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五章 曼谷排场:震惊与暗爽的双向奔赴
沪市,晨光熹微。私人停机坪远离喧囂的航站楼,寂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草坪的细微声响。银灰色的湾流g650如同蛰伏的巨鸟,流畅的机身线条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出冷冽而昂贵的光芒。
游书朗站在舷梯下,手指紧紧攥著双肩包的背带,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抬头望著这架只在財经杂誌上见过的飞机,喉咙有些发乾。身边的樊霄却是一派閒適,仿佛眼前这价值数亿的交通工具与街边的计程车並无不同。
“走了。”樊霄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他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游书朗肩上的背包,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次。指尖在交接时不经意擦过游书朗的手背,带来一丝微妙的触感。
游书朗跟著他踏上舷梯,脚下的金属台阶发出轻微的声响。机舱內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滯。极致的奢华往往带著一种无声的压迫感——触感温润的米色小牛皮沙发,纹理华丽的胡桃木餐桌,散发著幽冷光泽的金属饰条,以及那个琳琅满目,堪比五星级酒店吧檯的小型酒水台。他小心翼翼地在那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僵硬,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樊霄將他的拘谨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走到吧檯,动作嫻熟地倒了一杯鲜榨橙汁——橙子是他今早特意吩咐空乘准备的,游书朗喜欢的那种甜中带微酸的品种。
“喝点东西。”樊霄將水晶杯递到他面前,声音放得比平时更软,“以后想坐,隨时都可以。”他刻意將这份常人难以企及的特权,说得如同谈论天气般寻常。
游书朗接过杯子,冰凉的杯壁让他紧绷的神经鬆弛了些许。他小口啜饮著,清甜的汁液滑入喉咙,也悄悄滋润了他心底那份因巨大落差而萌生的无措。他垂下眼睫,心想:他总是这样,连我喜欢喝什么都知道。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继而挣脱地心引力。游书朗靠在窗边,看著熟悉的城市在脚下逐渐缩小,变成棋盘般的几何图形,心中对未知旅程的期待终於压过了最初的忐忑。
樊霄就坐在他身侧,手里拿著一本装帧精美的泰国风物誌,但他並未多看,只是凭藉记忆,用那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为游书朗描绘著即將展开的画卷:“普吉岛的海水像蓝宝石,能看到色彩斑斕的珊瑚礁;清迈的夜间动物园,可以亲手餵食小鹿……”他从自然风光讲到人文歷史,从美食小吃讲到风土人情,知识渊博得不像个普通学生,更像一个在此地浸淫多年的本土通。
游书朗听得入了神,眼睛亮晶晶的,不时提出一两个问题。樊霄耐心解答,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缠绕在少年因兴奋而微红的脸上。这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成了他精心编织的第一张温床,他要让游书朗在踏上泰国土地之前,就先对这片属於他樊霄的领域,產生无限的好感与嚮往。
飞行在漫长的期待中结束。当飞机平稳降落在曼谷素万那普机场的私人区域,舱门打开,热带潮湿温暖的空气涌入的同时,游书朗也被眼前的阵仗惊得愣在原地。
停机坪旁,清一色身著剪裁合体黑色西装、戴著耳麦的保鏢如標枪般肃立,人数不多,但气场慑人。他们沉默著,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形成一道无形的警戒线。身后,五辆黑色的豪车静默地排列,劳斯莱斯幻影、宾利慕尚……车头立標在热带阳光下闪耀著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这排场,远超普通富商的接机规格,带著一种隱晦而强大的威慑力。
“这……这些都是……”游书朗下意识地往樊霄身边靠了半步,声音里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怯。这场景,与他认知中的“接机”相去甚远,更像某些电影里教父出行的画面。樊霄家里,究竟是做什么的?
