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们穿著破烂,眼神空洞,对呼啸的子弹视若无睹。
他们不会格挡,只会进攻。
一刀换一刀,一命换一命!
一个死士胸口被刺刀捅穿,却能用最后力气抱住对手,为身后的同胞创造致命一击的机会。
他们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高效地收割著生命,也用自己不断倒下的身体,搅乱著对方的阵型。
“上帝,他们是魔鬼!来自东方的魔鬼!”
一个年轻的水手看著同伴被一个浑身是血的死士死死咬住喉咙,精神崩溃地丟掉了枪,尖叫著向后跑去。
张万森抓住这个机会。
“压上去!他们怕了!”
他带著赵莽和几名表现凶悍的年轻小伙紧跟在死士后面往前冲!
战斗从接舷处的混战,逐渐向著白鸽號的纵深推进。
枪声变得稀疏,更多的是冷兵器入肉的闷响和垂死的哀嚎。
“砰!”
一声格外响亮的枪声从船尾楼的方向传来。
子弹擦著张万森的耳边飞过,带起的灼热气流让他脸颊生疼。
他嚇了一跳!
这要是死在混战中,那才是真的冤死!
猛地转头。
只见船尾楼上方,一个穿著黑色船长服、戴著三角帽的中年洋人,正举著一把还在冒烟的精致手枪,脸色铁青地看著他。
在他身后,站著两名身材高大,手持弯刀的水手,眼神凶悍,看上去像是保鏢。
“野蛮人!停止你们的暴行!”
那船长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吼道,虽然努力维持著威严,但眼神深处那一丝慌乱却掩饰不住:
“我是白鸽號的船长亨特,你们知道攻击维多尼亚帝国的商船意味著什么吗?”
张万森听不懂他在嚷嚷什么,但他看得懂对方的表情。
明明都快嚇得尿裤子了!
还在装!
他懒得废话,举起染血的刀,直接指向亨特船长。
意思很简单:下一个就是你!
亨特船长脸色更白,他急忙又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停下!我们可以谈谈!货物!白银!我可以给你们!”
他想用钱买命。
张万森脚步不停,语气带著讥讽:“杀了你,你的白银和货物一样是我们的!”
跟在他身后的赵莽等人发出嗜血的鬨笑。
没错,抢光!杀光!这才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战斗方式!
亨特船长彻底慌了,他一边后退,一边对手下大喊:“拦住他们!开枪!快开枪!”
他身后的两名保鏢举起了手枪。
“绕到后面偷袭!”
张万森尝试和死士沟通。
果然有五名离他近的死士接收到了他的命令!
那两名保鏢扣动扳机的前一刻,他们身后的阴影里,突兀地出现了五名手持短刀的死士!
刀光一闪,直接从背后刺穿了他们的心臟!
两名保鏢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刀尖,软软倒下。
亨特船长差点嚇尿裤子。
他尖叫著,丟掉手枪,连滚带爬地想往船舱里跑。
张万森岂能让他逃走?
他几步追上,一脚踹在亨特船长的腿弯。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亨特船长惨叫著扑倒在地。
张万森的脚踩在他的背上,染血的刀尖抵住了他的后颈。
冰凉的触感让亨特船长瞬间僵直,惨叫也卡在了喉咙里。
没人能在我面前装!
张万森心情舒爽。
“饶……饶命……”
他用生硬的中文哀求,涕泪横流,刚才的傲慢和威严荡然无存。
甲板上的抵抗,隨著船长的被擒迅速瓦解。
剩余的船员和水手看著被踩在脚下的船长以及周围那些眼神凶狠的敌人,纷纷丟下了武器,跪地求饶。
战斗结束了!
“搜!把所有活人赶到甲板中间看管起来!赵莽带人清点货物,重点是淡水和粮食!”
张万森快速下达命令,脚下依旧踩著亨特船长。
“好嘞!”
赵莽兴奋地应了一声,带人冲向船舱。
“老大!发了!咱们发了!”
赵莽抱著一块火腿,一边啃一边跑回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下面全是好东西!麵粉、醃肉、朗姆酒!还有好几个大桶的淡水!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丝绸和瓷器!”
“还有个上了锁的小舱室,里面全是木箱,沉甸甸的肯定是银子!”
倖存下来的汉子们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人直接瘫坐在甲板上,又哭又笑。
张万森心中也鬆了口气,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弯腰揪著亨特船长的头髮,迫使他对视著自己。
“会说人话吗?”
他用中文冷冷地问。
“会……会一点……”
亨特船长忍著剧痛和恐惧,连忙回答。
“你们的目的地是哪里?船上除了货物还有什么?”
张万森需要情报,需要知道这艘船的价值以及可能带来的风险。
“去……去粤州贸易!”
亨特船长不敢隱瞒:“货物就是普通的贸易品,还有一些是送给总督大人的礼物……”
“礼物?”
张万森眯起眼睛。
就在这时,负责搜查那个上锁舱室的人跑了过来,手里捧著几个打开的木盒。
“老大你看,除了银子还有这些!”
木盒里並非仅仅是银锭。
其中一个铺著绒布的盒子里,赫然是几把工艺精湛,镶嵌著象牙的转轮手枪!
另一个盒子里,则是用油纸包好的黄澄澄的子弹,数量不少!
张万森的瞳孔骤然收缩。
普通商船怎么可能带这些东西!
他猛地看向脚下的亨特船长:“送给总督的礼物需要这么多军火?”
亨特船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躲闪,嘴唇哆嗦著:
“军火是送给粤州总督衙门的礼物,一部分是定金……一部分是样品……”
“样品?”
张万森脚上加了分力,碾得亨特杀猪般嚎叫起来:“说清楚!”
“是开拓市场!卖更多军火给北境王朝官府,让他们更有力气去剿灭境內的反抗势力,比如你们这样的……”
亨特疼得语无伦次,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敢有丝毫隱瞒:
“船上还有一批要运回去的土货,在底舱最里面的隔间……”
“赵莽!”
张万森头也不回地喝道:“带几个兄弟去看住底舱那个隔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
“明白!”
赵莽啐了一口,点了几个刚才廝杀最凶悍的汉子,提著刀就往下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