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里距离通路还有两天,虽然部队里如今的物资所剩无几,但希望就在前方。
只是一夜过后。
宋瑶刚准备和盛文鑫刚准备去食堂吃早饭,就看到一大帮穿著白衣,戴著口罩的同事拉起警戒线,站在食堂前方。
宋瑶脸色骤然一变,疾步向前而去。
“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穿著白大褂的同志拿著两个布口罩递了过来,示意宋瑶和盛文鑫戴上。
口罩刚戴上,那同志才將昨天下午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如实说明。
因为大雪封了路,东西有限,禽肉在前两日就吃得七七八八,不知是从谁引起的,部队突发流感,多名战士和家属高烧不退。
这流感来势汹汹,且源头是从食堂开始的,所以他们按照上面的意思,从早上就將这里给封掉了。
宋瑶皱眉,不放心地看了眼盛文鑫。
可向来將宋瑶的性子了解透彻的盛文鑫,只是淡笑著:“去吧,如今这情况,怕是部队也有一场大战。晚点我再来接你。”
宋瑶点头。
简单地和对方说明了情况后,换了白大褂,按著之前她处理了不少大事儿的经验,她將这治人的任务接下来,旁边的同志就不加犹疑地,喜出望外地看著她。
宋瑶『善解人意』、『心善』等所有关於美好的词汇,一下就在部队里炸开。
宋瑶心无旁騖地开始在食堂为那些东倒西歪的病人做基础的检查,並以『轻中重』的等级进行分类。
好在经过及时的分类,重度患者的人数不过才十余人,其中两名患者为老人,因为自身免疫力下降的缘故,所以情况较为严重,已经出现昏迷的情况。
其余七人,大概是四五十岁,他们从两个小时前就没有拉尿,就算是喝水,也拉不出尿,按照这样的情况,怕是会出现急性肾功能衰竭,关键的是,动脉血压,竟低至90/60mmhg。
得亏中度与轻度患者都还有救,她將医生部队中,几个得力的人安排下去。
“目前这十二个人的情况暂时良好,他们没有出现低血压和无尿的情况,所以你们按照基本流感的情况去治疗,剩下的,將旁边那个空房收拾出来,我单独治疗。”
剩余十个人,宋瑶一个人解决?
他们有些愕然。
一名男同志脸上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的表情,“宋同志,我知道你之前的確做了不少大事,也把事情处理得不错,但是这十个人里面有两位的年纪超过七十不说,还是侯政委的双亲,你没有十足十的把握,要是他们出事了,你如何和跟侯政委交代?”
侯正,作为师政治委员,听说上面打算將他升为军级的营教导员。
站在旁边的其他同志虽然立场不定,面面相覷下,但是没有开口。
他们到底是知道宋瑶这背后是有谁给她撑腰,这如果真的是治疗成功了,是给人长脸,就算是没治疗成功,她的丈夫盛文鑫、父亲顾飞白可都是为她撑腰的人!
这两號人物,他们可得罪不起啊!
宋瑶只是瞥了一眼那男同志,身后的两名老人家已经剧烈咳嗽,但他们气若游丝,显然到了最后时刻。
宋瑶拧紧眉头,绕开他,推开了刚才看到的那个隔间后,转过身准备將那两位老人家扶进去,可刚將最为严重的奶奶扶进去时,那男同志向前走了一步,眼睛直勾勾地瞪著她,儼然一副要跟她斗到底的姿態。
“你要是再废话,等会儿这两位老人家出事,这群同志皆是人证,到时候就让侯政委亲眼看看,到底是谁想要置他双亲於死地,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就给我滚开!”
宋瑶承认她有点气急了。
但是要怪,就得怪这人有点太故意而为之。
不论两人之前是否有矛盾都好,他都不至於在人命关天的时候,挡在自己面前。
宋瑶费力地將奶奶放进去后,就开始著手治疗,看著外面那几名同志还傻傻地站在原地,她怒不可遏地吼著:“还不赶紧將人给我送进来!”
在宋瑶的怒吼下,他们迅速回神,立马將那侯爷爷给搬进去。
不再搭理那男同志,其余人分为三批,两人候在宋瑶门口等待帮忙,其余两批则去照顾剩下的病人。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忽然!
门口传来异响,男同志的视线望了过去,眼睛当即一亮。
“我说我父母亲在里面,你们这样挡著我到底为了什么?要是我父母亲出了事,你们信不信我能治你们的罪!”
“侯政委,如今这里被封锁了,医护人员只能进不能出,请您谅解一下。”
侯政委大腹便便,看起来应当是平日里吃了不少荤油的东西,他身居高位,动不动就拿权利来压人,著实引人不满。
“谅解?我的话是不是说的还不明白?给我滚开!”
他大喝著。
那男同志顺势挤了出来,將刚才里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甚至还添了不少油醋,听得侯政委眼神当即冷下。
“好啊!一个小小的女医生居然还敢给我的父母亲治病?你带路,我倒要看看,这是哪里来的混帐玩意儿!”
“是!”
男同志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点著头,侧过身就开始带路。
想要上来將侯正前进的路挡去的同志,都被他一脚踢开。
他仗著自己在师团里的位置,又逢大雪封路,就算是將这欺负人的事情做了,只要事后动动手指,可没人敢得罪即將要进入军团內部的大官!
將侯正引到了那紧闭大门的屋子前,男同志收敛了脸上的得意。
“侯政委,就是这儿了。”
“把门给我踹开!”
“但她……”男同志假意为难。
“踹开!”
“是!”
男同志几步上前,用不喜的眼神瞪著旁边两个等候宋瑶叫唤的同志,抬起脚正欲踹门,门却从屋內打开,带著冷意的一双杏眸露了出来。
宋瑶没关门,只是绕过那男同志,冷冷地对上侯正不悦的眼神。