒垫上。
    “符籙......竟然只剩这五张了。”江源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王家数百年积累,这符籙的消耗看来也是巨大。
    可惜他对符道知识了解仅限於自己掌握的几种,並不认识这些符籙的种类和用途。
    “看来以后得找机会好好研究一番,了解下这些符籙的底细。”他將木盒小心盖好,收了起来。
    最后,他的目光炽热地落在了供桌旁那个散发著温润光泽的玉盘上。
    “这就是『灵龟镇海阵』的中枢阵盘?”江源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玉盘捧在手中。
    玉盘触手温凉,表面刻满了与石柱上类似的、但更加繁复玄奥的符文,此刻依旧散发著淡淡的幽蓝光晕,五根石柱依旧在持续运转,维持著光罩。
    “这阵法......现在归我了!”
    他立刻集中精神,尝试將精神力探入阵盘。
    或许是刚刚强行干扰阵法运转的经歷,让他对其中蕴含的“控水符”等基础符文有了更深的感悟,加上他本身一品符师的灵觉,摸索这操控之法竟意外的顺利。
    精神力如丝线般探入玉盘內部,感知著其中流转的能量脉络与符文节点。
    很快,他就找到了几个关键的感应点。
    “停下......”江源心中默念,精神力按照领悟的轨跡轻轻触动那几个关键节点。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
    那笼罩祠堂、坚不可摧的湛蓝色水幕光罩,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瓦解,化作点点水汽消散於空中。
    五根石柱顶端的幽蓝光芒也隨之黯淡、熄灭,最终恢復成普通石柱的模样,祠堂內那股无形的、沉重的防御压力瞬间消失。
    “成了!”江源心中大喜过望。
    但喜悦很快被现实问题冲淡。
    他望著那五根需要三人合抱、高达六七米的巨大雕纹石柱,眉头紧锁:“这阵法的基石是五根石柱,也太大了,没法拆解带走啊!”
    要把这些沉重无比、作为祠堂支撑结构的石柱完好无损地拆下来运走,无异於拆房子重建,眼下根本不可能做到。
    他只能无奈地暂时放弃。
    只能等明天召集人手来拆房子了!
    不过,想到水鬼的威胁,江源心中又火热起来:“等这些石柱运回太平镇,重新安置在家里,安全就有了极大的保障。”
    如今水鬼威胁重重,有了这法阵保护。
    就不用担心半夜撞鬼了。
    收好所有收穫。
    江源盘膝坐地。
    以识海中的四枚符文,恢復受伤的魂魄。
    许久后。
    祠堂外传来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伴隨著郑劲松略带兴奋的喊声:
    “小师弟!找到了!王家的密库找到了!”
    郑劲松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祠堂门口,脸上带著搜寻成功的振奋。
    然而,当他看清祠堂內的景象时,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取代!
    湛蓝光罩消失了,王烈那具乾瘪扭曲、死状可怖的尸体倒在地上。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持著玉盘、站在石柱旁的江源,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小师弟!这......这阵法?王烈......你是如何击破这乌龟壳的?!”
    江源心中警铃微响。
    他深知符师身份是最大的秘密和底牌,绝不能暴露。
    他脸上立刻露出一副茫然又后怕的表情,指了指王烈的尸体,声音带著一丝不知所措:
    “师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走后没多久,这王烈突然像疯了一样,不知用了什么邪法,浑身气血瞬间枯竭,变成了这副鬼样子......然后,这固若金汤的阵法就自己停下来了!我猜......他是不是强行催动什么禁忌之物,遭到了阵法的反噬?”
    他將王烈使用戮魂符导致自身精血枯竭的事实稍加扭曲,完美地嫁接到了阵法的反噬上。
    郑劲松看著王烈那明显是被抽乾生命力的乾尸模样,:
    “哼!阵法反噬?死得好!当真是报应不爽!这老贼阴险狡诈,机关算尽,最终害人终害己,死在了自己仗以为恶的依仗之上!活该!”
    他完全接受了江源的说辞,只觉得这是天理循环。
    江源顺势转移话题,压下心中的一丝紧张和愧疚,问道:“师兄,你刚才说找到王家宝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