樊霄將他细微的退缩和那点恐惧看在眼里,心底某种隱秘的掌控欲得到了满足。他没有立刻解释,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游书朗的手背——一个带著安抚意味,却又界限模糊的接触。
“別担心,都是保障安全的人。”他语气温和,內容却含糊其辞,“累了么?我们先回住处休息。”他刻意维持著这种神秘感,要让游书朗一步步深入他的世界,在不断的震惊中,习惯並依赖他所提供的这一切。
游书朗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翻涌的疑问,跟著樊霄坐进了那辆最为醒目的劳斯莱斯。车內空间宽敞得近乎奢侈,空气里瀰漫著清冽的木质香氛。真皮座椅柔软得能將人包裹,穿著制服的司机和副驾上沉默的助理,都彰显著主人非同一般的身份。
车队无声地滑出机场,匯入曼谷的车流。游书朗望著窗外掠过的异国景致——金顶翘角的寺庙、色彩鲜艷的嘟嘟车、皮肤黝黑笑容淳朴的行人……新奇感暂时驱散了那份不安。
约一小时后,车队驶入一条幽静的林荫道,最终在一扇巨大的、雕刻著繁复花纹的铁艺大门前停下。大门缓缓开启,眼前的景象让游书朗再次失语。
这绝非他理解中的“別墅”。这更像一座隱匿於都市中的私人庄园。目光所及,是经过精心打理的热带园林,奇花异草错落有致,巨大的棕櫚树投下片片荫凉。园林深处,一汪碧蓝色的泳池如同镶嵌其中的宝石。而主体建筑,则是將传统泰式风格与现代极简主义完美融合的杰作,层叠的金色屋顶在阳光下流金溢彩,气势恢宏。门口,身著传统泰式服装的佣人躬身行礼,姿態谦卑而恭谨。
“这……这是你的房子?”游书朗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飘忽。他家境普通,后来更是与养母相依为命,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樊霄很满意他的反应,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这不过是歇脚的寻常地方。这时,一直沉默跟在身后的助理陈默適时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又带著恰到好处的“解释”意味:“游先生,这只是先生在曼谷的一处常用居所。先生在普吉岛、清迈等地还有些產业,规模比这里稍大些,下次您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游书朗彻底说不出话了,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看眼前的“宫殿”,又看看身边气定神閒的樊霄,內心受到的衝击无以復加。陈默的话,看似解释,实则是更高级的炫耀,无声地勾勒出樊霄在泰国深不可测的產业版图。
樊霄瞥了陈默一眼,眼神交匯间,主僕二人的默契不言而喻。这记助攻,深得他心。
走进別墅內部,极致的奢华才真正展露无疑。挑高近十米的客厅,悬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灯,光线经过无数切面的折射,洒下璀璨的光雨。墙壁上掛著几幅看似隨意,实则价值连城的现代油画。光可鑑人的义大利大理石地面倒映著窗外的绿意。每一件摆设,都无声地诉说著主人的財富与品味。
樊霄亲自带著游书朗来到为他准备的房间。房间宽敞明亮,带著独立的卫浴和衣帽间。最令人惊喜的是那个巨大的露台,走出去,庄园的精致园林和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
“喜欢这里吗?”樊霄站在露台边,目光落在游书朗因惊奇而格外生动的侧脸上,语气里藏著不易察觉的期待。
“喜欢……太喜欢了。”游书朗转过身,眼神清澈而真诚,带著满满的感激,“樊霄,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让我看到……另一个世界。”
“你喜欢就好。”樊霄看著他,心底最坚硬的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变得异常柔软。前世游书朗所遭受的苦难与最终的绝望,如同刻在他灵魂深处的烙印。这一世,他倾其所有,也要为眼前人筑起一座无忧的堡垒。
晚餐被安排在面向泳池的露天餐厅。长长的餐桌上铺著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和水晶杯摆放得一丝不苟。穿著白色制服的服务生安静地穿梭,一道道摆盘精美的泰式菜餚被呈上。从开胃的青木瓜沙拉,到主菜的香茅烤河虾,再到甜品椰汁西米露,无一不是顶尖食材与厨艺的结晶。
樊霄细心地將一份辣度调整过的冬阴功汤推到游书朗面前,又將他偏爱的芒果糯米饭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看著游书朗试探性地尝了一口烤虾,隨即眼睛一亮,满足地眯起来的样子,一种强烈的、名为“占有”的满足感充斥著他的胸腔。看,只有他能如此精准地投餵他的少年,只有他能给他最好的一切。
陈默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著自家先生那几乎能称得上“温柔”的眼神,心下瞭然。先生这番大动干戈的排场,这细致入微的安排,所有的傲娇与炫耀,都只为了博得游先生一人展顏。
晚餐后,樊霄屏退左右,独自带著游书朗在庭院中散步。夜幕低垂,繁星点点,泳池底的灯光將一池碧水映照得如梦似幻。晚风带著鸡蛋花的甜香,轻柔拂过。
“樊霄,”游书朗停下脚步,月光下他的脸庞显得格外乾净,“你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旋已久,眼前的这一切,显然不是普通商人家庭能够拥有的。
樊霄的脚步也隨之停下。他转头看向游书朗,少年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心念微动,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些隱藏在光明背后的灰色与黑色。但他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能冒险,不能让一丝一毫的恐惧玷污了这双眼睛。
他抬手,轻轻拂去落在游书朗肩头的一片花瓣,动作自然亲昵,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以后你会知道的。”他避重就轻,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低沉,“现在,你只需要享受这里的一切。”
游书朗望著他,樊霄的眼底深邃如海,他看不透,却奇异地感到安心。他点了点头,选择了信任,不再追问。
两人並肩走在月光铺洒的小径上,身影被拉长,时而交叠。游书朗感受著身边人传来的温热气息,心中那份因巨大差异而產生的恍惚,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情愫取代——那是一种混合著依赖、感激与日益滋生的倾慕。这个强大、神秘又对他独独温柔的人,正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態,一点点占据他生命的全部。
而樊霄,看著月光下游书朗柔和的轮廓,內心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坚定。他知道,他布下的网正在慢慢收拢。这次泰国之行,他不仅要让游书朗见识他的世界,更要让这只小心翼翼试探外界的小鹿,彻底落入他精心编织的、名为宠爱的牢笼之中,永世不得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